女人與房子

2009年04月17日地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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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巨大的房子,她設計的;巨大的女人雕塑,她做的;地上的菜、地瓜,她種的。她1個人住在山裡,這是伍角船板老闆香姐與建築的故事。採訪╱祝秀薇 攝影╱陳恒芳

伍角船板老闆 香姐 360度邀景 玻璃屋

2009年04月17日地產王

這天,霧太濃,窗外一片白茫茫。360度的玻璃屋內僅以家具區分格局,高近7米的巨大廊道與女人雕塑,是香姐的裝置藝術。陳恒芳攝
這天,霧太濃,窗外一片白茫茫。360度的玻璃屋內僅以家具區分格局,高近7米的巨大廊道與女人雕塑,是香姐的裝置藝術。陳恒芳攝 圖片: 1 / 1

【祝秀薇╱綜合報導】如果有能力選擇,你會想住在怎樣的地方?每坪100萬元的豪宅、車水馬龍的市中心?「伍角船板」老闆謝麗香選擇了山裡頭、除了自己的呼吸聽不到人聲的地方。她蓋了棟玻璃屋,活在大自然裡,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在山裡,門牌完全失去指標的功能,它確實存在,只是我們花了1個多小時仍找不到。在僅能1部車通過的狹小山路上,兩邊都是樹,樹的枝葉伸進車窗,沒見到人。
還好有手機,在香姐的指引中,終於在天黑前找到她的家,不是看到門牌,而是看到屋前那好高好高的女人雕塑。

 

建築素人 國中畢業
大家都叫香姐的謝麗香,是「伍角船板」餐廳老闆。她設計的餐廳建築都引起話題,舞動的女子外型、扭曲的建築線條,有人覺得怪異,也有人封她為「女高第(西班牙建築大師)」。
但她才國中畢業,且從未學過建築。「28歲時在自家祖厝的地蓋了第1間房子後,我就好想再蓋房子。」香姐說,強烈欲望讓她不惜借錢蓋房子。「管他的,就算最後倒了,至少我曾做過了。」
這樣的渴望似乎很熟悉,我們也曾想放棄朝九晚五去創業、想當全身可能只剩1包菸的藝術家、想跟不可能在一起的某人說我愛你,只是我們總想得太多,沒踏出這一步,香姐可是義無反顧地向夢想走去。
對自己住的地方也是這樣。她不要建商規劃好的,她蓋了棟360度的玻璃屋,室內外共80坪,屋高7米,與150多公分高的她相比,像個巨人。

 

遼闊的景 撫慰心靈
談對家的要求,「一定要看得到山景,房子再破都沒關係。」香姐看重室外甚於室內,「周圍一定要有樹,有水景很好,沒有也無妨,但景色若是那種近在眼前的山谷也不行,一定要延伸的景色。」因為面對遼闊的景色時,很多事情都能不放在心上。
為什麼一定要有樹?「我老想起小時候。」香姐說,小時候在鄉下長大,就是喜歡被樹圍繞,有種被擁抱的心安。而人的記憶就是這樣,總是忘了想記得的,又記得那些已遺忘的。「我想重回大自然。」她說。
屋內很寬闊,沒做隔間牆,全屋成一室,除了廁所,「偶爾有朋友來,用霧玻璃隔一下,較不會尷尬。」她解說時,1隻蜘蛛正爬過洗手檯。
室內只用簡單的家具區別空間,擺張沙發,這地方就叫客廳;擺張餐桌,就是餐廳;放張床,自然就是臥室了。
不過,有樣大型建築生物從大門延伸入室,是「大角磚」砌成的廊道。大角磚是磚窯中鋪窯底的磚頭,塊頭比一般紅磚大1倍。香姐說,剛好遇到1個燒磚村落在賣,她就把全村的大角磚都買下來。如此豪氣的買法,還有鋪成地板的「玫塊石」,130萬元買下,切成56片,變成黑色底帶著白色流水般線條的地板。
1個人住在山裡,不怕孤獨嗎?「我不怕孤獨,不怕黑,反而怕人。」香姐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窗外不知名的鳥兒叫著,她的聲音與鳥聲,在高達7米的屋子裡,迴盪著。

在這洗澡,是奢侈的幸福。
怕朋友來不自在,浴室用霧玻璃隔著,但沒有門,只有布幔遮掩。

 

 

巨大的廊道由大角磚砌成,從門前一直延伸入室。
長長的磚頭小徑,通向香姐的家。

 

 

每個女人雕塑,都是香姐的創作,也是她的分身。
奔放的吊燈與女人身形當底座的餐桌,都是香姐的意志呈現。
 

謝麗香這個人
現職:伍角船板老闆
年齡:1965年生 44歲
星座血型:處女座A型
學歷:國中畢業
最喜歡:建築、樹
最討厭:在人群裡
座右銘:寧為浪人 不為奴人

 

伍角船板台北店,建築外體是2個舞動的女人,捲曲的線條與香姐髮型如出一轍。陳鴻文攝

玻璃屋小檔案
類別:獨棟透天厝
成員:香姐1人
坪數:室內約40坪,戶外約40坪
格局:
◎單層樓,高度5~7米
◎除了衛浴,皆未隔間,以家具分出客餐廳、臥室
造屋時間:約半年
造屋費:約700萬元

 

香姐每天早上都去捉蝦(左上圖),也自己種菜(左下圖),她用這些食材,加上跟村民買的小橘子與芭樂,配上新鮮桂花茶,就成一頓豐盛早餐。

擁抱孤獨 享受自己
1個人住,最大的問題不是物質上的,而是孤獨。
我不怕孤獨,反而怕與一群人相處。這是我的個性。每個人生活模式不同,有的人在這住3天可能會「起肖(發瘋)」,想逃離這裡,就像他當初想逃離人群。

 

 

 

 

拋開物欲 活出自我
別以為住在這種看似人間仙境的地方,就會快樂。
去年我在台北東北角的家裡,那也是個玻璃屋,一樣有樹、有遼闊的景,但我卻好痛苦。為什麼我不快樂?我忽然想起童年,12歲的我看著這些東西是那樣快樂,到底差別在哪?
忽然,我懂了。能不能快樂,差別在有沒有「責任」。
愛情、事業、家庭都是責任,童年沒有工作、沒有愛情、沒有欲望,沒有這些,就有了快樂。
我現在不管事業、沒有婚姻、不聽音樂、不看電視、不看報紙,生活很簡單,但過得很滿足,這是「乞丐的生活,神仙的日子」。
老天爺對我很好,在這天天有野蝦可捉,家旁也有好多果樹,下個月龍眼就可以吃了,且多到吃不完;野菜也會自己長出來,不必施肥,只靠陽光就長得好肥大;有時到山下花錢買點水果,我覺得這樣活著很快樂。
別怕,只要做自己,老天會供養你的。謝麗香╱口述 祝秀薇╱整理

阿部寬拎西瓜 演活失業男

全球經濟不景氣,失業潮一波接一波,籠罩在這股陰霾下的日本,接二連三透過電影反映社會現象,中生代演技派演員本木雅弘、阿部寬、香川照之等,更紛紛在銀幕詮釋中年失業男子,各自尋找人生新方向。

在「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裡,本木雅弘原是私人樂團大提琴手,因樂團結束,失去工作,不得不返回故鄉,甚至當起禮儀師,在工作中見證生命的莊嚴起落。本木雅弘也因該片鹹魚翻生,獲獎頻頻。

是 枝裕和執導的「橫山家之味」中,阿部寬難得嘗試平凡樸素的角色,飾演沒有工作的油畫修護師。即使失業、與父親長年失和,還是得帶著新婚妻子和繼子硬著頭皮 回老家。家人問起工作狀況,他也想盡辦法隱瞞,顧左右而言他。片中阿部寬一件寬大襯衫、拎著一顆西瓜、頂著大太陽爬坡的模樣,點出生活的困窘和尷尬,他生 活化的演出也為他贏得日本三大電影獎之一的「每日映畫大賞」最佳男主角。

至於黑澤清執導、曾獲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評審團大獎的「東京奏鳴曲」更完全以東京中年男子失業為主題,呈現他們在家庭、職場、社會壓力下的面貌。

在「東京奏鳴曲」中,46歲的香川照之忽然遭大企業裁員又不敢告訴家人,只好每天帶著公事包上街,加入「流浪上班族」行列,耐心排隊應徵工作,為了省錢和遊民一起吃社福單位提供的免費餐。香川照之遭裁員時空洞的眼神、面對外界質疑的痛苦、因失業帶來壓抑又暴躁的情緒,在在讓人動容。

【2009-03-24/聯合報/D4版/星blog】

新舊遊民爭地 東京街頭不寧
【編譯夏嘉玲/報導】

經濟不景氣,日本東京遊民日增,新遊民不守遊戲規則,霸占空間,汙染環境,讓舊遊民強烈反感,加上食物和地盤越來越少,新舊遊民對峙日烈,經常爆發肢體衝突。

倫敦泰晤士報報導,日本自企業去年底開始大砍約聘人員後,遊民隨之暴增。據日本官方統計,日本去年有1萬6000名遊民,比5年前多三分之一,現在肯定更多。

最近在東京上野公園發送午餐的牧師沈元石說,目前這附近有900個遊民,以往這時候一般只有750人。

東京遊民多是50幾、60幾歲的歐吉桑,棲身地鐵和火車站附近,睡紙箱和油布搭的「帳棚」。他們雖落魄潦倒,卻極少行乞,不碰毒品,而且位階井然,嚴守社會秩序。

新宿的42歲遊民岩村富隆(譯音)說,這一帶遊民有不成文規定:「床位」神聖不可侵犯,一旦有人用,別的遊民就不能占為己有;不和警察、保全起爭執;只用廢棄紙箱搭床,絕不竊取店家紙箱。

新遊民則普遍較年輕、心懷怨氣且難適應街頭生活,不懂也不甩傳統「遊民守則」。

岩村舉例,在麥當勞速食店外垃圾袋覓食時,規定是解開袋子,只拿要的食物,再把袋口綁好,但「這些新來的整袋拿走,吃完後垃圾丟滿地」。

不少新遊民還在商家偷東西,引起警方注意,把所有遊民拖下水。

新宿地區有幾個遊民團體,由有黑道背景的當老大。岩村說,新遊民違反規則時,老大會出面趕新遊民走,「有時得動手」。但他說他們從不當一般大眾的面找新遊民麻煩,但一旦新遊民惹事,「我們會擺平,他們會被跟蹤,然後被扁。」

【2009-03-30/聯合報/AA2版/國際】

【辛啟松、林師民╱連線報導】新竹市二男一女同校高三學生喜歡搞樂團,遭父母反對,一周前三人竟帶著吉他一起流浪到台南市,租了一間小套房窩在一起,想自食其力打工賺錢圓夢。但事與願違,不但找不到工作,盤纏也快花完;前晚警察查戶口時發現他們,通知家長領回。
三名蹺家逃學的高三生就讀新竹市建功高中,今年都只有十七歲;昨天他們的父母趕到台南市博愛派出所,見到失蹤一星期的孩子,都憐惜的立即把他們擁在懷裡。一名母親說:「媽媽以後會尊重你們的選擇,不要再離家,好嗎?」女生則對母親說:「對不起」。

南下租房盼圓星夢
警方調查,三名學生是學校樂團成員,農曆春節 後,疑因家長擔心他們繼續玩樂團,會影響七月大學指定考試成績,要他們暫時不要搞樂團,但三人不聽,上周三帶著一把吉他和近兩萬元現金,從新竹市搭乘和欣 客運,經兩百五十公里到台南市,用九千元(月租四千五百元、押金一個月)租了一間小套房住。
他們的父母發現孩子失蹤,第二天即報警協尋。而三人為避免被找到,離家後即關掉手機。他們向警察表示,蹺家前就印好履歷表,打算先找工作,工作之餘再練樂團,以便日後到夜店唱歌圓夢;無奈找不到工作,只能窩在小套房裡發呆,也曾後悔想回家,但為報復父母不肯認錯。

警抓毒蟲意外尋獲
因他們租的小套房之前曾住過毒蟲,前晚博愛派出所警員陳正利、莊勝傑和吳嘉祥前往查戶口,發現三少年是協尋人口,通知父母領回。
建功高中校長溫貴琳表示,三名學生昨已返校上課,其中一人考慮休學,輔導室已加強溝通。溫貴琳說,兩男生是同班同學,女生則不同班,三人雖然成績不盡理想,但活動力強、個性活潑,都喜歡熱門音樂,是學校熱音社成員,三人是麻吉。
校方指出,其中一名男生的父親經營化學工廠,希望兒子好好念書,將來承接父業;但兒子想法不同,故父子倆常吵架。上周父子又起爭執,兒子憤而蹺家,並找上兩好友一起行動。

http://1-apple.com.tw/index.cfm?Fuseaction=Article&IssueID=20090219&art_id=31405185

【記者楊芷茜/台北報導】

一家長期協助遊民的社福團體表示,欣見官方提出「遊民夜宿補助方案」,以嶄新思維協助遊民夜間落腳。

該社福團體指出,之前不少遊民對社會局有意成立的一日型住宿中心深感興趣,因為比起制式的遊民收容所,一日型住宿中心「相對自由」比在街頭棲身更安全。

遊民支持團體強調,官方單位施行遊民夜宿補助方案的同時,也應考量如何降低社區居民的「恐 (懼)遊 (民)」症,否則只是讓社福團體直接面對大眾責難,夜宿方案成效恐難長久。

【2009-03-01/聯合報/C1版/北市.教育】

因定點式遊民住宿中心易遭周邊居民反彈,台北市政府社會局新推出「遊民夜宿補助方案」,鼓勵民間團體利用既有房舍申請補助,每供一位遊民住宿一晚並附早餐即可獲250元補助,本月就可發出首波補助費用。

社會局社工科表示,今年1月夜訪紀錄顯示,北市遊民約500、600人,雖有增加趨勢,但未因失業潮而突然爆出高量。

社會局去年打算在萬華區興建集中式、大型的一夜型遊民住宿中心,但因遭附近居民、學校師生反對,周旋多時仍得作罷。

為解決遊民寒夜住宿問題,社會局今年首度推出「夜宿補助方案」,凡民間團體提出申請後,社會局將派專人實地審核,確認可提供床位、保暖被褥、盥洗設備等硬體設施,通過後將視實際收容數量提供補助費用。

未來入住遊民須簽字以作為核銷依據,申請單位每收容一位遊民一晚並附早餐,可獲250元補助金。

民間團體申請時限至今年底,來不及在2月提出申請的團體,4月還有第二波申請機會。夜宿補助方案總經費共367萬元,全年可補助1萬4680人次。

社工科表示,推出夜宿補助方案主要是希望透過民間協助,讓遊民有地方能安穩睡一晚,不需餐風露宿或被商家趕來趕去。

其次是盼透過團體提供的盥洗設備,幫助遊民保持身體清潔,降低一般人對遊民歧視。

就政策面而言,更是一種從遊民大型集中式機構轉化為小型、多據點的嶄新服務方式,若運作順暢,未來可望成為遊民安置的長期推動政策。

【2009-03-01/聯合報/C1版/北市.教育】

2007/03/12 – [ 中國時報/社會新聞/A10版]
便宜又好玩 都市浪人落腳網咖
【楊宗灝/桃園報導】

四十三歲男子黃伴明,一年半前由於工作的電子工廠倒閉,流連南崁網咖「定居」。靠拾荒微薄所得,黃伴明支付上網費用之餘,吃喝拉撒睡都在網咖解決;想要洗澡,就在公園解決。

原本在南崁電子工廠服務的台東阿美族原住民黃伴明,生活、收入相當正常;沒想到一年半前公司無預警倒閉,從此展開流連網咖生活,成了都會流浪漢

由於從事電子業,黃伴明對網路使用駕輕就熟。公司倒閉後,他便以南崁五福六路上的網咖為家;平時除進行「線上遊戲」消磨時間,也利用「MSN」與網友對話,希望找到事業第二春。

警方日前執行例行訪查時,才發現這位「網咖奇人」行蹤。警方表示,黃伴明除以網咖為家外,還會從事拾荒,所得就用來支付上網費用。

「我繳不起房租,又找不到更好的工作;網咖一小時只要十塊錢,自然而然就成為我理想住所」黃伴明說。

為了支付網咖「生活費」,黃伴明除固定做資源回收賺收入,遭逢緊急時刻還會向台東老家要錢,用來支應「房租」。網咖老闆對此也見怪不怪,反正「交租正常」,乾脆把靠近牆角位置當做黃伴明專屬「VIP」位。

網咖業者指出,黃伴明剛至店內消費時與一般常客無異,平時除了上網打遊戲之外,大多數時間都趴著補眠。有時三五天沒洗澡,「怪味」引起其他客人反彈,值班店員便會要求黃伴明外出洗澡。

「洗澡對我來說真是件麻煩事,像現在寒流過境,我還是要用公園水龍頭沖洗身體;儘管衣不蔽體,我都利用晚上時間洗澡,至少沒被警察辦妨害風化。」黃伴明說。

「他平時表現相當OK,除了玩線上遊戲就靜靜趴在桌上睡覺;在網咖業經營不易年代,算是一個優良客戶。」網咖業者說。

2007/06/02 – [ 中國時報/中市新聞/C2版]
少年蹺家睡機車 撞車父不理
【朱真楷/台中報導】

不滿父親管教,1名國二少年負氣翹家逃學半個月,白天與小女友騎著偷來的贓車四處趴趴走,晚上就趴在機車龍頭上睡覺,直到昨天清晨騎車肇事,行蹤才因此曝光,但他的父親聽聞兒子闖禍,卻堅持不到警局探視,親子關係出現嚴重問題。

上月中,連姓少年與父親起口角,一氣之下帶著錢離家出走,並四處找同學投靠;由於同學年齡都僅有14、15歲,根本沒有人能提供他久住,在走投無路情況下,只好趁父親上班之際溜回家盥洗、吃飯,再神不知鬼不覺離開,晚上則睡公園石椅上。上月26號,連姓少年在路邊閒晃時,發現1輛機車插著鑰匙,心生歹念偷騎走,待女友下課後,就騎著贓車四處兜風、逛逢甲夜市。但女友一返家,他又開始流浪漢生活,騎著機車毫無目的的在市區閒晃,想睡覺就把車停到公園旁,趴在機車上睡覺。

昨日凌晨6時許,連姓少年準備騎車到女友家載她上課途中,疑似因長期露宿街頭、體力不堪負荷,騎到一半竟然睡著,連車帶人直接撞上停靠路邊車輛,造成臉頰、雙手破皮流血、背部扭傷,因而被帶回警局。

警方多次通知開設音樂才藝班的父親到場訊問筆錄,但他的父親竟說,警方處理就好,他不想過去探視兒子。而連姓少年得知父親態度,則是難過的說「我再也不想跟他(爸爸)一塊住,等能賺錢我立刻走!」親子關係顯然出現嚴重裂縫,但由於連姓少年父親是因為疏於照料導致兒子行為偏差,並未施以任何暴力,因此警方最多僅能道德勸說。

2007/09/23 – [ 中國時報/浮世繪/E8版]
《旅人輕文學》瓦楞小屋裡的無期徒刑 ──日本遊民生活一瞥
【梁旅珠】

每回在潔淨優雅的日本街頭,看到餐風露宿的街友,總彷彿驚見高貴亮麗的妝容下,竟也有無法遮蓋的傷口與瘡疤……

東京銀座深夜,寂靜的二丁目中央通,Harry Winston珠寶店的玻璃門,雕花鐵柵欄依舊富麗堂皇;不過少了亮眼的燈光和力拒寒酸氣於店外的高傲門衛,名店,似乎不再像白天時那般遙不可及。

在回旅館的路上,我一定會看到「Mr. Harry Winston」躺在瓦楞紙板上,裹著破棉被,沉於夢鄉,正緊緊貼著那展示女人夢想的櫥窗。玻璃窗上那幾個對時尚拜金人士意味深長的英文字母,在他眼裡大概只代表著牆角的遮蔽、乾淨的地板、和打烊後微弱燈光提供的溫暖。或許因為如此,衣衫襤褸的他總是能比穿著光鮮的我,更有勇氣大方貼近櫥窗內的虛榮與浮華。

就像銀座其他的流浪漢一樣,「Mr. Harry Winston」夜夜獨占銀座豪華店面,但一到清晨便黯然退出舞台。在接下來一天的都會生活裡,人們紛紛甦醒活躍,宛如孤魂的他們竟全杳然無蹤。在這個無家可歸的城市,他們到底隱身何處?

公園裡的遊民能坐擁美景 多半有組織相互照應

銀座區唯一不晝伏夜出的例外,是一位斯文的白髮老先生。

有陣子他露宿在西洋銀座旅館對面、高架道路下的居酒屋旁,他的「床」,是一張櫻花樹下的人行道長凳。白天他忙著整理長凳旁歸他管轄的兩個垃圾筒,中午還會讓出半條長凳,在樹下認真陪伴抽煙小歇的上班族談天。春夜露宿雖酷寒難耐,但可獨享滿樹櫻雪,也有浪漫的一面吧!

公園裡的遊民也能坐擁美景,不過不像銀座街友那般孤單,他們多半有組織相互照應,甚至會有像「村長」般的領導者,還有一些共同生活的規範。六成以上的遊民有「工作」(主要的工作是「資源回收業」),據說還有付不起房租的上班族委身其間!

夜宿商店街的個體戶遊民每天都得打包走人,通常一個菜籃車就可以搞定他們所有的家當。住在車站裡的,多會用紙箱搭成有「牆」或有「屋頂」的小屋以增加保暖性與私密度;由於「私人財產」較豐,可能得要超市推車才夠用。至於公園派,因為有下雨會被淋濕的問題,則演變成用紙板加藍色塑膠布拼搭成的「藍色小屋」(「Blue Te nt」)──不但有「地上物」,也講「所有權」。

藍色小屋極具「環保概念」 又充滿了「個人風格」

遊民小屋材料全來自廢棄物品(藍色塑膠布是人們在公園內賞花時拿來鋪在地上用的),極具「環保概念」,又是「純手工打造」充滿了「個人風格」。於是有好奇的「盈盈美黛子」針對上野公園的藍色小屋進行調查記錄,還就配色與造型做了一番「鑑賞」。三角形屋頂的「切妻屋根」型最有利於排雨;藍色和白色塑膠布相互搭配流露清潔感與變化;用來壓住塑膠布的石頭若排列得宜,再妥善搭配公園內的樹木,可以表現出「枯山水」的風情。

半固定式的藍色小屋裡能夠放撿來的家具和電器用品,公園內有公廁供梳洗方便,白天有綠蔭長凳可以活動休憩,晚上還有路燈照明,相較之下生活機能一應俱全,算是遊民之家中的「豪宅」。不過最頂級的藍色小屋位於隅田川的「河川敷」(河岸邊),因為此處不但是 waterfront,又有 view,種菜之餘,還可以不時享受釣魚的樂趣!

全日本兩萬多的遊民人口中,大阪府就佔了近三分之一,比東京都多出一千多人。櫻花季沿大阪淀川欣賞兩岸爭相怒放的美麗櫻花,你很難忽視夾雜其間的無數個藍色帳棚。

一樣是「逃避」 日本文化卻傾向美化「自殺」

「路上生活」物質條件和生存環境其實非常的嚴苛,凍傷或凍死街頭的案例不少,被犯罪集團利用的事件也時有所聞,更常成為無知青少年洩憤的對象。導演今敏在動畫電影《東京教父》中,以三個遊民撿到一個棄嬰的故事為主軸,暗沉卻感性地刻畫出街頭求生的悲歡與心路歷程。貨真價實的「遊民詩人」大石太,則用俳句忠實描繪出這一群人「在瓦楞紙小屋服終生刑」的點滴心情。

多數日本人並不喜歡遊民,覺得他們懶惰又不負責任。一樣是「逃避」,日本文化比較傾向於美化「自殺」這條「死路」,對於丟下問題自己去逍遙度日的「生路」相當鄙夷。不過,日本遊民大都溫和而沒什麼危險性,政府又拿不出有效的解決良方,面對這惱人的都市之瘤,一般人也只好抱著消極放任的態度。

只是,每回在潔淨有序的日本街頭,尤其是奢華優雅的銀座,看到餐風露宿的街友,總是彷彿驚見高貴亮麗的妝容下,竟也有無法遮蓋的傷口與瘡疤。

在戴著繁華面具的大都會裡,有錢,像我這樣的異鄉人可以買到暫時棲身的「家」;僅僅一街之隔,卻有人在家鄉的土地上,無「家」可歸。

2007/09/24 – [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E7版]
流浪漢
【鯨向海】

儘管我們視而不見,這世界上的確是有許多流浪漢的。

他們可能齊聚或獨居在某座廟裡,某橋下,某車站角落,某個歷史邊緣。他們是都會文明全盛的對比,是現代生活的挫敗者,他們總是和酗酒、臭味、垃圾、髒亂、疾病、放逐等等結合在一起成為我們的刻板印象。

他們有些人的確是乞憐者,是社會的負擔;但似乎有些人也不怎麼理睬這個城市,他們有自己生活的方法,你應當記得當他們大辣辣躺在地下道入口時,和你四眼相對那種「帝力於我何有哉」的無愧神情,似乎是你打擾了他們的生活似的。

在一般想像中,流浪漢自然毫無物質生活品質可言。譬如,他們是不能無聊時便打開電視、登上網路,飢餓時到冰箱翻找食物,早上坐在馬桶上大聲唱歌,晚上與家人坐在沙發上打屁等等。他們是孤獨的,既沒有自己的房間,也沒有逢年過節的卡片。但是流浪漢卻相對擁有許多的時間,怎麼看他們都不可能是忙碌的人。

很難評估一個流浪漢的精神生活是否必然比我們貧乏。他們從不必卑躬屈膝地遞上「我是某某公園的流浪漢」的名片,請你多多指教。不需要家庭與國家的流浪漢也許就不投票了,是最標準的「中間」,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政治意見,反向思考的話,這樣是否省了許多不必要的繁瑣姿態與虛有其表的立場呢。何況,當他頹廢潦倒枯坐在街頭時,他也許是正在思考社會公理與正義的「乞丐博士」?在橋下的深夜裡,也許他正和他的「新橋戀人」甜蜜擁吻著?

從某種意義來說,流浪漢是「放棄一切」的人,大多數人是不得不如此。張愛玲晚年四處遷徙,沒有親人,過的也是一種類似流浪漢的生活,不同的是,他是自己選擇這樣的人生的。如果一個流浪漢的人生態度,是出於「懂得」與「決裂」,或者可以獲得幾分敬意?文學世界裡,有多少流浪漢是獲得我們景仰的呢?尤里西斯?唐吉訶德?

人潮擁擠中,流浪漢們繼續躺在角落,每個人都要繞過他趕赴自己的人生;繞不過的,也許就加入他們吧。「最壞也不過如此」,像是活動的告示牌,又像是城市裡一個有效極精準的意象,惕勵著每個時代的文明。

2007/10/07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4版]
《星期人物》16到60歲 王墨林叛逆不完
【陳淑英/專訪】

牯嶺街小劇場藝術總監王墨林聽到要約訪他,竟然苦笑了起來:「我知道我有些名,但我的名上不了檯面啊!」王墨林笑起來有雙瞇瞇眼,他說自己今年六十歲,跟他同輩的不是作教授,就是名作家,而他還在搞小劇場,沒成就感也很讓人瞧不起,「惘然啊!」

在文化圈人士的眼中,王墨林是一個對很多事都不滿、一個永遠憤怒的人,他更被稱作全台灣唯一敢公開批評雲門舞集的人。一生都被視為叛逆分子的他,自比為心靈流浪漢的他,偶而也會自問:「我的叛逆期從十六歲到六十歲,為什麼還叛逆不完?」

自嘲耳順之年還在搞小劇場

國防部政戰學校戲劇系畢業的王墨林,軍中服役十年退役後,到日本東京研習劇場藝術。回台灣開始做起前衛劇場策畫製作,像是一九八八年台灣第一齣「行動劇場」《驅逐蘭嶼的惡靈》就是他作的。他在一九九一年成立前衛藝術團體「身體氣象館」,長期關注小劇場、身體文化、表演藝術和前衛藝術等議題;兩年前發現罹患攝護腺癌末期,但他仍堅強的接手經營牯嶺街小劇場。

一個人到了六十歲還在做小劇場,也許別人會覺得他能力不足,或者預想著小劇場有什麼迷人之處,也有人推想他不願在世俗框架內被運用。王墨林笑說:「大家都想錯了。」不是小劇場有什麼迷人之處,而是他一直在探索自我生命的問題。

「我高中嗑過藥。」王墨林說,他的青春期好恐怖,突然之間對身體、對世界有感覺,變得很敏感,當時不知道它有道理,像無頭蒼蠅亂撞。後來,他也曾走上所謂的正常軌道:結婚。不過幾年,他就離婚,「我不要小孩,有小孩,個人就沒有了。」

喜歡跟社會底層人物接觸

離婚後王墨林赴日讀書,回到台灣做身體氣象館時,「賠掉媽媽二十萬會錢」。他為還這筆錢做了很多事,包括「三七仔」。王墨林說,他什麼都做,最遺憾未做計程車司機,他很愛跟社會底層的邊緣人接觸,「跟他們在一起較自然」。跟知識分子在一起像打仗,仙拚仙,知識分子看人標準,都問你什麼學校,你的理論是什麼,「跟我們這種心靈流浪漢不同。」

面對台灣特殊政治環境,他說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個「不認同」的自由人,順服普世價值,對他就是種羞辱。「我一直在看我自己,尤其在艱困環境下,與『頑強』抵抗這件事可以證明自己存在。」

王墨林說,他喜歡唐吉訶德,很多人覺得奇怪,因為唐吉訶德是個無成就的人,「大家太重視效果,不重心靈,但很多實質效果卻是無效的。」因為他不被順服、不被收編、拒絕交換,以致被看做異類,他不以為意,「我的孤獨困境是美的。在孤獨中,我看到自我存在感、看到自己的生命。」

從孤獨之中看到自我存在感

「人的存在要從孤獨談起。」孤獨可以回到自己的本我。他以劇場打比喻:當全部的自由都給你,你可以在舞台上幹聲連連、可以脫光光、可以演同性戀時,你為何還要做劇場?「因為人不只這些」,還有更深層的心靈東西要追求。

然而追求自我,一定要搞顛覆嗎?王墨林說,社會國家壓制我們,讓我們不自由,所以他才要反社會、反國家。「真正的生命哲學在流浪漢身上,流浪漢情願不理人,去撿垃圾吃,但從他們靈巧的警戒心,可看出他們是有能力的,只不過他們不要普世價值那一套。」

「自我找尋是不可能終結的,不同階段會對以前的自我質疑。」王墨林兩年前發現罹癌,生病讓他體會到生命是有限的,「癌症,讓我的生命有更新機會。」生病後,他才知道,原來生命不是無常,生命是有期限的。他希望走的那天,能輕輕鬆鬆。他根本不去想「活多久」,他學「捨」、學「放」,除了與家人在道德上無法捨之外,其它的,他一直在放,「不捨是很大的障礙。」

如果再回到從前會,他會選擇順服體制嗎?王墨林說,他才不要生命再來一次,太辛苦了。「人只有在困境中,才可看到生命的能量。」王墨林說,他的豁達,無視名利,不代表他清高,只表示他自由而已。

2007/12/20 – [ 中國時報/中市新聞/C2版]
「乞丐寮」收租 住戶:逼人走絕路
【吳敏菁/台中報導】

平和一巷座落85住戶,有「乞丐寮」之稱,不少住家只有3、5坪,甚至有19戶沒廁所,由於土地屬於國有,近來政府辦理市地清查,住戶們陸續接到台中法院支付命令的稅單,得繳納3至18萬多不等的地租,聚落掀起了騷動,昨天群聚市府廣場「請命」。

和平一巷長年發展停擺,不僅住民的房子低矮破漏,由於土地屬於國有,沒有土地所有權,無法申請建築使用執照,多數居民只好各憑本事弄水電,不少住戶房子,小得只像一個殼,根本沒有能力與空間興建現代衛浴設備,還得天天向公廁,常教人驚奇繁華都市,竟還有一座被遺忘的「都市孤島」。

平和里長柯瑞洲指出,「乞丐寮」是國民政府來台之初,搭建的收容所,時間一久,流浪漢、退役軍人等也來聚集,自力蓋屋。住戶們說,沒有能力搬出去,才住在這裡,房子破歸破,住慣了,有感情。

但近來中央政府要求全面清查市地,乞丐寮起波瀾,已經有15住戶接到台中地方法院支付命令,追繳地租,溯期5年,最低得繳納3萬多元,最高18餘萬,住戶們全都是生活難過艱苦人,接到法院命令全都傻了眼。

住戶昨天齊赴市府廣場納喊,頭綁「恨」、「怒」白布條,表示居住70幾年來,從未收到繳稅通知單,更未收到承租文件,突如其來這一舉,根本逼人走絕路。

副市長蕭家旗表示,市長也非常關心「乞丐寮」落後的集體生活樣貌,今年還特別指示援用「台中市未領使建築勿申請接用水電許可辦法」,幫住戶接通自來水,還重新蓋公廁。

這次全面清市地是中央命令,被查到侵佔土地,依規定一律得依違反財產管理相關規定辦理,蕭家旗表示,住戶的難處,將請社會處介入瞭解。

2008/02/15 – [ 中國時報/北部綜合/C3版]
搭高鐵不夠錢 翹課少年流浪2天
【胡欣男/中壢報導】

家住中原大學附近的14歲徐姓少年,自高鐵通車以來,便夢想搭乘體會高速滋味,十二日學校甫開學,他矇騙父母取得150元零用錢,偷偷到高鐵青埔站準備搭車。不過他估計錯誤,盤纏到哪都不夠來回,卻又不想上學,因此在青埔站流浪吹風2天,十四日被警尋回。

中壢警方表示,十四日上午興國派出所員警吳君龍、丁政豪進行春安工作的舉家外出巡簽時,在元化路與新生路口,發現有少年穿著學校制服徘徊,因昨為上課日,員警細心詢問意外發現,原來他就是十二日分局通報的失蹤人口。

徐姓少年被帶至派出所還不斷打冷顫,身上制服濕漉漉又骯髒,他告訴安撫他情緒的女警說,因為自己很想搭高鐵出遊,春節期間父母卻只要他在家看電視與念書,以因應新學期課程。

徐姓少年說,他很不想開學上課,於是開學日騙父母說要繳納新學期班費,取得150元零用錢,原以為夠用,誰知看了高鐵時刻表後,才知道盤纏不夠來回各地,沒有把握之下,又不願意回學校上課,他只好徘徊流浪,夜宿土地公廟2晚,和流浪漢席地打盹。

因寒流來襲實在太冷,他當晚買了熱食裹腹,錢花得差不多,想回家沒錢搭車,於是他沿著新生路往南,走走停停。終於在十四日上午被員警攔查,順利找到回家的路。

少年的父母到了派出所,看到兒子為了高鐵不念書,甚至離家出走失蹤,好氣又好笑,但2天沒見到兒子的思念之情,已讓他們捨不得教訓,「爸爸媽媽放假會帶你去坐高鐵!」才讓原本哭喪著臉的少年破涕為笑。

2008/02/15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20版]
從質疑德國文化 到協調世界文化 衛浩世 流浪漢變「書展先生」
【丁文玲/台北報導】

如果你每年都逛台北國際書展,那麼對這位頭髮中禿、蓄著落腮白鬍的七十歲德國紳士,必然留下深刻印象。被國際出版界稱為「書展先生」的衛浩世(Peter Weidhaas),曾擔任全球最大書展德國法蘭克福書展主席長達廿五年,一手打造法蘭克福書展今日的龍頭地位,也曾無畏於伊朗強人何梅尼對《魔鬼詩篇》作者魯西迪下的追殺令,照常展出這本「危險」作品。

目前擔任世界書展協會主席的衛浩世,連續寫作了《法蘭克福書展六百年風華》、《憤怒書塵》,以及最新的《集書人》,展現他專業資深的出版業觀察評論。一九八四年以來,每屆台北書展衛浩世必來訪。衛浩世笑道:「我知道,我的書不夠大眾化,並且帶有太多個人情緒,但我認為誠實是我的優點。」

衛浩世出生於二次世界大戰前的柏林,青少年時期正值德國重建之際。他的父執輩忙於工作,無暇教育下一代,他成了桀驁不馴的學生,遭到學校開除。但他對知識充滿好奇,於是閱讀自學,過程中,逐漸了解猶太人遭屠殺的真相,他感受到德國文化中的原罪,感到不解與憤怒。

他選擇離開德國,在歐洲展開一段長時間的自我放逐生涯。流浪期間,他做過書店學徒、建築工人。後來,他瘋狂愛上一個丹麥少女,一路追隨她到丹麥,與她訂婚。為了定居在丹麥,他進了少女家族的行業,也就是印刷廠去當學徒。

他和少女並沒如願結縭,卻從印刷廠的學徒進入出版業。重回德國後加入法蘭克福書展,由展覽部助理做起,輾轉派駐南美再回到德國,一九七四年開始擔任書展主席。他從一個流浪漢與學徒,成為全世界最大書展的主導者,成為出版業最有權力的人物之一。他也從一個質疑德國文化的年輕人,成為德國文化界的代表人物,負責協調來自全世界不同文化的聲音。

「籌辦法蘭克福書展的壓力有多大,一般人難以想像。」衛浩世說,他一生所有心神都奉獻給書展,導致八年前一退休就開始生病。「我在法蘭克福書展服務期間,甚至有兩位同事自殺身亡。」

衛浩世提到,東西德統一後出版業的整合,可讓台灣與大陸出版業溝通的借鏡。他說,大陸仍有言論出版檢查,台灣則出版市場太小,若同為華文圈的兩地出版業能協商出雙贏的模式,那華文力量勢必超越凌駕獨霸上百年的英文世界。

2008/05/22 – [ 中國時報/高市澎新聞/C2版]
流浪漢練字 變電箱毀容
【李翰/高雄報導】

在市區的許多變電箱上寫些文句不通的文字,嚴重破壞市容觀瞻,曾遭警方逮捕送辦的流浪漢,獲釋後再度四處遊蕩塗鴨。警方再度逮捕他時頭痛不已,因他疑似有精神異常狀況,未犯下重大案件不符強制治療規定,只能放任他流蕩繼續「練字」,也無可奈何。

這名流浪漢足跡遍及許多縣市,身上經常帶著3、4支奇異筆,騎著腳踏車在高雄市四處流蕩塗鴨,他獨中意在街道兩旁的變電箱上留字,寫得好、畫得美,還有看頭,但他寫得文句實在難懂,有關單位為塗掉這些文句,不知浪費了多久公帑。

市區四處變電箱上都有塗鴨客的傑作,嚴重破壞市容觀瞻。去年,鹽埕分局根據管理變電箱的單位告訴,將該名塗鴨客逮捕,依破壞公物罪嫌函送檢方。

如今,塗鴨客再度現蹤,繼續在市區的變電箱上留字,全市從南到北、從東到西都有塗鴨客的足跡,而且字有寫好的趨勢,市容再度遭到破壞。警方說,連外縣市都有該塗鴨客的傑作,實在令人頭痛。

高雄世運明年就要登場,市府一直在美化市容,盼給外賓留下好印象,但這些變電箱上的塗鴨四處可見,嚴重影響觀瞻市容,要塗掉再美化,浪費的社會成本越來越大。

2008/06/08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4版]
《星期人物》印度流浪 吳欣澤玩會西塔琴
【林采韻/專訪】

一頭長髮、一臉鬍子,廿八歲的吳欣澤外表十分「流浪」。二○○ 四年吳欣澤獲得雲門首屆流浪者計畫獎助前進印度,學會一手西塔琴回來。現在他是國內唯一的西塔琴演奏者,今年更被國立台南藝術大學聘為特約講師。但他討厭被稱為音樂工作者,「我只是個喜歡四處趴趴走的流浪漢。」

西塔琴是印度的傳統樂器,吳欣澤對它的的形容很生動:「聲音像貓叫,長相如蜈蚣,很屌吧!」

吳欣澤與西塔琴結緣的過程,必需追溯到高中一年級他加入吉他社。在接觸吉他的過程中,他聽了一堆搖滾、重金屬音樂,聽到耳朵發痛。有一天他走入玫瑰唱片通化店,希望店員能給他一點特別的聲音。「他將一張布滿灰塵的CD交給我,上面寫著西塔琴,演奏者是帕維茲(Shahid Parvez)。」

當時對西塔琴沒啥概念的他,對於這張唱片的評價為:「這音樂像是一位印度阿伯在調音,一直調不好。」殊不知他口中那位阿伯,是一位印度天王級的演奏家。

這張唱片被他丟至一旁。直到三、四年後,廿歲的他有天半夜起來「夢遊」,半夢半醒之間不經意的把「阿伯」的錄音拿來再聽。「我像是開竅一樣,突然覺得西塔琴聲猶如來自行星間的音樂,帶來一股宇宙和諧氛圍,剎那間我著迷了!」

入選雲門流浪者計畫 出國學琴

就在著迷於西塔琴聲的三年後,二○○三年耶誕節的夜晚,玩團的他與同伴剛趕完在淡水的選舉場子,隨意走進附近的一家藝品店。突然間他雙眼一亮,看到一把尋覓多時的西塔琴。「說也好笑,那把琴居然是一位沒錢回家的印度人,拿來典當的。老闆原價開八千五百元,被我砍到三千元成交。」

二○○五年一位與吳欣澤熟識的樂器行老闆娘,無意間在廣播中聽到雲門開辦首屆流浪者計畫的消息。「她其實也沒聽得很清楚,只大概聽到,獨自旅行亞洲六十天,提供旅費十五萬元,她覺得我的個性很流浪、很適合。」

在搞不清楚的情況下,吳欣澤還是下載了報名表,胡亂地填寫一通。「我就把我想做什麼事情,舖天蓋地的寫完。簡單來說,就是『我要去印度學西塔琴』。」

穿著一身破爛 連印度人都怕

流浪者計畫面試那天,他啥也沒準備,面試完他轉頭問雲門的工作人員:「裡頭那幾個面試我的歐吉桑是誰?」原來他根本不認得在裡頭面試的「歐吉桑」就是林懷民、蔣勳這些藝文界大老。沒想到無厘頭的吳欣澤就這樣打敗上百個報名者脫穎而出,踏上印度的學習之路。

他知道印度不安全,就把旅費捆在身上。為了減少旅行負擔,他連一件行季、一套換洗衣物都沒帶,隨身攜帶一個小型側背包,裝著防身用的甩棍。為了不要看起來像外來客,他身穿破爛,把自己用布包得像流亡印度的藏人。

「我一下新德里機場,不是印度人嚇我,是我嚇印度人。計程車看我穿成這模樣,都不敢載我,還以為來個流浪漢。」

看淡了生死 還遇上恐怖攻擊

瓦那納西以恆河為名,吳欣澤在那裡見識到印度人的生死觀。「一條河有人在洗澡,有人在洗菜,有人在火化往生者。」在路旁他更親眼目睹一隻野狗啃食街頭流浪漢的屍體。「我在旁邊看了一小時,實在太震驚了!從那一刻起,我看淡了生死。」

他還遇上恐怖分子攻擊事件。「在印度廟被炸之前,鳥兒好像有預知能力,全部飛上天際,好美好美。然後就一聲『碰』!」當時他離被炸的廟只有約兩百公尺,那場爆炸造成八人死亡。

在瓦那納西他隨一位七十五歲的西塔琴老樂手學藝。「老樂手很厲害,一開始我們進行音名唱法的機械式練習,我一直吟唱,他就隨著我的聲音睡覺了。結果我故意唱錯一個音,他居然馬上驚醒糾正我。」每日上課兩小時,練習兩小時,回家再練一小時的密集課程,吳欣澤兩個月學習下來,進步神速。

隨老樂手學藝 回台組西尤樂團

回到台灣後,每年的一、二月吳欣澤還會回到印度進修,平時他與朋友組成「西尤」樂團在全台到處演出。「西尤」翻譯自英文「see you」,成員包括貝斯手、打擊樂手和鍵盤手。「後來我發現『西尤』這個名字很屌,肯亞有個西尤村,那是鄭和下西洋到達最遠的地方,也是中國引進第一隻長頸鹿的地方。」

每周四晚間十點「西尤」樂團都會固定在台北敦南誠品的戶外小廣場「彩排」:「樂團彩排需要空間,我覺得路上練團應該很酷。在排練期間,總是有人以為我們在演出,好心把錢丟在地上,我總是把錢還回去─我們又不是街頭藝人,幹嘛拿人家的錢。」吳欣澤自在灑脫地說:「我只是一個喜歡做自己事情的人。」

2008/11/08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4版]
日諧星暢銷書 兄模仿作也大賣 中學生變大學生《無家可歸》紅不讓
【黃菁菁/東京七日電】

日本社會吹起「無家可歸」旋風,搞笑藝人田村裕的《無家可歸中學生》一書大賣,賺進逾二億日圓(約台幣六千七百七十多萬元)的版稅後,坊間又出現模仿作《無家可歸大學生》,初版銷售還遠超越中學生。原來這個大學生是田村裕的親哥哥田村研一,他從超市打工的飛特族搖身一變成為暢銷作家。

《無家可歸中學生》是描寫田村裕小時候父親突然破產宣布解散家庭,接著父親失蹤、母親病死,讀中學的他不想成為哥哥姊姊的負擔,而選擇一個人夜宿公園當流浪漢的故事。

日本今年上半年的暢銷書排行榜上,《無家可歸中學生》在藝人部門排名第一,所有暢銷書中排名第四,至今已賣出二百二十五萬本,其後也推出漫畫版,最近還改拍成電影,由日本當紅偶像明星小池徹平主演而造成大轟動。

最近在書店發現《無家可歸大學生》也成為暢銷書,初版大賣八萬本,比中學生版還要多五萬,作者當時就讀大學,住在和弟弟不同的另一個公園,且半工半讀照顧弟妹。

收容田村三兄弟妹的好心人,田村裕同學的母親在接受電視訪問時回憶說,第一次接他們三個到家裡吃飯時,哥哥一身難聞的臭味,而且邊吃飯還邊打瞌睡,不難想像他的生活過得多麼辛苦,看在眼裡都心酸地哭了起來。

研一表示,弟弟過去告訴他是借住同學家,一直到弟弟出書才知道,原來弟弟瞞著他去住公園。他在書中寫出自己的經歷,可以說是《無家可歸中學生》的延長版。研一還說,出書是出版社向弟弟提議的,寫書後才發現自己文筆不好,可能無法走作家這條路。

研究生愛流浪 與遊民共枕

記者 楊雅筑 報導 2008/10/19

食指輕輕的按壓,滑鼠左鍵發出清脆的聲響,坐在電腦前為了應藝所要辦的師生展而焦頭爛額的男孩發送出最後一封電子郵件。「喂,對,我是陳炫劭,我發完郵件就過去。」五分鐘不到,穿著T恤外加襯衫帶點隨性的大男孩從樓梯上快步走下,靦腆的打了聲招呼,戴著眼鏡的斯文臉上有著展現個性的小鬍子。 「我剛剛在跟教授開會,下下禮拜要辦師生展,東西都還沒準備好。」他急忙的解釋遲到原因,充滿歉意的眼神中帶點無奈的苦笑,接著將手中已準備好的一疊彩色資料遞了出來。「這就是我想做的題目」,大男孩的眼睛裡閃爍著因夢想而耀眼的光芒。 一只紙箱開啟對弱勢關懷的心 「高三那一年,我從雲林到台中考美術,因為在考前一天的晚上沒地方睡,想說在火車站隨便窩一下,後來一個看起來髒髒的街友走向我,丟給我一個紙箱……我才開始注意到這群人。」陳炫劭慢慢的說著對於畢業設計構想的開端,很大方的分享他的設計理念。 目前就讀於交大應用藝術研究所工業設計組二年級的陳炫劭,大學時代也主修工業設計系,但在大家眼裡「設計」這樣一個時尚與品味的代名詞,卻成為他最想顛覆的目標。他說,讀過許多的設計論文之後反而覺得目前大家所喜愛的設計,例如義大利知名設計品牌的ALESSI、台灣的橙果,這些設計都變的很沒有意義,「這樣的設計到底對誰有意義?我覺得這些都只是讓原本好的人更好。」 他認為,現在的設計都比較偏向於讓已有的產品更好,讓原有的東西變的功能更多更好看,但這些設計都只是侷限在好的品味展現,對心靈上的幫助卻有限。「對最下層的人來說,這樣的設計也許是一種浪費。」陳炫劭說。 表明厭倦了現今老是求新求變的設計世界,陳炫劭最懷念的是小時候的偉士牌機車,「爸爸會用他的那台偉士牌載著我們出去玩,那是種雋永的味道;相對之下,現在的設計產品很可憐。」說到這兒,他順口透露了這次師生展中他打算展出的內容也是與對設計品的憐憫有關,在展場上要做個類似宗教儀式,悼念這些淘汰迅速的設計品,尤其是以3C電子商品為主。

在台北地下街體驗遊民生活 高中時的他受過遊民的紙箱之恩,曾經想以校刊社編輯的身分採訪遊民,但被拒絕。大學時代,陳炫劭的設計也對關懷弱勢情有獨鍾,曾經有過消防救護機車等作品。不過,他說大學時期的他專注在解決實質的問題上,研究所的他應該要有所改變,要有層次上的提升。為了這樣的理想,他決定到更深入的接觸遊民,親自到台北地下街體驗落難生活。「剛開始的感覺很像微服出巡,心裡還是有優越感,因為知道自己終究不屬於那個地方……」陳炫劭的第一次周休二日地下街體驗並不順利,甚至有點生氣,他懷疑遊民有手有腳卻不想努力的心態,回來之後就放棄了遊民為目標的設計,將設計的目標對象改成拾荒者,「至少我覺的拾荒者還會為生活努力,人生應該要有個目標和存在的意義」,他說。 但是這樣的決定很快又在不斷的思考中被自己推翻,他反思自己這樣直接否定遊民依然是一種自大的表現,因為自己與遊民的價值觀明顯不同。從小被教育著要認真念書,長大之後找穩定工作賺錢,買棟自己的房子,這樣的價值觀才被社會視為正軌。大家總被要求著「讓自己變得更好」,但什麼才是真正的好呢?然而運動選手與遊民同樣是滿身臭汗,皮膚黝黑骯髒,我們卻說運動員值得效仿,到底什麼才是值得效仿的呢?當這個社會以經濟和生命有多少貢獻作為是否有意義的依據時,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已經嚴重影響到自己對遊民的看法。 在反思之後,他又回到了台北地下街,並且把時間增長到一個禮拜。「我開始討厭地下街攜來攘往的人群,忘了我曾經也是他們的一份子。」陳炫劭逐漸的融入了遊民的生活,遊民們也慢慢的敞開心胸與他侃侃而談。在一次次與遊民的交談之後,他開始了解會成為遊民不一定是因為沒有錢,在跟遊民打交道的過程中,也遇到一些很特別的,「我遇過在美國念完碩士回來台灣選擇當遊民,因為他覺得失去人生的目標,從小被教育的人生價值瞬間崩毀,找不到真正的自己;也遇過有家庭暴力,他說曾經在牆壁上看到家人在找他,他還是不想選擇回去;有的人只是因為買不起房子,覺得住地下街也挺不錯的,他們早上還是會穿的西裝筆挺的去工作,總之他們成為遊民有各式各樣的原因。」陳炫劭帶點語重心長的口吻說到。 雖然他看過很多有關遊民的研究文章,但大部分都把遊民當作一種社會問題,而且政府在地下街的禁止標示上也把遊民歸類成影響市容的壞因子,他覺得這樣的歸類事實上有以偏概全之嫌,「以社會主流的價值觀來看他們的確是脫軌的,不尋常的,但是若以他們的角度來看呢?我覺得可以用一種少數文化的觀點去看,其實他們有點類似遊牧民族。」 角色互換 體驗以除去偏見 「我的設計目標是要創立一個節日,類似國際無車日或環保節那樣的,獲續訂個流浪節或漂泊結,目的是要讓大家能對遊民改觀,不一定要認同,但是能夠對他們有另外一種觀感。」陳炫劭談起他的設計顯得神采奕奕,他說除了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想要創新巔覆設計的概念以外,更想要讓社會經濟地位中上階級與最下層遊民能夠溝通,創造一種新的體驗模式,改變所有人的故有認知。 好幾次在台北地下街與遊民共枕,在新竹市東門城、站前廣場、雲林斗六的火車站,都曾經有他流浪的痕跡。陳炫劭說:「遊民的圈子儼然是一個小社會,他們有自己一套愜意的生活模式,;我想要把這種觀念與現代社會交流,當個像嘻皮文化進入主流社會的推手。」看似為小眾謀福而以「關懷」為出發點的設計,為的是要更提昇精神層次的心靈撫慰,達成社會之間溝通與合諧。

http://castnet.nctu.edu.tw/view.htm?ar_pk=748

2009/01/13 – [ 中國時報/社會.都會/C1版]
遊民禦寒有術 未傳街頭凍死
【張企群、蕭承訓/台北報導】

「只要有一片屋頂、一面牆壁和一條棉被,我們就活得下去。」接連幾天寒流來襲,各地紛傳民眾死亡憾事,反倒是無家可歸的遊民,從南到北皆未傳出凍死案例,萬華老遊民「阿明」自嘲說,也許是他們平常過慣了飢寒交迫的日子,比一般人更懂得禦寒存活之道吧!

台北市萬華區向來被視為遊民之都,流浪街頭的男女遊民超過二百人,其中多半是五十歲以上的中老人,七、八十歲者也大有人在,白天經常看到他們四處閒逛,或窩在公園裡、騎樓下喝個小酒,入夜後就突然銷聲匿跡,各自躲到屬於自己的角落裡睡大覺。

職業路倒遊民 躲進醫院避寒

這些遊民長年過著街頭游牧生活,人人深諳「戶外求生」之道,也都練出超強的適應力,不論盛夏酷熱或嚴冬酷寒,老天爺出的難題考不倒他們。

據當地里長和員警指出,老遊民應付天候變化都很有一套,天熱時就躲進商家、車站吹免費的冷氣;天冷時,憑著對遊蕩環境的熟悉度,也總有本事找到禦寒的地方。

消防隊員表示,在這兩天寒流過境路倒救護案件中,有不少是熟面孔的「職業路倒」遊民,多藉此躲到醫院避寒,進了急診室又好端端,讓人看了又氣又好笑。

雨傘綁成帳棚 不怕餐風露宿

此外,萬華當地空屋、商場、地下停車場、大樓公寓樓梯間和公園裡的公廁,也都是遊民避寒的首選,有些遊民還聚在空屋裡升火取暖,而平日在台北火車站周邊活動的遊民,大多就近躲進車站一隅禦寒。

有些睡慣了公園涼亭的遊民,捨不得離開,這幾天也開始在地面多墊了一層紙箱或硬紙板,再舖上棉被或睡袋,四周再用拾荒而來的幾把雨傘,綁成一個簡易的帳棚,整個人包裹在中間睡大覺,完全無懼外界天寒地凍。

尤其冬天一到,很多慈善機關和社福單位常會不定時救助遊民,除了提供吃喝外,也會贈送衣物和棉被、睡袋等保暖用具,這些社會源源不絕的愛心,也讓遊民餓死或凍死街頭的機率大減。

2009/01/13 – [ 中國時報/國際新聞/A3版]
速食店內度寒夜 首爾新難民
【閻紀宇/綜合報導】

經濟衰退浪潮席捲南韓,九家國際投資銀行預測今年經濟成長率的平均值只有○.八%。升斗小民或許看不懂分析報告,卻以實際行動表達痛苦的處境。《朝鮮日報》十二日報導:「不景氣催生新流浪族,首爾驚現速食店難民」。

凌晨三點,天寒地凍,首爾鍾路一街「樂天利」速食餐廳依然人影幢幢。一名看似五十多歲的女子蜷縮在角落打瞌睡,桌上擺著空可樂杯。那天深夜,共有卅多位像她這樣的「難民」來到店裡棲身,或坐或趴,半睡半醒間熬過漫漫寒夜。

速食店難民是這個南韓首善之區的最新現象,成員包括無家可歸的街友、工作到深夜的勞工、不想回家的青少年。他們連到網咖蝸居過夜的錢都花不起,因此每到子夜時分,他們就會像遊牧民族一樣,遷徙到廿四小時營業的速食餐廳,點杯最便宜的飲料(例如約合新台幣四十元的可樂),等待黎明。

不過速食店難民倒不是南韓人的「發明」,日本早在二○○七年就出現所謂的「麥當勞難民」(McRefugee),許多低收入民眾因為負擔不起大都市的房租,索性寄居在廿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吃喝拉撒一併解決

首爾市政府雖然設有遊民收容中心,但是會去過夜的多半是男性。因此可想而知,首爾的速食店難民大部分是女性,在深夜街頭恓恓惶惶,尋找一個有光、有人、有安全感的地方。

2009/01/15 – [ 中國時報/北部都會/C4版]
癌末街友遺願… 向兒女道歉
【甘嘉雯/桃園報導】

肺癌末期的街友史偉國,以沙啞的嗓音說出人生最後願望,「我想要見我兒子、女兒,向他們說對不起,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醫師評估他可能僅剩一個多月的生命,希望臨走前可以與失聯的兒女見面,彷彿電影「紫苑草」翻版。

六十歲的史偉國四十歲結婚,與楊姓前妻住在台南市北區。他表示,因受不了前妻沉迷賭博,動手打她,導致兩人離婚。六年前他離開台南到台北打零工,但三餐不繼、生活不穩定,健康出問題,去年才發現已罹患癌症末期,癌細胞也從肺部擴散到肝。

長年獨自流浪的史偉國已簽下放棄急救同意書,目前院方給予安寧支持性治療,減輕他身體的病痛,但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院方發現支持史偉國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能再見親人一面。

壢新醫院社工課長左祖順表示,透過社工向警政系統詢查,只知道史的兒女住在台南,女兒大概十九歲、兒子約十八歲,已搬離租屋處無法聯繫。史偉國想找子女並不是因為積欠醫藥費,而是真的想要見親人最後一面,也希望見已經離婚多年的前妻。

左祖順表示,史偉國是社會處列管的遊民,有健保及相關補助,家屬不必擔憂要付相關費用,如果有認識史偉國前妻或是子女者,盼能告知這項尋人消息,讓他了卻人生最後的心願,聯絡電話(○三)四九四一二三四轉三四三九。

2009/01/26 – [ 中國時報/焦點新聞/A4版]
藍委獻策 搶救失業潮 全民生活普查
【羅暐智/台北報導】

景氣持續低迷,馬政府為搶救年後失業潮,「跨部會失業因應小組」去年底已展開運作,向各界求取良方。國民黨立委日前向政府具體獻策,提出全民生活狀況普查、吸引離家工作返鄉的「燕還巢計畫」、制訂《遊民扶助法》等,整合所有社政資源,讓政府資源發揮最大功效。

國民黨立委徐中雄指出,馬政府提出很多社福政策,但並未跨部會整合,基層行政人員的執行力道也稍嫌不足,他形容說:「就像一顆樹上有很多果實,但已超出負荷值,樹隨時會垮。」

有鑑於此,行政院從去年十二月中即積極籌組「跨部會失業因應小組」,希望能有效因應年後失業潮,即便接近農曆新年,因應小組仍不敢鬆懈,頻向各界請益。

政院官員表示,國際大環境不景氣,國內失業問題嚴重,衝擊來得又急又快,讓現有的社福機制「運轉不及」,推出應急的馬上關懷、近貧方案等,不過,這些都是短期的政策,未來仍須推出長期政策。

政院官員進一步表示,目前長期的社福政策,只照顧到九至十萬的低收入戶,據估算,新貧與近貧的中低收入戶,應是低收入戶的五倍以上,不容小看。徐中雄獻策說,政府應動員社政系統到基層調查民眾的生活狀況。

徐中雄指出,景氣不佳,年輕、高學歷的「新遊民」將產生,政府必須協助他們,不能脫離主流市場太久,否則會失去競爭力。徐中雄提出跨部會的「燕還巢計畫」,擴大就業機會,讓離家工作、求學的中生代與新生代草莓族願意返鄉工作。

徐中雄也提出「希望銀行」的概念,由銀行出資成立一個法人,由社工系統來經營,發揮台灣人的創意,給民眾一個生機,維持其競爭力,協助其創業。

受景氣影響,很多新型態的遊民年後會大幅產生,徐中雄建議,政府應仿效外國制訂專法處理遊民的問題,同時他也正研擬《遊民扶助法》,將盡快在下會期提出草案。

2009/01/30 – [ 中國時報/社會新聞/B3版]

景氣寒冬 創意救濟 網咖兼澡堂 逆境遇水發

【廖嘯龍/專題報導】

在家用電腦日益普及下,網咖已被視為過氣產業,但還是有一群不服輸的業者,以創新的經營模式逆境求生,有業者與教育局合作搞校外教學;有業者則以服務品質取勝,生意好到要抽號碼牌;還有業者出奇招,在冬天供應熱水澡,希望溫暖客人的心。

最近寒流壓境,北市中山區一家老字號的網咖業者別出心裁,以「五十元可洗十五分鐘熱水澡」做噱頭,創下「網咖兼澡堂」的先例,並以十元到廿元不等的價格,提供一應俱全的盥洗用具。

貼心暖身 紓解顧客疲憊感

業者的用意,原本是希望能紓解客人長期打電腦遊戲的疲憊感,藉此延長消費時間,卻也吸引了許多意想不到的客人,據店長透露,曾有三、四位遊民「慕名而來」;樓上住戶停水、快遞員跑件滿身大汗,也來洗澡更衣;還有一名大學生跨年狂歡後渾身髒汙,跑進來就喊「我要洗澡」!

業者無奈地說,八年前北市網咖行業興盛時,全市曾有四百多家同行,當時一個月營業額隨便都有五百多萬,現在網咖業者剩下一百家左右,一個月卻做不到五十萬元,再不想新點子,只有坐以待斃。

不景氣的當下,位於光復北路一家號稱「五星級」的網咖店,儘管樓高四層、多達兩百台電腦,遇到熱門時段客人卻依舊要抽號碼牌等位!業者石決在透露,除了電腦四核心處理器搭載高階顯示卡等頂級設備之外,服務夠貼心才是生意致勝的祕訣。

用心暖胃 推出進補麻油雞

走進店內,業者為怕吵的客人,在一樓開闢了戴耳機的「靜音區」,頂樓陽台的專屬戶外吸菸區,還有液晶電視與雜誌可看;一般網咖店都用料理包打發客人,但石某卻僱用專屬廚師推出各種特餐,還與食品商合作進口日本拉麵,冬天甚至還有麻油雞可進補!

石某說,以前網咖很亂,客人的手機、錢包、電腦零件常被竊,他特別加強監視器的錄像畫質,把竊賊的清晰照片擺在一樓大廳,小偷都不敢再上門;遇到打電腦超過一天還不回家的客人,老闆娘也會親切地勸導,不希望造成客人健康及家庭問題。

十九日上午,五十多名附近的高中生剛舉行完結業式,興高采烈地上門消費,但因教育局宣布的寒假是從廿日開始,老闆娘硬是板起臉拒絕了這群青少年,學生抗議「才差一天而已啊!」石某卻說「法規就是這樣啊,你不自律,社會對網咖的負面印象就無法扭轉。」

石某的感慨,業者蔡金鋼體會甚深,七年前,國內網咖龍頭業者「戰略高手」的總公司「華彩軟體」倒閉,網咖業步入蕭條,蔡金鋼與多家受害加盟店組成自救會,艱苦維繫住「戰略高手」的品牌,去年十一月,蔡金鋼與北市教育局合作,首度嘗試將網咖業與青少年校外教學結合。

為了耳目一新,蔡金鋼砸下比其他網咖店足足多一倍的預算,添購頂級觸控式電腦螢幕、國內首座電子遊戲比賽級舞台、加上罕見的八核心處理器,讓人恍如置身夢幻網咖國度。至今已有數十所北市國、高中師生來此參訪,也舉辦了廿二個大小型的比賽。

蔡金鋼表示,誰說網咖是髒亂的代名詞?有一名學校女老師,就是他的常客,女老師說,教書壓力好大,線上遊戲有助放鬆,又能增加與學生的交流互動,她下了課還會獎勵成績進步的學生來網咖同樂呢!

2008/12/05 – [ 中國時報/運動天地/D7版]
陳致遠為街友刮鬍子 勉再出發
【朱芳瑤/台北報導】

景氣寒冬,不少人失業,最後流落街頭。創世‧人安基金會發現,近1年來遊民增加2成,還有年輕化趨勢,不乏30多歲的生面孔。為了鼓勵街友向上,職棒明星兄弟象隊「黃金戰士」陳致遠昨日應邀為街友刮鬍子,希望街友「整理門面」後重新出發。

63年次的「阿德」是近來人安基金會協助的個案之一。阿德年輕時曾有一段荒唐歲月,還到監牢走了一遭;出獄後好不容易找到一分臨時工的工作,卻在工地意外中摔斷臉骨,因工傷丟了飯碗,開始在桃園的街頭流浪。

經由人安基金會協助,阿德來到台北萬華的平安站,暫時有了棲身之地,也找到另一分臨時工作,生活終於步上軌道。也是棒球迷的阿德,聽到職棒選手陳致遠要來為街友加油打氣,即使剛上完大夜班,也願意放棄休息時間來看偶像。

陳致遠昨日在萬華平安站不只當起街友的打飯值日生,還肩負為街友刮鬍子的任務。不過總是留著鬍子的陳致遠,因為自己也很久沒刮鬍了,拿著刮鬍泡直問,「這要怎麼用啊?」一番手忙腳亂後,終於大功告成。

因景氣蕭條,社福界也面臨捐款寒冬,人安基金會預計在農曆年前舉辦的街友尾牙至今只募得3成經費。陳致遠獲悉後當場捐出6千元大紅包,希望拋磚引玉,號召各界發揮愛心。

人安基金會社會資源部主任吳婉蘭表示,扶助1名街友自立便是減少1個社會問題,盼各界支持響應;愛心專線:(02)2306-6060。

2008/12/23 – [ 中國時報/國際新聞/A3版]
寒冬為遊民送暖 報紙扮要角
【實習編譯王麗鈞/紐約時報廿二日報導】

加拿大廣告公司Taxi計畫贈送衣服給無家可歸的遊民,而這項計畫係借助於一個正面臨困境的行業:報業。

今年冬天,救世軍(Salvation Army)將在加拿大發送三千件保暖夾克,這項計畫由廣告公司Taxi發起並出資。夾克保暖的秘密材料就是碎報紙。

Taxi多倫多分公司的創意總監麥克林表示:「說來諷刺,我們製作過許多報紙廣告,希望能說服讀者去看這些廣告,如今我們終於可以胸有成足的說,我們的廣告真的很有用,它的用途是保暖。」

麥克林邀請加拿大時尚設計師莉達設計這款夾克,並親自測試夾克保暖功能,他穿上報紙夾克後,在冷凍設備中待了八個小時之久,而且還防水。這件夾克名為「15 Below」,因為多倫多氣溫降至攝氏負十五度時,政府會發布低溫警報。不過,夾克上只有小小的「15↑」標誌,避免穿夾克的遊民遭受異樣眼光。Taxi和救世軍正在尋找更大的贊助商。麥克林:「報業必須正常營運,夾克計畫才能繼續。」

【記者曾懿晴】

今年因景氣差、失業率大增,街友人數大幅上升,還出現七年級生、大學、碩士生等罕見的街友族群。人安基金會社會資源組長吳婉蘭表示,不少企業難熬景氣寒冬而裁員,金融、科技業等中年失業者一旦無後援,也可能成為街友高危險群。

人安基金會統計,95年全台街友服務人次為26萬3千人,96年增加到33萬人,今年已逼近40萬,成長驚人。

人安基金會在全台有9個街友平安站,平日提供街友用餐、洗澡、急難救助等服務;平均每天有上百名街友到平安站用餐,「較去年同期增加兩成。」

人安基金會平安站日前曾遇到1位女性碩士街友;新竹平安站則出現68年次的街友,因失業而向地下錢莊借錢,結果還不出錢而四處躲債。宜蘭羅東平安站也有一位71年次的街友,精神狀況有些異常,出生後就沒有登記戶籍,身上也沒有身份證,逐漸被社會遺忘。

人安及創世基金會每年為街友及獨居老人舉辦尾牙,今年因服務人次遽增,桌數從去年的800桌增為1200桌,但捐款明顯下滑。目前只籌到3成經費,距離目標1200萬還有很大距離,期盼民眾伸出援手。愛心專線:02—28361600分機233。

【2008-12-04/Upaper/4版/焦點】

【記者曾懿晴/台北報導】

今年因景氣差、失業率大增,街友人數大幅上升,甚至還出現七年級生、大學、碩士生等罕見族群。人安基金會社會資源組組長吳婉蘭表示,不少企業難熬景氣寒冬而裁員,金融、科技業等中年失業者一旦無後援,也可能成為街友高危險群。

人安基金會統計,九十五年時他們服務的街友人次為廿六萬三千人,去年增加到卅三萬人,今年還不到十二月,就已逼近四十萬。

吳婉蘭指出,人安基金會全台有九個街友平安站,平日提供街友用餐、洗澡、急難救助等服務。從單月服務人次來看,九月約有三萬三千多人次到平安站用餐,「較去年同期增加兩成。」

「今年因景氣影響,為躲債、遭裁員的街友逐漸浮上檯面,許多科技、金融產業在今年裁員,這些人便成為街友的隱性高危險群。」吳婉蘭表示,街友大多是窮人中的窮人,但社會大眾對他們的負面觀感較差,其實他們與邊緣弱勢家庭相較,只是少了棲身之所。

人安基金會平安站日前曾遇到一位女性碩士街友,她過去也有工作,因社會適應不良,難以融入。吳婉蘭說,該街友在求學時期可能很會念書,可是出了社會才發現人際相處不良,在北市每一區流浪一陣子,都因難以適應又持續流浪,不少員警對她感到頭痛,在國外的家人也愛莫能助。

日 前新竹平安站曾出現六十八年次的街友,因失業向地下錢莊借錢,結果還不出錢四處躲債。宜蘭羅東平安站也有一位七十一年次的街友,精神狀況有些異常,出生後 就沒有登記戶籍,身上也沒有身分證,逐漸被社會遺忘。人安及創世基金會每年為街友及獨居老人舉辦尾牙,愛心專線:〈○二〉二八三六一六○○分機二三三。

【2008-12-04/聯合報/A6版/生活】

【記者劉開元/台北報導】

經濟不景氣,失業率高、導致街頭遊民大增。街友身分除了傳統的無依無靠老人、殘疾者外,社福單位近來也發現有年輕族群、高學歷者淪落街頭,因企業裁員關廠失業的中、高齡街友也大增。

街 友問題有多嚴重? 人安基金會吳婉蘭表示,該會與創世基金會在全台設了9個平安站,專門提供街友洗澡及午、晚餐,雖然設備只能供暫時棲身,供餐也多是簡單的兩菜一湯。但在不 景氣中,仍成為許多街友的倚靠。去年一年服務人次就多達33萬多人次,今年預估至少會增加到50萬人次,創下近年新高。

吳婉蘭說,從街友的身分,也可看出經濟不景氣的影響。以往基金會服務的街友,大多是孤苦無依的老人或身心障礙者;近年來,六、七年級生、高學歷者及中高齡失業者,反而有後來居上趨勢。

吳婉蘭指出,曾有一名擁有碩士學歷的女性街友,一年前開始多次出現在羅東平安站,並遊走在各社福機構,靠救濟過活。還有一名擁有大學學歷,曾經在南部開餐廳的中年男子,因經濟不景氣,負債累累到處躲債,也一度成為平安站常客。

由於街友人數增加,台北市街友過去大多集中在龍山寺一帶,近來台北車站也有「後來居上」趨勢。因為火車站內有遮閉空間,近日天氣嚴寒,吸引許多遊民遷移到台北火車站,街友年齡也比較年輕,部分街友甚至把盥洗後衣物就掛在人行道的圍欄上晾乾,成為奇景。

「如果有辦法,誰想在街頭流浪? 」一名街友說出他的心聲,也說出在經濟不景氣下的無奈。

【2008-12-06/聯合晚報/A3版/話題】

250元 補助遊民一宿
社會局編經費 春節前實施

一波波寒流接連來襲,為提供遊民更多安全棲身處,台北市政府社會局已編列367萬元經費,鼓勵民間團體申請遊民夜宿補助費,每人每次可獲得250元補助,預計明年農曆年前可正式實施。

市府社會局長師豫玲表示,定點式的遊民安置中心容易引起周邊民眾反彈,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遊民無處可去的問題已不容忽視。

為突破僵局,社會局已編列367萬元經費,專用於補助民間團體收容遊民。暫定計畫為民間團體每收容一人,一天可申請250元補助費,實施細節近日就會公布,預計農曆年前可開始運作。

近日幾波寒流來襲,社會局社工員已多次出動夜訪,提供熱食、禦寒衣物給有需要的遊民。社工科長童富泉根據最新夜訪紀錄指出,北市遊民「5、600人跑不掉」,其中仍以台北火車站約300人數量居冠,其次為艋舺公園。

火車站因地處交通要地,外縣市遊民占絕大多數,最近還出現不少「七年級」生。

童富泉說,前陣子有兩名七年級生由於工作的餐廳倒閉,為另覓出路而結伴到台北找工作,因人生地不熟,又沒錢住旅館,只好暫時借居火車站。

社工員發現後,立即將兩人轉介到勞工局就業服務中心,因兩人年紀輕、有高度工作意願,很快就脫離遊民生活。

【2008-12-07/聯合報/C1版/北市.教育】

【記者黃福其/台北縣報導】

「每天走很多路,腳都快走斷了,但有錢吃滷肉飯,真爽!」「幾年沒吃牛排了,這個月到火車站前的豪華西餐廳,吃了五次每客六百八十元的牛排,很過癮!」台北縣遊民二師兄、阿良在北縣志願服務協會外展中心,一張張清點從街頭撕回來的小廣告,一面欣喜的交換心得。

景氣差,街頭遊民增加,北縣雇用廿幾位遊民撕除街頭小廣告,每張可換五毛,原本預估每人一天約可撕五百張,沒想到遊民拚命「賺錢」,每人每天都報繳上千張,甚至達到兩千張,還有人不惜「跨區」,跑到蘆洲、林口、淡水、雙和、三峽等建案密集區撕售屋小廣告。

遊民撕小廣告太勤快,也惹火業者。遊民阿良曾在半夜撕廣告時,被四、五名房仲業務員「堵到」,罵他幹嘛撕得那麼勤快,幸好他穿著環保局發的背心,才沒挨打。

四十六歲的阿良,長期糖尿病、流浪,滄桑的外表看似六十六歲,是工作績效最好的,經常每天領一千元。他說,板橋、新莊都快撕光了,只好騎機車到林口、三峽撕廣告,只要一百塊油錢,就可到餐廳吃牛排,划算得很。

六十歲的阿正伯,五日換了七百五十元,開心地向外展中心主任黃梅英敬禮。黃梅英說,阿正伯很愛喝酒,所以她規定報繳時不能讓她聞到酒味,否則拒收;一個月來,阿正伯都沒犯規,氣色好很多。

遊民阿國說,每天要「配合」房仲業者下午、晚間及凌晨出來貼掛小廣告時段,「走路走得腳快斷了,不是那麼容易賺啦!能有正職還是比較好。」遊民二師兄個性相當溫和,動作較慢,撕小廣告還被狗追,不過他和其他遊民合作,每天也可領近千元。

遊民 民眾參一腳

【記者黃福其/台北縣報導】台北縣政府上月起首創雇用遊民撕除街頭小廣告,每張給五毛;一個多月來累積卅萬張,發出十五萬元。

由於繳交一張小廣告可領五毛,約是最近猛跌的廢紙回收價一百五十倍,甚至有一般民眾也帶著整袋小廣告,到承辦此案的台北縣志願服務協會辦理街友外展中心,自稱「遊民」,要求換給現金,被一一勸離。

外展中心主任黃梅英說,近來找不到工作而暫時落難街頭的「經濟型遊民」較多,這類遊民多可協助返鄉或請就業中心媒合工作,較棘手的是「社會型遊民」,因疾病、惡習而久未勞動,須先養成「勞動才有錢用」的習慣,再協助他們重返職場。

【2008-12-08/聯合報/A3版/焦點】

【本報記者陳宛茜、賴素鈴、鄭朝陽】

問:兩位都很會做菜,吃飯、做菜也需要品味嗎?

安:我愛吃,做菜只是化學實驗啦。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煮得很難吃,還敢開店營業?

詹:我有社會學分析。台灣是製造業社會,工廠的時鐘規範人們的工作時間,必須趕快吃完回到工作崗位,最好是你到了餐廳,把胃的拉鍊拉開,倒進去就好。

所 以,人們在意很重的調味,清淡、或需要細嚼慢嚥的味道是分不出來的。法國美食在醬汁裡放了十五、六種食材讓你仔細品嚐,西方侍者要有豐富餐飲知識,台灣的 侍者永遠是大學生打工,所有人都不在意,因為每個人都只想要趕快吃完,趕快出去。(安:沒錯、沒錯!)對大部分人來講,每天的味覺是沒有的。

安:有時晚上七點還沒下班,秘書問我要不要買便當?我說:至少這一餐我想吃「有尊嚴的飯」。我認為那不是豪華餐,而是被用心調理過的一餐。所以到最後,這一餐常是我回家自己做。

詹:西方的餐館在生活中的地位很高,巴黎人下班回去洗澡後穿得很正式,晚餐八點吃到十二點,他們詮釋食物的精神,很了不起。台灣人要是這樣,一定是去喬事情。

問:兩位有沒有心目中的品味人士?

詹:真正有品味的人是遊民。他們徹底思索人生,最後選擇棄世,這是揚棄人間所有價值最神聖的舉動。巴黎許多流浪漢跟你講哲學,西班牙的流浪者之歌、愚人歌,都在告訴你:棄絕俗世是最有智慧的人。

我也覺得北歐人不錯。他們要過一半白天一半黑夜的生活,所以對自然環境有一種高度的敏感,知道人在面對大自然時很脆弱,所以他們對待物質或人的關係都很良善。如果講溫良恭儉讓,地球上只有北歐人可以代表。

安:我曾在寺廟裡看見一個年輕女居士跪在佛前,穿著樸素在佛堂唱歌,細緻婉轉,好好聽。雖然聽不懂,但我分享了她的幸福感,我想她在用一種非常漂亮的方式讚美佛。

她清楚知道在做什麼,而且處於深深快樂的狀態。在那個剎那斷絕人世的俗務,且不涉及物質,狀態是那麼美好,我相信那涉及人生的品味。

【2008-12-08/聯合報/A6版/相對論2.0 主題對談 品味】

【記者藍凱誠/鳳山報導】

鳳山市遊民沈文童昨天凌晨露宿在鳳凌廣場,疑因氣溫驟降引發心衰竭死亡。員警昨天凌晨也及時救出在車內燒炭自殺的翁姓老翁,他疑似因無力償債而尋短。

縣警局鳳山分局調查,遊民沈文童(57歲)常在鳳山市立志街與體育路口遊蕩,晚上便露宿在當地的鳳凌廣場,昨天凌晨2時15分,他穿著藍色外套、長褲,舖草蓆睡在地上,路人覺得他可憐,報警請員警前往探視。員警到場處理時,發現他早已氣絕,隨即通知他的胞兄及胞姊前來處理。

鳳山警方1個小時後接獲報案指稱,國泰路台糖花市對面慢車道,有人在轎車裡燒炭自殺,員警趕到後,打破車窗救出駕駛座的翁姓老翁(66歲),在車上有一封簡短遺書「香,別了,我走了!」警方初步了解,他積欠四、五十萬元債務,無力償還。

【2008-12-09/聯合報/C2版/大高雄綜合新聞】

【記者孟祥傑/板橋報導】

經濟不景氣,但社會上仍然充滿愛心,北縣社會局統計,今年度共有160餘個民間團體與善心人士,對北縣弱勢族群捐助提供超過5500萬元物資,是歷年來善款最多的一年。

台北縣政府昨天舉辦「97年度愛心工程感恩會」,表揚160餘個民間團體與善心人士,社會局安排社工員扮成「海角樂團」載歌載舞,並設計出以巧克力拼成的「5500萬」字樣,分送給出席的弱勢團體代表,氣氛溫馨熱鬧。

周錫瑋指出,經濟愈是不景氣,弱勢朋友愈需要社會各界伸出援手,台灣社會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同理心,以及人與人之間相互的愛與關懷,加上積極的行動力,才能讓台灣變得更好,縣府明年也將投入3.5億元,協助失業的家庭度過經濟危機。

台北縣社會局自民國90年開辦愛心工程方案後,7年來累計的善款高達2億7千萬元,今年包括兒少、老人、婦女、身障、遊民及社會救助等36個愛心工程方案,獲得社會各界捐助超過5500萬元善款,是歷年來最多的一次,並協助11萬人次度過經濟困境。

贊助台北縣、市弱勢學童及家庭免費參觀「長毛象特展」的力晶集團仁珊社會福利慈善基金會董事長黃崇仁,昨天代表所有社福團體致詞表示,希望企業界在經濟不景氣中,更要發揮愛心,幫助所有弱勢者改善生活,走過人生低潮。

年僅12歲的「小蓓」是高風險家庭扶助對象,昨天代表弱勢家庭致詞時說,真的很謝謝所有叔叔、阿姨的幫忙,讓她現在能有正常的三餐可吃;「小蓓」真摰的童真話語,讓不少在座人士當場紅了眼眶。

【2008-12-11/聯合報/C1版/北縣基隆.教育】

【法新社華盛頓十二日電】

美國市長協會公布全美25個城市的調查指出,過去一年裡,法拍屋危機和失業率上升,導致大多數城市的遊民和忍饑挨餓的民眾人數增多。

進行調查的25個城市中,21個城市一年來遊民人數普遍增加,16個城市被迫離開家園的家庭數增多。

在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維爾,流浪家庭從2007年的591戶增為931戶,增加58%,導致他們流浪的主要原因是食品、醫療、交通和能源大幅漲價。在麻州波士頓和羅德島州普洛維頓斯,流浪家庭增多的原因是房東的房屋被法拍後,房客被驅離。

【2008-12-13/聯合晚報/A5版/國際焦點】

【文/陳志豪】

天氣冷颼颼,從事成衣製造的季先生(右二)昨天與同業「大洋羽毛」共同捐贈250件的絨毛背心,萬華區公所區長王鴻裕(左二)代表接受,未來將發給當地的遊民與低收入老人,希望讓他們能溫暖過冬。

【2008-12-16/聯合報/C1版/北市.教育】

【記者羅紹平/台東縣報導】

遊民詹鄭採鳳有過三次婚姻、生了一個兒子,台東市戶政人員蘇家鑫昨天詢問「想不想與兒子團圓重聚?」她直搖頭說「嘸愛」;她的兒子似乎也不願與生母團圓。

詹鄭採鳳還要蘇家鑫「嘜講這,講這些嘸效」、「攏過去了」;蘇家鑫又問:「阿嬤你想要去住老人院嗎?」她笑著說:「那是病人住的所在,我一人在這生活,才快活。」

蘇家鑫說,他曾嘗試聯絡已遷居台北縣的詹鄭採鳳兒子,未獲回應;詹婦兒子的岳父向蘇家鑫表示:「我女婿要認生母就會跟你們聯絡,請不要再打電話到家裡。」

記者昨天試圖聯繫詹婦兒子,詹的岳母接電話表示,曾聽過女兒轉述女婿父親早逝,母親在他小時候離家出走,「我們不管女婿身世背景,只要女婿能疼惜我的女兒就好。」

她說,日前曾有台東市戶政人員打電話告知此事,但她女婿沒什麼反應,長期以來,全家都儘量不在女婿前,提到他生母的事。

【2008-12-27/聯合報/A9版/社會】

街友逗弄學童 雙蓮國小不安
老舊社區公園多 關懷中心進駐 外來遊民也留連 家長要求市府處理

台北市議員陳玉梅昨天表示,北市大同區雙蓮國小地處老舊社區,鄰近公園又多,加上社會局輔導補助的基督教救世軍街友關懷中心進駐附近後,學校周邊引來不少遊民留連,甚至騷擾學童,讓家長非常擔心,要求市府積極處理。

社會局社工科長童富泉表示,他沒有聽說此事,但會請同仁了解,進行夜訪,必要時會同警察局及環保局到場會勘。童富泉說,大同區遊民數約30位,若真有出現學童遭騷擾情形,也會通報警方處理。

他說,確實有4、5位遊民,會固定在附近的蔣渭水公園休息,也都有列管。社會局會針對此事,與校方、當地里長及里民溝通解決,但不見得與救世軍進駐附近有直接關係。

陳玉梅說,近日陸續接獲大同區民權里長陳玉女與家長陳情,指自從救世軍街友中心從太原路遷至錦西街雙蓮國小旁後,當地遊民愈來愈多,不僅隨地便溺,甚至會逗弄路過的學童,當地治安與環境衛生已亮起紅燈。

她指出,救世軍早上8時、下午5時發餐給遊民遊民都會提早1 到2小時排隊登記,這時間剛好是學生上下課的高峰期。校方除了要求導護志工加強巡邏、學生盡量不要出入西側門外,根本無計可施。

雙蓮國小訓導主任張啟明說,救世軍街友關懷中心搬遷至雙蓮國小西側門外不到30公尺的位置,不僅引來外來的遊民進駐該校四周,出入分子也更加複雜,學童上下課出入安全,已遭受威脅。他建議救世軍應遷離學校周邊。

【2008-12-20/聯合報/C1版/北市.教育】

【記者黃福其、張念慈、洪敬浤、陳信利、王紀青連線報導】

失業潮引爆遊民潮,最近各地街友暴增,收容站每天都有新面孔報到,而且50歲以下的大增,有年輕化傾向,國內照顧街友的主力機構創世人安基金會說,「每月米都不夠吃」;不少收容站還出現假遊民,也有人趁機將老父推出門。

年齡層下探 不到30歲

以往會淪落為街友的,多是老殘、無業市民或獨居老人,平均年齡約50歲,但今年下半年開始,各地多了青壯街友,年紀最小的甚至不到30歲。人安基金會新竹平安站長阮賢助說,「幾乎每天都增加,真的很恐怖!」「最讓人害怕的是,不知道那天才會停止!」

遊民 撕廣告換現金

台北縣今年前三季遊民即達759人,比去年全年572人增加187人,社工員估計今年遊民數上看千人。社會局外展中心主任黃梅英說,近來3、40歲的遊民比例明顯增多,最年輕的還有20歲出頭者;為了協助遊民,除提供返鄉或媒合職業,上個月開始也對部分遊民進行「撕小廣告換現金」,每張可換五毛錢,是全國創舉,對遊民不無小補。

老人家也丟出來 給政府照顧

不少收容站也出現假遊民,要領取救濟物資,甚至有老人家被家人送到中心要求轉介公家社福機構收容,想丟給政府照顧。

台中平安站最近來吃飯的人數增加1成5,「新人」多半是近期被資遣的勞工階層,也有被資遣的上班族,穿著很整齊,一樣排隊領餐;彰化縣去年列冊街友130多人,今年到昨天為止有220人左右,增加了69%,最老的有80多歲的老人家,也有遊民未成年。

嘉義平安站過去來吃飯的街友只有20多人,最近暴增到50多人,每月食材、水電和瓦斯等費用要8、9萬元,收入卻不到3萬元,若現況一直無法改善,照顧街友工作真不知如何走下去?

高雄縣列案的200多名遊民中,有近4成齡在18-35歲之間,明顯年輕化。遊民收容所說,近來每天中午到收容所前要便當的遊民愈來愈多,而且「呷好逗相報」,還認為政府免費提供餐點、衣物、棉被等物資,是政府該做的事,不少遊民還嫌「便當裡的肉太小塊,菜色不夠好」,令人氣結。

【2008-12-26/聯合晚報/A4版/焦點】

【記者翁禎霞/屏東報導】

屏東縣社會處科員郭麗雲主辦遊民業務,她的另一半呂清標成了遊民收容中心的當然義工,每天早上送完報紙後,呂清標就到收容中心當義工主廚,中心的中餐及晚餐全由他包辦,每當有遊民「聞香而來」,呂清標總會說「最快樂莫過於此」。

屏東縣遊民收容中心今年5月開張至今,已收容33人次的遊民,目前仍有13人住在中心,街頭列管的遊民有82人,最近天氣冷、景氣也冷,天天都有人打電話探詢入住,縣府正計畫擴建,以照顧更多遊民

51歲的郭麗雲是縣府社會處科員,主辦遊民業務,縣府整建遊民收容中心後,她的丈夫呂清標即義不容辭加入義工行列,幫忙整理環境、開闢菜園,還成了中心的義工主廚,是標準的「一人工作、兩人服務」。

56歲的呂清標是資深送報員,遊民都知道只要他一出現,「等下就有飯菜香了」。呂清標說,他當義工剛開始是為了幫太太減輕工作壓力,現在發現「付出最樂」。

呂清標還在遊民收容中心的空地上開闢一處菜園,協助遊民種各種蔬菜,被稱為菜園園長的遊民「阿鴻」會經常澆水、抓菜蟲,蔬菜長大,遊民中心就可以加菜了。這處被稱為「流星家園」的遊民收容中心,也愈來愈溫暖。

承辦遊民中心的委理慈善團體聯合協會理事長陳美瓊說,中心並對遊民外展服務,有10多名遊民雖在外遊蕩,但吃飯時間一到,就會到中心領便當。

【2008-12-26/聯合報/C2版/屏東台東綜合新聞】

《寰宇快譯通》

 

法國不強制收容遊民

 

 

【路透】

The French government dropped an idea voiced by President Nicolas Sarkozy to force homeless people to take shelter during cold weather snaps after it drew howls of protest from non-governmental activist groups.

 

法國政府決定擱置在寒流來襲時,強制遊民住進收容所的構想。沙克吉總統提出這個構想,招來民間團體的嚴厲抗議。

 

Sarkozy raised the idea during a cabinet meeting, in the midst of a wave of indignation over news that three homeless people died of cold since Saturday in the Bois de Vincennes.

 

上周六以來,三名遊民凍死在溫塞納森林,這項新聞引起公憤後,沙克吉在內閣會議上提出上述想法。

 

Campaigners for the rights of homeless people had condemned the plan, saying it would amount to turning shelters for the homeless into detention centres.

 

但爭取遊民權益的人士譴責這項計畫說,此舉等於是把收容所變成遊民拘留中心。

 

We are not going to force the homeless to go to emergency shelters,” Prime Minister Francois Fillon told reporters Thursday.

 

費雍總理27日告訴記者說:「我們不會強制遊民住進緊急收容所。」

 

Fillon said there would be efforts to improve shelters and persuade homeless people to go, but not against their will.

 

費雍說,政府會設法改善收容所,說服遊民住進去,但不會強迫他們接受收容。

 

Housing Minister Christine Boutin had emerged from Wednesday’s cabinet meeting saying she would look at ways to make it “compulsory” for homeless people to go to shelters when the temperature dropped below a certain level.

 

住宅部長布汀26日開完內閣會議出來時曾說,她會尋求在氣溫降到一定水準時,「強制」遊民住進收容所的方法。

 

 

2008-11-29/聯合晚報/A2/話題】

【記者王紀青/鳳山報導】

高雄一家清潔公司經理劉希晨,被稱為「遊民之父」,多年來提供上百名遊民工作,昨天又「收容」了已逝老榮民流浪街頭的兩個兒子,遊民收容所對於劉的義行,感謝不已。

劉希晨幼時家境清寒,但他很打拚,在清潔公司工作,後來自行創業,由於堅守誠信,生意愈做愈大,且客戶遍及全省,很多五星、六星級飯店都是他的客戶。

難得的是,他不嫌棄遊民,只要遊民收容所一通電話,他很快就到所內,與所方介紹的遊民「面談」,多數時候,只要對方有工作意願,他就二話不說,帶回先做教育訓練,再分發到全省各大飯店服務。

昨天一名老婦和她的兩個兒子被送進遊民收容所,經調查,老婦有身心問題,老伴是榮民,已過世,她帶著兒子一起生活,但最近兩個兒子陸續被辭退,母子三人連房租都繳不出,露宿街頭已有一段時間。

收容所主任陳育良與志工丁夢華在安置好老婦後,立即通知劉希晨到所裡,希望劉能提供工作機會給老婦的兒子。劉希晨說,雖然老婦的兩個兒子反應不是很好,但他還是願意提供工作機會給兩人。

笑起來像彌勒佛的劉希晨說,很多人對遊民避之唯恐不及,懷疑他們那有工作能力?但他先讓他們掃停車場、社區馬路,再從中挑選願吃苦的,「升級」到飯店負責清潔工作。

部分遊民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認真負責,劉希晨會再持續培訓,指導學習具技術性的清潔技能,並拔擢為幹部。

他曾花了兩年時間,把名為「阿泰」的遊民從什麼都不會,訓練成在高市業界知名的石材清潔師傅,每月收入三萬餘元。他還半強迫性地要求這些員工養成儲蓄習慣,像父親般規定每人每月要存錢,也像大哥及朋友般,關心他們的生活與感情,並提供意見,有年輕遊民脫胎換骨,還交到女朋友論及婚嫁。

「也有半途而廢的」,他感嘆地說,轉介來的年輕遊民只有1/3成功,其他多是受不了酒精的誘惑。

2008-11-11/聯合報/C1/大高雄.教育】

【記者王紀青/鳳山報導】

高雄縣遊民收容所主任陳育良昨天與相戀多年的馮琬真締結連理。馮琬真說,陳育良工作忙碌,常常假日處理遊民的事,輔導很多遊民重返職場,「很有意義,我以老公為榮」。

被視為「冷單位」的遊民收容所,留不住人。29歲的陳育良,兩年前接主任一職,生平第一次接觸遊民,「真的很髒、很臭」,他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很掙扎:「要不要和這些人為伍?」

同是南華大學校友的馮琬真,目前從事代書,她鼓勵陳育良說:「很OK呀,有什麼關係?若能輔導遊民回歸家庭與社會,解決社會問題,可是功德一件呢!」

陳育良帶領社工從建立制度開始,訂定「所民生活公約」,要求按表操課,作息規律,自行整理內務,並分配公共區域,從「做」當中培養所民失去已久的責任感,改善懶散的習性。

他設法營造收容所有「家」的感覺,帶大家動手整頓環境,所內外煥然一新,參觀民眾讚歎:「好乾淨,就跟一般家庭一樣,氣氛很溫馨。」

馮琬真說,「我欣賞育良的認真、進取、責任感」。陳育良則很稱讚馮琬真多才多藝,「一定是個賢內助」。

2008-11-09/聯合報/C2/大高雄綜合新聞】

花蓮就業緩衝中心 提供短期住宿 「房客」多無力分擔房租 「蒲公英」經濟壓力大

【記者簡獻宗/花蓮報導】

「不要只吃白飯加醬油,嘗一口我炒的蝸牛肉,味道還不錯吧! 」、「蝸牛是我親手拾的,內質很新鮮! 」在花蓮縣蒲公英關懷協會就業緩衝中心,更生人「阿祥」以原住民拿手的炒蝸牛替遊民「小峰」加菜,患難見真情。

花蓮縣蒲公英關懷協會今年8月開設就業緩衝中心,提供更生人或遊民短期住宿,協助就業;這個國內由民間社團首創的「就業緩衝中心」,得力於協會理事長邱秀蓮大力促成,她是花蓮就業服務站專案就業輔導員,擔任更生保護會花蓮分會志工。

「就業緩衝中心」的更生人或遊民是社會底層的弱勢族群,部分住民雖陸續離開,目前仍借住5人,每人背後都有一段辛酸故事。

「小峰」在19歲那年不滿父親續弦,負氣離家流浪當遊民,半年前從台北縣流浪到花蓮,在花蓮就業服務中心巧遇邱秀蓮,他住進就業緩衝中心後,曾多次佯裝上工,人跑到網咖店鬼混,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後來糗事被發現,他痛改前非,目前是臨時工友。

39歲「阿祥」在原住民部落被查獲電捕保育類魚類,經判決易科罰金12萬元,他耗盡積蓄湊出9萬元,不足的3萬元以服刑1個月折抵;結果人尚未入獄,妻子負氣與他離婚,「阿祥」一時想不開企圖輕生獲救,服完刑,他暫住中心,現在是清潔工人。

未婚的年輕單親媽媽「小如」,同居人因吸毒入獄服刑,無處可去,帶著兩歲小女兒投靠就業緩衝中心,她在民宿擔任臨時清潔工人;單身的更生人「阿泰」無家可歸,打雜工的老闆無法供宿,他借住就業緩衝中心,最近他跳槽改銷售鋼琴,工作表現不錯。

邱秀蓮說,就業緩衝中心的住民,都有不如意的過去,彼此很能互助,誰手頭較寬或有好吃食物就主動幫其他人加菜,另類小家庭的氣氛很溫馨。

就業緩衝中心每月租金15千元,住民都剛投入工作,多數人無力分擔房租,經濟壓力讓邱秀蓮很傷腦筋。邱秀蓮表示,就業緩衝中心不排斥外界援助資金,她鼓勵住民有工作才有收入,累積足夠的能量才能回饋房租或搬到更好的環境。

2008-10-14/聯合報/C2/宜花綜合新聞】

【記者黃福其】

台北縣政府為加強環境維護,同時輔導街友(遊民)重入職場自力更生,決定雇用街友拆除街頭小廣告,拆除1張小廣告可5毛錢,本月中旬至年底將先雇用15名街友在新莊、板橋、三重試辦,若成效良好將擴大舉辦。

環保局說,去年全縣透過清潔隊、民眾拆小廣告換日用品等方式,清除小廣告多達1500萬件,高度疊起來可達4101大樓,但小廣告仍拆不勝拆,這次創新計畫是前所未有,以目前廢紙每公斤約23元,街友拆除1張小廣告可獲0.5元算是高價。

縣府預估15名街友,每人每天拆除500張小廣告,一天街頭就少掉7500張小廣告,對環境整潔有幫助,而且小廣告須有拆除痕跡或背膠才可計酬,以防「作弊」,若試辦成效良好,將擴大到百名街友投入。今年度58萬餘元預算經縣議會通過後,本月中旬將實施。

街友外展中心主任黃梅英說,拆除小廣告採按日按件計酬,每天領兩百多元現金,已有街友願意投入。

2008-10-13/Upaper/3/焦點】

【蔣勳】

有人問我:經濟大崩壞的時代,我們能做什麼?政治人物這麼貪婪目無法紀的時代,我們能做什麼?

我想一想, 這麼大的問題 ,一時似乎沒有比較好的答案。

最近參加了「流浪者計畫」的評審,倒是遇到幾位使我覺得篤定踏實的年輕人,好像又使我有了信心。

「流浪者計畫」每年甄選大約八名左右的年輕人,審核了解他們提出的「流浪」計畫,每一名資助大約十萬台幣左右,使這些年輕人「流浪」「學習」「認識世界」的夢想可以實現。

「流浪者計畫」今年已經是第四年,前面幾屆有到印度拜師學西塔琴的,有到滇藏邊境騎三個月單車寫作報導文學的,有到陜北窯洞跟當地老太太學剪紙的,他們大多在當地停留二至三個月,學一門手藝,或做一件事,完成自己年輕的夢想。

年輕朋友這幾年流行說一句話:「現在該做的事沒有去做,將來就會後悔!」

「後悔」大概是一種心靈上的「衰老」吧,其實不一定與年齡有關,許多三十才出頭的人就可能因為失去夢想,終日陷溺在悔恨與忌妒他人的瑣碎口舌是非中過日子,原地踏步,人生沒有進步,很容易未老即先衰了。

可是「流浪者計畫」的年輕朋友走出去了,走到廣闊的世界,觀看豐富遼闊的大自然,觀看不同文明多采多姿的歷史文化,學習艱困勞動中的創造力與堅毅的生命意志。他們與「經濟的大崩壞」擦肩而過,看到富有,也看到貧窮。看到城市富豪階級,可能因人生失去夢想,變得貪婪而貧窮;也可能看到偏遠村鎮儉樸生活的樸實百姓,安分、無憂無慮,勤勞工作,善待他人,擁有真正生命的富足。

無論多麼富豪,擁有多少銀行帳戶,失去了夢想,其實就是貧窮;物質生活雖然簡單,不放棄對生命的期待與渴望,就是一種富有。

今年甄選的「流浪者」有使我特別印象深刻的。

一位卅歲的年輕人,斯文儒雅,默默做了十年的遊民輔導工作。他熟悉台北這個都市每一個角落遊民棲居的地方,萬華的某一個廟埕附近,台北火車站的西停車場。他和一些義工定期帶這些遊民去洗澡、理髮,或者,如果他們自己願意,幫助他們就業,重新面對曾經令他們恐懼逃避的社會。

這個流浪者將用兩個月的時間到日本,觀察比較成熟社會裡遊民的結構、組織,以及整個社會對待遊民的態度。

我感謝這位遊民的「朋友」告訴我許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在我童年的時候,台灣是沒有「遊民」這個名詞的,有的只是充滿鄙夷輕視的「叫化子」、「要飯的」或「乞丐」。充滿「鄙夷輕視」大概即是一種心境胸懷的「貧窮」吧!

另外一位廿多歲的女性,短頭髮,颯爽英氣,眼睛明亮,她的「流浪」計畫是到柬埔寨做登革熱醫療。

出身醫學院,在中研院生物分子研究所工作,有漂亮的學歷、經歷,有穩定的工作收入,但她辭職了。

「為什麼?」我問。

「我想把研究室的工作用在需要的人身上。」

「三個月夠嗎?」

「我需要八個月」她很篤定的說。

我至今常常在腦海中浮現這位女性煥發著亮光的面容,像朝日無垢盛大的光明。

謝謝他們,使我對經濟的崩壞沒有那麼驚慌;謝謝他們,使我在對政治的沮喪裡沒有對人性失去希望。

(本文作者為聯合文學社長)

2008-10-04/聯合報/A4/要聞】

【記者林進修/台北報導】

「唉!又來了!」一見到身體散發著怪味、蓬頭垢面的阿朋走進急診室,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院區的駐院警衛及護理人員相當無奈,只好幫他安排病床,給他一個便當;等他吃飽、睡醒了,就會拍拍屁股走人。

一談起阿朋,就令和平院區的社工人員感到頭痛及無力。不到50歲的阿朋,是萬華地區鼎鼎有名的遊民,一次生病後成了路倒病人,送至和平醫院急診室,沒想到卻成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到了急診室之後,接受治療,阿朋向醫護人員,要了便當,吃飽了,就在病床上睡著了,醒來又在盥洗間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這對以天地為家的遊民來說,真是一大享受。

食髓知味的阿朋,從此成了和平醫院急診室公務員,天天報到,生病理由千奇百怪,心痛、頭痛、腳痛、肚子痛,最後連眉毛痛,也能掰出來,目的就是享受免費的餐點、睡覺及洗澡。

當院方警覺到不對勁,不讓阿朋進入急診室,哪知阿朋竟然跑到門診大廳,又哭又鬧,吵個不停,影響了就診民眾的安寧,面對這種無賴行徑,院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讓他予取予求。

這種好康的事一下子就在龍山寺附近的遊民圈裡傳開了,於是有人假裝路倒,由其他遊民119報案,等進入急診室,睡到了床,三兩個遊民又以陪病人為理由,來到急診室,運氣好時可以拿到免費泡麵,不然,拿空的寶特瓶裝點開水也好。

和平院區社區護理師感慨地說,遊民的就醫費用,就是由社會局所負擔,遊民本身不用花錢,沒想到部分遊民卻以為樂,假裝路倒,甚至成為天天來報到的另類醫療人球,嚴重浪費社會資源。

2008-09-29/聯合晚報/A9/焦點】

【記者林進修/台北報導】

時機歹歹,三餐不得溫飽的人愈來愈多,就醫後沒錢繳費而出不了院的個案也與日俱增,「醫院人球」已成為難以迴避的社會問題。

永和耕莘醫院以往每個月頂多碰到一例人球個案,但最近卻接收四例。醫院感嘆,近來經濟不景氣,日子難過,有人乾脆把生病家人送到醫院後就置之不理,有人甚至連病患的行李也送進來,一待就一個月,擺明把醫院當臨時收容所。

永和耕莘醫院急診室主任胡彼得說,有一對年逾七旬的老夫婦,太太長期臥床,先生則有失智傾向,原本兩人都住安養院,但因照護愈來愈困難,安養院不願再收容,就藉故把兩夫婦送來就醫,隨後更把兩人所有家當送進醫院,擺明要醫院收治這兩名無家可歸的人球。

院方仍積極治療這對老夫婦,待病情穩定,循線找到他們唯一的外孫,請他到院將外公、外婆接回家。但幾經溝通,家屬卻死也不答應,要社會局出面處理。還好,老先生還有些許退休俸,在院方及台北縣社會局積極奔走下,最後找到落腳處。

相較下,年近半百的林先生就沒這麼好運,罹患中度精神障礙的他,每月只靠四千元中低收入補助生活,有一頓、沒一頓的。不久前,林先生因肺炎住院,肺炎治好後,院方評估他有頸椎病變舊疾,建議轉院手術。但聯絡他的哥哥來辦理轉院,但他卻不願出面,即使請里長、管區警察協助,對方也不應門。

新店慈濟醫院社會服務室主任吳芳茜表示,該院碰過「滯留醫院」最久是一住就半年,期間治療項目雖已達成,但病患就是不願出院,加上高血壓等宿疾又起起伏伏,院方只好一治再治,最後經社會局介入及尋求法律途徑才把這名病患送出院。

吳芳茜說,經濟不景氣,類似「醫院人球」增加,在完成醫療程序後,她們會先評估病患的經濟狀況,以及家屬照顧能力。如果經濟狀況不佳且又符合中低收入戶標準,即協助申辦補助,或聯絡家屬接回照顧。

有的醫院怕人球拖垮醫院,只好想辦法把人球病人轉往公家醫院。位於台北市萬華舊社區的仁濟醫院護理長翁碧媛無奈地說,當地遊民多,路倒病人也多,如果每個都收治,恐怕會影響醫療財務運作;近來只要接到類似個案,通常會轉送鄰近的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院區;「畢竟和平是公立醫院,而且又有公務預算補助,比較沒有問題啦」。

2008-09-29/聯合晚報/A9/焦點】

最冷酷案例 醫院找家屬 只得到一句話:等他死了,我會來幫他收屍。

【記者韋麗文/台北報導】

景氣差,沒人要的醫療人球暴增二、三倍。被丟棄在垃圾箱的小女嬰、雙腳被臭水溝泡爛的外籍勞工、口腔癌末期的路倒病患、雙腿被燒爛的遊民。資深社工搖頭嘆息,被拋棄的醫療人球大增,醫院成了收留人球的終點站。

衛生署醫院管理委員會執行長黃焜璋說,僅僅是署立醫院,一年要收治11000個路倒病患,多數是又老又病,流浪街頭的遊民

當急駛的救護車,開進了醫院急診車道,打開後車門,躺著的又是一個路倒遊民。衣衫不整的身上,散發出濃濃的臭味,連醫院的消毒藥水味道都蓋不住。醫護人員觀察病患的生命跡象還算穩定,但因臭味實在太重,護士不急著幫他救護,先幫他擦澡、換上醫院的衣服。

但打電話給病人家屬,只聽到:「等他死了,我會來幫他收屍。」說完就把電話掛斷。署立台北醫院內科醫師施玲娜說,這是她聽過最冷酷的話,但是她不怪家人,這些醫療人球,往往是年輕時拋家棄子,等到老了病了,想要叫子女盡孝,確實不太可能。

一名口腔癌的末期病患,年輕時不顧家庭,等到老了,沒辦法再賺錢,只能當遊民,平常就睡在路邊。被發現時,「已經病得沒有辦法」。在醫院裡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而家人完全不願意現身,連簽署辦後事的同意書都不肯。

因為景氣差,單親的孩子、不受歡迎的新生兒、賺不到錢的外勞,也成為醫院急診室裡的醫療人球。

從小流浪在親戚家的男孩,長大後,自力更生半工半讀,騎機車經過陸橋時,被細繩割破喉嚨,需要緊急開刀治療。雖然找到了媽媽,媽媽怕負擔醫療費用,竟然不願意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名。

還有一個逃跑的外籍勞工,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浸泡在夜裡的臭水溝中,赤裸奔跑的雙足被利物刺破,細菌感染得很嚴重,但是沒有人願意出錢幫他醫治。

一個出生僅四天的小女孩,在垃圾桶被發現。上面留著一張紙條,是她的媽媽寫的。紙上寫著,小女孩是個私生女,媽媽無力撫養她,如果有人發現小女孩,就請收養她吧!

署立台北醫院社工室主任王玉雲指出,近年來,景氣越來越差,醫療人球越來越多,平均一個月就有五、六個路倒、無名、沒有人要、付不出醫療費的醫療人球。

黃焜璋說,這些像被垃圾般丟棄的醫療人球,需要的不只是醫療。吃便當、穿衣服,全都要錢。但他們的醫療費用多變成呆帳,最後送終時,都要靠人捐棺材。

王玉雲嘆息,與七、八年前的經濟榮景相較,隨著景氣越來越差,醫療人球越來越多,起碼是當年的二、三倍之多,社工室的人員增加了五倍,還是不足以應付。

【記者林進修/台北報導】

永和耕莘醫院社會服務室主任許瓊文指出,除了仰賴醫院的愛心收容外,醫療人球及其家庭也可尋求一些援助,「自助人助」地走出醫院大門。

醫療院所碰到賴著不出院的醫院人球時,往往先道德勸說家屬,請他們出面領回,若真不行的話,再請社會局出面善後。至於中壯年人球,許瓊文建議可向鄉鎮市公所申請急救救助金,或透過慈善機構募款,以解燃眉之急。

2008-09-29/聯合晚報/A9/焦點】

本報獨家報導 曉紀、曉君家暴故事後 各界關心湧入 現在轉學受保護 媽媽續當街友

【記者張念慈/新竹報導】

本報8月中獨家批露2名長期遭受父親家暴的小姊妹曉紀、曉君(皆化名),擺脫「準街友」悲情擔任志工服務他人,回響不小。目前竹市社會處妥善安置她們,讓姊妹花接受良好的教育和優質生活,展開新人生。

12歲的曉紀和11歲的曉君,從小飽受酗酒父親家暴,多次目睹母親被父親用菜刀砍到倒臥血泊中,童年的記憶盡被毒打、逃跑和哭泣填滿。

曉紀和曉君最常用的形容詞是「崩潰」,最明顯的,被父親打、見母親哭泣挨揍、半夜為躲父親家暴而逃出門,都讓他們「很崩潰」。

後來她們的父親因案入獄,兩人跟著母親、外婆、舅舅逃到竹市,但3名大人不願工作,致租屋處付不出錢被斷水斷電。

這對姊妹花輾轉被照顧遊民的人安基金會新竹平安站收容,成為年紀最小的「準街友」。兩人在站內寫功課、做志工,陽光樂觀的態度讓其他街友覺得汗顏。

新聞批露後,外界關心持續湧入,不少善心民眾捐贈圖書和衣服給兩姊妹,鼓勵兩人勇敢面對困境。

新聞更引起新竹市社會處高度重視,當天派社工訪視,了解姊妹花的生活狀況和家庭功能,經審慎評估後,兩姊妹跟著3名親友一塊生活不恰當,8月底安置她們到社福機構。

目前兩姊妹轉學,也接受社福機構的保護,不用再擔心家暴的父親會找上門,也不用煩惱家中3個大人不願工作。

另,3名大人(媽媽、舅舅、外婆)被房東趕出去,人安基金會一度同意讓他們到站內夜宿和用餐,白天外出上班,不過要跟其他街友一樣負責整理平安站的環境整潔,但3人拒絕,寧當街友繼續流浪。

2008-09-24/聯合報/C1/新竹教育】

【美聯社內華達州雷諾市十八日電】

美國遊民組織表示,去年房貸危機爆發以來,無家可歸人數顯著增加,而且隨著法拍屋增加、汽油和食品價格上漲、就業市場緊縮,問題愈來愈嚴重,美國各地也出現愈來愈多遊民形成的帳篷營區。

遊民聚落成長之速,使維護遊民權益團體感到意外。雷諾冬季緊急收容所關閉後,一些無處可去的人在鐵路旁邊搭帳篷,接著其他失業者或是到雷諾找工作落空的人相繼加入。

雷諾市

空地帳篷住了150

幾周內,雷諾一片準備興建收容所的空地就布滿大大小小的帳篷,有超過150人住在裡面。

這種景象在其他許多城市不斷出現。加州聖塔芭芭拉撥出一個停車場,讓睡在汽車和廂型車裡的遊民使用;加州福瑞斯諾試圖管理幾個愈來愈大的帳篷營區。

俄勒岡州波特蘭和西雅圖的維權團體與非營利組織和教會合作,把帳篷營區當成戶外收容所加以管理;田納西州查塔努加、聖地牙哥、俄亥俄州哥倫布市也出現愈來愈大的帳篷社區。

遊民

從次貸危機蔓延

美國聯邦住宅與都市發展部最近提出報告,表示20051月到20071月,美國遊民減少12%,從754000人減到666000人。但是,去年的數字排除了一些以前被列為遊民的人,包括在親友家裡、露營區、汽車旅館住了超過一星期的人。此外,房市和經濟危機是在這項統計完成後不久才蔓延。遊民團體聯盟說,次貸危機以來,61%的地方和州遊民組織都有人數增加現象。

西雅圖

遊民抗議警方掃蕩

在西雅圖,原來的工作階層社區大興土木,成為富裕專業人士的居所,一些偏僻地點卻成為遊民聚落。遊民和維護權益人士最近數月三度聚集在市政府搭帳篷,以抗議警察的掃蕩行動,並促使各方注意遊民的處境。

雷諾決定任由遊民營區存在,因為收容所已人滿為患。居民必須登記,每周報告他們找工作和住所的進展。有關人員會安排他們到收容所洗澡,並告訴他們到哪裡獲得飲食。

2008-09-19/聯合晚報/A6/全球金融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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