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2007


基隆市一名國中生因不想讀書,又怕被父親責罵而逃學、蹺家,半個月來已是第二次。

前晚他已在外流浪5天,睡在公園而被巡邏員警發現帶回。他說,白天去撿電線賣錢,湊夠錢就去買魯肉飯充飢度日。

前晚警方巡邏時,在公園發現一名國中生蜷縮在椅子角落,還背著書包當靠墊,上前詢問發現有異,帶回處理。

警方發現他的書包內連一本書都沒有,只裝有衣褲、電線、鐵線。

這名國中生全身散發異味,衣褲沾了不少泥土,身上沒有半毛錢。他說,已經5天沒有回家了,身上僅有的30元買魯肉飯吃完了。

他表示,離家這幾天,白天都四處晃,到處撿電線去舊貨商賣錢,每次撿了兩、三個小時,也只賣得十幾、廿多元,如果錢夠了就會去網咖。

員警不禁搖頭,認為他「人小鬼大」,問他怎麼會知道這樣做?他表示,是看電視學來的,很多失業的人會去偷鋼鐵、電線到舊貨商賣,但他沒有去偷,都是用撿的。

這名國中生說,他不想讀書,加上父親晚上常不在家,母親已和父親離婚。他常被父親責罵,不敢回家,近半個月來已是第二次離家。

他表示,剛開始會住同學家,後來沒有人要收留,又沒有錢去網咖,才跑到公園睡。

國中生的父親在當司機,大部分都上大夜班,前晚接獲警方通知後,連夜到分局把小孩領回,昨天親自送小孩去學校復課。

他向警方說,平時工作得忙到半夜,為了賺錢十分辛苦,之所以責罵小孩,是要他好好讀書,才會有前途,他不知小孩去睡公園,小孩離家後他四處找都沒有找到,以為他去朋友家住。

他指出,以後會儘量不再責罵,並買一台電腦給他使用,再慢慢勸小孩好好上學,多些溝通、關心,希望兒子能體諒他的苦心,別再離家出走。

【2007/10/30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udn.com/NEWS/DOMESTIC/DOM7/4074627.shtml

永和市10歲的呂姓雙胞胎男童,半個月前離家出走,前天晚間在新店市被安康派出所巡邏警員發現,由於雙胞胎小兄弟有多次翹家記錄,雙親也莫可奈何,警員只好扮黑臉,嚇唬男童再亂跑就要關起來。

警方表示,雙胞胎男童平時喜歡流連網咖,讓打零工維生的父母親和學校老師都很頭痛,本月8日兩人又無故離家,父母報案請求協尋。

前天傍晚,警員簡祺庭、顏志憲在安民街路旁發現2名男童全身髒兮兮,坐在民宅旁,神色慌張,上前關切後發現2人就是離家半個月的呂姓雙胞胎,買晚餐給2人吃後帶回派出所。

2名小兄弟向警方說,離家半個月都在雙和及安康地區的網咖、便利店流連,餓了就向網咖客人乞討,也想回家,但怕媽媽罵,才流浪到現在。男童母親昨天中午趕到派出所接兒子,感謝警員及時發現兒子,否則被壞人拐走,後果不堪設想。

【2007/10/23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www.udn.com/2007/10/23/NEWS/DOMESTIC/DOM2/4064665.shtml

「只要好好學,不怕沒工作做」,高雄縣澄明環境清潔公司經理劉希晨三年來提供廿餘名年輕遊民工作機會,他除了是老闆,同時還是父親、兄長、朋友,「我想救回這些年輕人」。

笑起來像彌勒佛的劉希晨說,很多人對遊民避之唯恐不及,懷疑他們那有工作能力?但他願意「試試看」,提供工作機會給慈心園轉介來的遊民,先讓他們掃停車場、社區馬路,再從中挑選願吃苦的,「升級」到飯店負責清潔工作。

部分年輕遊民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認真負責,劉希晨會再持續培訓,指導學習具技術性的清潔技能,並拔擢升為幹部。

劉希晨曾花了兩年時間,把名為「阿泰」的遊民從什麼都不會,訓練成在高市業界知名的石材清潔師傅,每月收入三萬餘元。

「也有半途而廢的」,他感嘆地說,轉介來的年輕遊民只有三分之一成功,其他多是受不了酒精的誘惑。

卅多歲張姓遊民剛進公司時,先派到楠梓加工區清掃外勞宿舍,表現良好;後來接受清潔專業訓練,派到五星級飯店負責清潔業務。但沒多久,喝酒惡習再現,最後丟了工作。

劉希晨表示,多數遊民都有酗酒惡習,若被他逮到,會先苦口婆心地勸他們「已經給你們機會了,只要清潔工作做得住,就沒有難的工作」,兩次、三次不聽才放棄。

他還半強迫性地要求這些員工養成儲蓄習慣,像父親般規定每人每月要存八千至一萬元,不能「賺溜溜、吃溜溜」(台語,賺多少、花多少之意);也像大哥及朋友般,關心他們的生活與感情,並提供意見。

【2007/10/28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www.udn.com/2007/10/28/NEWS/NATIONAL/NATS3/4072385.shtml

東海大學社會工作系副教授彭懷真近兩年參與遊民輔導工作,他發現不只青壯年遊民增加,廿多歲餐風宿露的也不少,其中有大學、專科畢業生,因求職不易,變成高學歷遊民。

彭懷真說,有廿多歲、私立大學電機系畢業的年輕人,畢業後找不到好工作,又承受不了社會價值的期許,選擇「放逐自我、遊手好閒」,寧可降低自己社會地位,也不要承受高期望的壓力。

年輕世代被貼上「草莓族」標籤,不想當成「爛草莓」的人,如給自己太多壓力,當無法達到自訂的期望、標準,可能會反過來認同自己是「爛草莓」,價值體系崩潰後,人生更加迷惘。

他表示,高學歷遊民雖屬零星個案,潛在問題值得關注。大學生愈來愈多,大學畢業不保證就業,一旦遭遇挫折,如無法承受壓力,恐產生適應障礙,嚴重的話,變成「人際關係的邊緣人」。

台中市社會局社工馬志政說,去年起,有剛滿廿歲的年輕人在公園討生活,「和景氣差有密切相關」,無專業能力的臨時工面臨失業,若再加上家庭解體,吃飯也成問題,只能流落街頭。

台中市社會局街友輔導員趙錦昌認為,年輕遊民最好能在短時間內輔導進修、就業,可脫離遊民圈子;否則流浪久了,變得消極,甚至染上酗酒等惡習,「就不容易救了!」

【2007/10/28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www.udn.com/2007/10/28/NEWS/NATIONAL/NATS3/4072402.shtml

「我沒料到一時衝動辭去工作,才八個月,竟淪為遊民,讓我的人生變得荒謬可笑」。廿四歲的小林,今年五月成了人安基金會新竹平安站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遊民。

小林是台南市人,父親當泥水工,工作不穩定,他說,因家裡環境不好,父親給人當申報所得稅的人頭,因此無法申請低收入戶。好不容易撐到國中畢業,即到工廠工作。

前年退伍後,他在新竹市一家精品店擔任倉儲工作,月薪兩萬五千元;去年調到台南市,因減薪兩千元,並與主管發生衝突,去年八月憤而離職。

他說,沒有收入後靠刷卡度日,沒多久即積欠卅萬元卡債,今年五月流浪到新竹市,已身無分文,因與家人不和,早已沒有連絡,只得投靠新竹平安站,解決吃與洗澡的問題。

「我好手好腳,也想振作」,剛開始每天認真翻報紙找工作,但學歷不高,又沒有交通工具,處處碰壁;加上還積欠卡債,不敢找薪資直接匯入帳戶的工作,怕銀行找上門。突然間他覺得,要在社會上立足變得很難。

現在他偶爾打打零工,也幫忙平安站做資源回收,有時一天有兩、三百元收入。

他說,以前看到遊民,總嫌他們髒,根本不想理會,沒想到自己也成了遊民。他儘量保持乾淨,讓別人從外觀上看不出他是遊民,白天不在公園遊蕩,怕被人罵好手好腳卻不工作,只有晚上才夜宿公園。

後悔走錯一步路,淪落為社會邊緣人,「我只希望能找到一份安穩工作,脫離遊民生涯」。

【2007/10/28 聯合報】@ http://udn.com/

卅三歲盧姓男子在街頭當遊民八年,去年經「慈心園」輔導就業,進入清潔公司工作,因表現優異,薪水三級跳,並升為幹部,還交了女友,他以感激口吻說:「我很珍惜現在擁有的。」

盧姓男子說,年輕時不愛讀書,高中沒念完就到塑膠工廠做工,後來公司遷到大陸,他失業了,試著找其他工作,因學歷不高,老闆都不要他;他又嫌家人管得多,與家庭失和,成為遊民。中午到人安基金會吃免費的便當,晚上再到行德宮拿便當,「每日就像無魂的稻草人」。

有天在公園睡覺,被一群不良少年圍毆成重傷,醫院找不到他家人,打電話通知高雄縣遊民中途之家「慈心園」,資深志工丁夢華趕到醫院協助善後。

慈心園主任陳育良看盧年紀輕輕就當遊民,是生產力的浪費,與他懇談,發現他願意重新回到社會,先安排打零工,再逐步回到職場。

去年中旬,慈心園轉介他到澄明環境清潔公司,他努力工作,只要公司交代的工作,從不計較是不是他份內的事,假日也自動加班。因表現優異,老闆為盧姓男子加了三次薪,月薪從一萬九、兩萬三、到兩萬八,還提拔他當幹部。

盧姓男子表示,他感謝許多人不嫌棄他,他唯有認真工作來回報。去年底公司指派他到南投一家五星級飯店負責清潔業務,現在每月存一萬元,小有積蓄,「這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

【2007/10/28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www.udn.com/2007/10/28/NEWS/NATIONAL/NATS3/4072400.shtml

記者王紀青、黃瑞典、陳金聲、洪敬

經濟不景氣,街頭的遊民變多,相關單位發現,近半年來遊民年齡下滑,許多
年輕面孔出現在街頭,其中不乏廿出頭七年級生的「少年遊民」。

高雄縣專門收容遊民的中途之家「慈心園」,收容的遊民有愈來愈年輕的現象
,卅歲以下的年輕遊民,占一成以上,不少遊民只有廿出頭。

 人安基金會也察覺這個現象,全台十個平安站,有六處平安站都有低於卅歲
的年輕遊民。

「我們的社會生病了!」慈心園主任陳育良認為,遊民年輕化反映出家庭庇護
功能日減的社會現象。慈心園最年輕的遊民是只有十六歲的「小玲」。她的父
親坐牢,母親無力扶養她和妹妹,小玲國中沒畢業就在岡山地區公園遊蕩;十
九歲「阿賢」的際遇與小玲差不多。

高雄市遊民收容所最近收容好幾名七年級生,潘姓遊民剛滿廿歲,父親過世,
母親染上毒癮,他在兒童之家長大。上月退伍,因母親吸毒被關,房東收回房
子,他只好流落街頭。

人安基金會新竹平安站長阮賢助說,以往遊民多為五十五歲以上,兩年前基金
會發現有四十歲以下遊民出現;近半年,年齡再往下降,最近新竹站一口氣就
收容七名廿幾歲的遊民。

阮賢助觀察,這些年輕人大多是因家庭因素變成遊民。以前家庭能發揮避風港
功能,但現今大環境差,五、六十歲的父母在經濟上常自顧不暇,遇到子女失
業、負債等困境,無力援助,只能任子女自生自滅。

慈心園主任陳育良曾與多名年輕遊民深談,有的因為經濟不景氣而找不到工作
,無顏回家,或遭受家人譏諷,在家待不下去;有的則來自破碎的家庭,流浪
街頭,成為社會邊緣人。

此外,也有年輕人好逸惡勞,只想輕鬆過日子,不想工作。一名年輕遊民的兩
名兄長都是警官,家人苦勸他設法找工作賺錢養活自己,他卻嫌「累 」,只想
當「伸手牌」,變成「少年遊民」。一旦接受遊民「身分」,就沒救了。

【2007/10/28/聯合報 】

http://www.udn.com/2007/10/28/NEWS/NATIONAL/NATS3/407240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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