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鐵塔》喚醒“無父社會”的浪子 列印 E-mail
撰文 湯禎兆   
2007/10/03, 週三
Image我一看畢Lily Franky的原著後,便一直極為期待由松岡錠司執導的《東京鐵塔──我的母親父親》,會有在港上映的一天。現在它終於在香港亞洲電影節率先放映,而且也確定了其後會再公映上正場,這實在是日本電影迷的一大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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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父社會”乃延伸出對上一代的關係。

容我逐一說清,首先《東京鐵塔──我的母親父親》對比起原著來說,由衷而言不算得是十分成功的改編,我認為過去作品一向充滿黑色幽默感的松岡錠司(《笨金魚》、《星閃閃》、《廁所中的花子》),今次的處理也流於通俗濫情。

事實上,原著中最出色的地方,是花了鉅細無遺的筆墨,來細述三人在身處小鎮鄉城期間的糾纏,實感濃烈而且深刻。現在導演反而把重心比重放在發病後的描繪,那當然有較重的催淚成分,易入俗淚但耐看度卻會因而減低。

不過我特別想指出的,Lily Franky的小說原著,之所以可以成為超暢銷作品,其中一個關鍵是作為中生代的代言人身分,他敢於去正面處理與父母之間的關係。事實上,在好一段日子中,我們所見到的日本電影,嚴格來說都以無父無母式的雙親闕如狀態出現,尤其是涉及大都市為背景的,幾乎已成定則──最近放映的《東京密友》,又或是《四人吃的草莓蛋糕》等等,均莫不如是。除非明顯涉及鄉鎮題材(如《烏冬廚神》),老爸老媽的角色才會有介入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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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鐵塔》當頭棒喝大都會中的遊民浪子。

這一點當然與日本社會自七十年代開始,已進入社會學家所謂的“無父社會”年代有直接關連,然而我想特別強調的,是作為創作人──“無父”與否,乃至由此延伸出來的對上一代的關係,其實完全是一個人的價值取向。

過去幾近二十年來的日本電影之蒼白及單調(包括所謂的“映像詩人”等等),其實大部分均陷於死局。因為生活經驗的同質化(因為都市進入了“無父社會”年代,於是大家也理所當然把上下兩代人如何溝通的主題拋諸腦後),反而令到創作人一直去迴避自身的局限──大家一直在自說自話,出現大量喃喃自語的夢囈式作品。

此所以Lily Franky的小說原著,正好是對所有身處媒體中的創作人,一次當頭棒喝的機會──當然他可以喚醒的對象,又何止日本大都會中的遊民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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