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被左右著,任由自己在無數次的攪拌中,破碎。我們從來就不能擁有自己,只因我們為人。沒有所謂的離開,生存在此,它人的價值觀太雜、要求不同、看法不一致,所以我們始終都不曾做自己,不是忘了,而是被壓抑。

是一艘小船,航行在大海之中,手上有槳,真能航向目的地?是啊,只要風不逆風、潮不逆打,這艘小船當然能照自己所願。

走一遭塵世,總有太多的假設。我不由得想起<魔界轉生>的再生者,對自己有太多的不滿、對自己這一生有太多的後悔、有太多想做卻不能做的事,礙於身分、地位、環境、天時……,所以他們轉生,卻是再一次被利用,成了棋子。

有時,真希望時光能倒流,讓我沒有所謂的遺憾,但這只是無病的呻吟,就算真能倒流,那麼,我就不再是我,而是一個有我的外表的陌生人。遺憾是必要的,像是襯托,一塊塊的缺陷才能相互湊和,構成美;像是比較,藉由醜認識美,所以被記憶。

對自己的存在徬徨,因為不曾真正被忽視。太多了、太滿了,以致無法看清楚,甚至是了解。什麼是做了自己?是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是唯我獨尊?

卡謬曾說:「人唯一知道的真實,便是自己的內心。」,內心,內心,這談何容易!我想聽,但是有紛雜的聲音自四面八方而起,亂石橫道,阻斷了出口。可是,我難免就相信了,我這荒誕的存在,也正因如此我才能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一道光斲開了重重烏雲,賦予這存在荒誕的我的生命意義和目的。

在生命之流裡浮浮沉沉,直覺在牽引著,有點頹廢的感覺,不可否認的意志,停止流浪便是流浪。

我躺在那一個星光燦爛的夜晚,對,是靜謐的,時間靜止於歸宿,流動的雲不是雲,是另一個不曾觸及的,卻又是那麼熟悉的自己。不對,只是很熟悉罷了,什麼是懂?你不能懂我的懂,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寂寞。當一個人能不懂寂寞的懂時,便是真正的懂。

寧願,用盡這一生,若可以,連來生都用來追尋,我在那眼底,搜索、追尋著殘篇斷簡,拼湊出曾為我的我,那是立在湍急河流裡的巨石,縱使水流將它啃噬,我會站在河邊,細數每一粒石屑,我的曾經。

因為冷,所以人們聚在一起;因為愛,所以人們暫時不為自己。沒有多餘的心機,一切,一切,回歸到最原始的生物本能,不要偽裝,不,偽裝是不得不,因為是成全,因為現在的人心已不是單純的紅色。朋友是必需,唯有在這二字面前,偽裝是累贅。這二個簡單的字體,包含了無數個輪迴也沖不淡的承諾,經歷百年、甚或千年,一斤一斧反覆磨練不已的磐石。

擱下了筆,我的思緒漸漸回籠,時常沒來由的感時傷物,這株情感,是否真如朱少麟所說,因為這島嶼太潮濕,所以四季都適宜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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