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沿著捷運旁的自行車道,從紅樹林走到淡水又走回來。回來的路上,總拎著各種生活用品,一邊咬著裹滿糖霜的甜甜圈。我居住的區域高樓林立,生活機能卻極不便,無法備妥民生之必需。不知不覺養成了習慣,走路去淡水,在平穩安逸中想像一種流浪感。我的朋友裡頭,沒有不喜歡淡水的,但絕不是假日的淡水。當他們從遠方來,一定會約在淡水碰面,坐在河邊階梯上,看天光沉落或燈火亮起。當心情也閃爍,便不說話,散漫的聆聽市聲與潮水。

十年來繞了台灣大半圈,在好多地方Long Stay。說是Long Stay,事實上卻是年年都在搬家,身心都漂泊。去年秋天,總算又在台北盆地邊緣找到這一個窩。棲身在此,與市廛有了距離,我喜歡這隱遁之感。我像寄居蟹一樣,殼越換越大,卻不曉得還有哪裡值得去流浪。

【2007/11/16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udn.com/NEWS/READING/X5/409882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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