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4.2007

離家出走

我在我博士論文的acknowledgement中寫道, 在Oregon這三年多, Best years in my life. 沒有別的地方像這裡 – Not even 台北那個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自從到了Minnesota以來, 一直都有一種風雨飄搖的感覺. 我在這裡找到很好的工作, 也買了個小房子, 不知道為什麼 It just doesn’t feel like home, yet. 而只有一個地方, 能讓我感覺像家, 那就是在那奧瑞岡小鎮, 小山坡上的舊家. 奇怪我們沒有在那裡住最久, 但是那就是像家. 我記得在我們臨走前的那一天晚上, 請朋友吃離別飯. 吃完以後我們是回旅館, 而不是回家. 就在同一個鎮上, 而我們回不去, 那種感覺真奇怪. Kendra對我說: “我們已經沒有家了." So Sad.

在美國這些年來, 像是沒有根的浮萍, 在水面上漂盪. 朋友都是留學生, 來來去去, 緣份很淺. 久而久之, 為了保護自己, 我就養成了一個疏離的壞習慣. 因為, seriously, 我認為寂寞是一種病. 而且是一種吃飽了沒事幹的富貴病, 或者是sign of weakness. 我嘴巴上不承認我少不了朋友, 但是心底還是渴望一種intimacy. 年輕時我們容易感動, 我們一見如故, 我們交淺言深, 我們覺得大家都是我的知己; 到了我這個年紀沒有太多的感情可以揮霍, 只有和自己的貓講講話, 如果運氣好你的老朋友沒有被現實生活折騰死, 他會在喘一口氣的時候, 偶而想到你.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中年危機. 現在經常覺得困惑, 挫折, 和對現況不滿. 我不斷的和自己衝突和掙扎, 我很焦慮, 所以把自己搞的心情很差. 在這裡, 每當我心情不好時, 我打開Joe和Michelle送我的書. 這本書是Garrison Keillor寫的"Leaving Home". 想當年我單身在Hoston, 禮拜六下午伴著我的, 就是在開車時打開收音機, 聽著Garrison Keillor主持的廣播節目 “A Prairie Home Companion" 翻開書的扉頁, 裡面寫著在臨別前Joe和Michelle給我們的話:

“Jeff —

You and Kendra are leaving home (again) and will set yourselves up in Minnesota. We thought this book might be another one of a thousand reasons to remember Oregon, and your OR->MN transition. We’ll stay in touch for sure…You and Kendra mean a lot to us, you have been a great research partner and friend, and while we’ll miss you both we know we have a lot of good times ahead and some of them maybe we can share together.

Love,

Joe and Michelle"

這些話給了我力氣, 暫時拿走了我心頭和肩上的石頭.

原來是那些你愛的和愛你的人, 讓你回到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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