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2009


2007/03/12 – [ 中國時報/社會新聞/A10版]
 
 
便宜又好玩 都市浪人落腳網咖
 
【楊宗灝/桃園報導】四十三歲男子黃伴明,一年半前由於工作的電子工廠倒閉,流連南崁網咖「定居」。靠拾荒微薄所得,黃伴明支付上網費用之餘,吃喝拉撒睡都在網咖解決;想要洗澡,就在公園解決。

原本在南崁電子工廠服務的台東阿美族原住民黃伴明,生活、收入相當正常;沒想到一年半前公司無預警倒閉,從此展開流連網咖生活,成了都會流浪漢

由於從事電子業,黃伴明對網路使用駕輕就熟。公司倒閉後,他便以南崁五福六路上的網咖為家;平時除進行「線上遊戲」消磨時間,也利用「MSN」與網友對話,希望找到事業第二春。

警方日前執行例行訪查時,才發現這位「網咖奇人」行蹤。警方表示,黃伴明除以網咖為家外,還會從事拾荒,所得就用來支付上網費用。

「我繳不起房租,又找不到更好的工作;網咖一小時只要十塊錢,自然而然就成為我理想住所」黃伴明說。

為了支付網咖「生活費」,黃伴明除固定做資源回收賺收入,遭逢緊急時刻還會向台東老家要錢,用來支應「房租」。網咖老闆對此也見怪不怪,反正「交租正常」,乾脆把靠近牆角位置當做黃伴明專屬「VIP」位。

網咖業者指出,黃伴明剛至店內消費時與一般常客無異,平時除了上網打遊戲之外,大多數時間都趴著補眠。有時三五天沒洗澡,「怪味」引起其他客人反彈,值班店員便會要求黃伴明外出洗澡。

「洗澡對我來說真是件麻煩事,像現在寒流過境,我還是要用公園水龍頭沖洗身體;儘管衣不蔽體,我都利用晚上時間洗澡,至少沒被警察辦妨害風化。」黃伴明說。

「他平時表現相當OK,除了玩線上遊戲就靜靜趴在桌上睡覺;在網咖業經營不易年代,算是一個優良客戶。」網咖業者說。

2007/06/02 – [ 中國時報/中市新聞/C2版]
少年蹺家睡機車 撞車父不理
【朱真楷/台中報導】

不滿父親管教,1名國二少年負氣翹家逃學半個月,白天與小女友騎著偷來的贓車四處趴趴走,晚上就趴在機車龍頭上睡覺,直到昨天清晨騎車肇事,行蹤才因此曝光,但他的父親聽聞兒子闖禍,卻堅持不到警局探視,親子關係出現嚴重問題。

上月中,連姓少年與父親起口角,一氣之下帶著錢離家出走,並四處找同學投靠;由於同學年齡都僅有14、15歲,根本沒有人能提供他久住,在走投無路情況下,只好趁父親上班之際溜回家盥洗、吃飯,再神不知鬼不覺離開,晚上則睡公園石椅上。上月26號,連姓少年在路邊閒晃時,發現1輛機車插著鑰匙,心生歹念偷騎走,待女友下課後,就騎著贓車四處兜風、逛逢甲夜市。但女友一返家,他又開始流浪漢生活,騎著機車毫無目的的在市區閒晃,想睡覺就把車停到公園旁,趴在機車上睡覺。

昨日凌晨6時許,連姓少年準備騎車到女友家載她上課途中,疑似因長期露宿街頭、體力不堪負荷,騎到一半竟然睡著,連車帶人直接撞上停靠路邊車輛,造成臉頰、雙手破皮流血、背部扭傷,因而被帶回警局。

警方多次通知開設音樂才藝班的父親到場訊問筆錄,但他的父親竟說,警方處理就好,他不想過去探視兒子。而連姓少年得知父親態度,則是難過的說「我再也不想跟他(爸爸)一塊住,等能賺錢我立刻走!」親子關係顯然出現嚴重裂縫,但由於連姓少年父親是因為疏於照料導致兒子行為偏差,並未施以任何暴力,因此警方最多僅能道德勸說。

2007/09/23 – [ 中國時報/浮世繪/E8版]
 
 
《旅人輕文學》瓦楞小屋裡的無期徒刑 ──日本遊民生活一瞥
 
【梁旅珠】每回在潔淨優雅的日本街頭,看到餐風露宿的街友,總彷彿驚見高貴亮麗的妝容下,竟也有無法遮蓋的傷口與瘡疤……

東京銀座深夜,寂靜的二丁目中央通,Harry Winston珠寶店的玻璃門,雕花鐵柵欄依舊富麗堂皇;不過少了亮眼的燈光和力拒寒酸氣於店外的高傲門衛,名店,似乎不再像白天時那般遙不可及。

在回旅館的路上,我一定會看到「Mr. Harry Winston」躺在瓦楞紙板上,裹著破棉被,沉於夢鄉,正緊緊貼著那展示女人夢想的櫥窗。玻璃窗上那幾個對時尚拜金人士意味深長的英文字母,在他眼裡大概只代表著牆角的遮蔽、乾淨的地板、和打烊後微弱燈光提供的溫暖。或許因為如此,衣衫襤褸的他總是能比穿著光鮮的我,更有勇氣大方貼近櫥窗內的虛榮與浮華。

就像銀座其他的流浪漢一樣,「Mr. Harry Winston」夜夜獨占銀座豪華店面,但一到清晨便黯然退出舞台。在接下來一天的都會生活裡,人們紛紛甦醒活躍,宛如孤魂的他們竟全杳然無蹤。在這個無家可歸的城市,他們到底隱身何處?

公園裡的遊民能坐擁美景 多半有組織相互照應

銀座區唯一不晝伏夜出的例外,是一位斯文的白髮老先生。

有陣子他露宿在西洋銀座旅館對面、高架道路下的居酒屋旁,他的「床」,是一張櫻花樹下的人行道長凳。白天他忙著整理長凳旁歸他管轄的兩個垃圾筒,中午還會讓出半條長凳,在樹下認真陪伴抽煙小歇的上班族談天。春夜露宿雖酷寒難耐,但可獨享滿樹櫻雪,也有浪漫的一面吧!

公園裡的遊民也能坐擁美景,不過不像銀座街友那般孤單,他們多半有組織相互照應,甚至會有像「村長」般的領導者,還有一些共同生活的規範。六成以上的遊民有「工作」(主要的工作是「資源回收業」),據說還有付不起房租的上班族委身其間!

夜宿商店街的個體戶遊民每天都得打包走人,通常一個菜籃車就可以搞定他們所有的家當。住在車站裡的,多會用紙箱搭成有「牆」或有「屋頂」的小屋以增加保暖性與私密度;由於「私人財產」較豐,可能得要超市推車才夠用。至於公園派,因為有下雨會被淋濕的問題,則演變成用紙板加藍色塑膠布拼搭成的「藍色小屋」(「Blue Te nt」)──不但有「地上物」,也講「所有權」。

藍色小屋極具「環保概念」 又充滿了「個人風格」

遊民小屋材料全來自廢棄物品(藍色塑膠布是人們在公園內賞花時拿來鋪在地上用的),極具「環保概念」,又是「純手工打造」充滿了「個人風格」。於是有好奇的「盈盈美黛子」針對上野公園的藍色小屋進行調查記錄,還就配色與造型做了一番「鑑賞」。三角形屋頂的「切妻屋根」型最有利於排雨;藍色和白色塑膠布相互搭配流露清潔感與變化;用來壓住塑膠布的石頭若排列得宜,再妥善搭配公園內的樹木,可以表現出「枯山水」的風情。

半固定式的藍色小屋裡能夠放撿來的家具和電器用品,公園內有公廁供梳洗方便,白天有綠蔭長凳可以活動休憩,晚上還有路燈照明,相較之下生活機能一應俱全,算是遊民之家中的「豪宅」。不過最頂級的藍色小屋位於隅田川的「河川敷」(河岸邊),因為此處不但是 waterfront,又有 view,種菜之餘,還可以不時享受釣魚的樂趣!

全日本兩萬多的遊民人口中,大阪府就佔了近三分之一,比東京都多出一千多人。櫻花季沿大阪淀川欣賞兩岸爭相怒放的美麗櫻花,你很難忽視夾雜其間的無數個藍色帳棚。

一樣是「逃避」 日本文化卻傾向美化「自殺」

「路上生活」物質條件和生存環境其實非常的嚴苛,凍傷或凍死街頭的案例不少,被犯罪集團利用的事件也時有所聞,更常成為無知青少年洩憤的對象。導演今敏在動畫電影《東京教父》中,以三個遊民撿到一個棄嬰的故事為主軸,暗沉卻感性地刻畫出街頭求生的悲歡與心路歷程。貨真價實的「遊民詩人」大石太,則用俳句忠實描繪出這一群人「在瓦楞紙小屋服終生刑」的點滴心情。

多數日本人並不喜歡遊民,覺得他們懶惰又不負責任。一樣是「逃避」,日本文化比較傾向於美化「自殺」這條「死路」,對於丟下問題自己去逍遙度日的「生路」相當鄙夷。不過,日本遊民大都溫和而沒什麼危險性,政府又拿不出有效的解決良方,面對這惱人的都市之瘤,一般人也只好抱著消極放任的態度。

只是,每回在潔淨有序的日本街頭,尤其是奢華優雅的銀座,看到餐風露宿的街友,總是彷彿驚見高貴亮麗的妝容下,竟也有無法遮蓋的傷口與瘡疤。

在戴著繁華面具的大都會裡,有錢,像我這樣的異鄉人可以買到暫時棲身的「家」;僅僅一街之隔,卻有人在家鄉的土地上,無「家」可歸。

2007/09/24 – [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E7版]
 
 
流浪漢
 
【鯨向海】儘管我們視而不見,這世界上的確是有許多流浪漢的。

他們可能齊聚或獨居在某座廟裡,某橋下,某車站角落,某個歷史邊緣。他們是都會文明全盛的對比,是現代生活的挫敗者,他們總是和酗酒、臭味、垃圾、髒亂、疾病、放逐等等結合在一起成為我們的刻板印象。

他們有些人的確是乞憐者,是社會的負擔;但似乎有些人也不怎麼理睬這個城市,他們有自己生活的方法,你應當記得當他們大辣辣躺在地下道入口時,和你四眼相對那種「帝力於我何有哉」的無愧神情,似乎是你打擾了他們的生活似的。

在一般想像中,流浪漢自然毫無物質生活品質可言。譬如,他們是不能無聊時便打開電視、登上網路,飢餓時到冰箱翻找食物,早上坐在馬桶上大聲唱歌,晚上與家人坐在沙發上打屁等等。他們是孤獨的,既沒有自己的房間,也沒有逢年過節的卡片。但是流浪漢卻相對擁有許多的時間,怎麼看他們都不可能是忙碌的人。

很難評估一個流浪漢的精神生活是否必然比我們貧乏。他們從不必卑躬屈膝地遞上「我是某某公園的流浪漢」的名片,請你多多指教。不需要家庭與國家的流浪漢也許就不投票了,是最標準的「中間」,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政治意見,反向思考的話,這樣是否省了許多不必要的繁瑣姿態與虛有其表的立場呢。何況,當他頹廢潦倒枯坐在街頭時,他也許是正在思考社會公理與正義的「乞丐博士」?在橋下的深夜裡,也許他正和他的「新橋戀人」甜蜜擁吻著?

從某種意義來說,流浪漢是「放棄一切」的人,大多數人是不得不如此。張愛玲晚年四處遷徙,沒有親人,過的也是一種類似流浪漢的生活,不同的是,他是自己選擇這樣的人生的。如果一個流浪漢的人生態度,是出於「懂得」與「決裂」,或者可以獲得幾分敬意?文學世界裡,有多少流浪漢是獲得我們景仰的呢?尤里西斯?唐吉訶德?

人潮擁擠中,流浪漢們繼續躺在角落,每個人都要繞過他趕赴自己的人生;繞不過的,也許就加入他們吧。「最壞也不過如此」,像是活動的告示牌,又像是城市裡一個有效極精準的意象,惕勵著每個時代的文明。

2007/10/07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4版]
 
 
《星期人物》16到60歲 王墨林叛逆不完
 
【陳淑英/專訪】牯嶺街小劇場藝術總監王墨林聽到要約訪他,竟然苦笑了起來:「我知道我有些名,但我的名上不了檯面啊!」王墨林笑起來有雙瞇瞇眼,他說自己今年六十歲,跟他同輩的不是作教授,就是名作家,而他還在搞小劇場,沒成就感也很讓人瞧不起,「惘然啊!」

在文化圈人士的眼中,王墨林是一個對很多事都不滿、一個永遠憤怒的人,他更被稱作全台灣唯一敢公開批評雲門舞集的人。一生都被視為叛逆分子的他,自比為心靈流浪漢的他,偶而也會自問:「我的叛逆期從十六歲到六十歲,為什麼還叛逆不完?」

自嘲耳順之年還在搞小劇場

國防部政戰學校戲劇系畢業的王墨林,軍中服役十年退役後,到日本東京研習劇場藝術。回台灣開始做起前衛劇場策畫製作,像是一九八八年台灣第一齣「行動劇場」《驅逐蘭嶼的惡靈》就是他作的。他在一九九一年成立前衛藝術團體「身體氣象館」,長期關注小劇場、身體文化、表演藝術和前衛藝術等議題;兩年前發現罹患攝護腺癌末期,但他仍堅強的接手經營牯嶺街小劇場。

一個人到了六十歲還在做小劇場,也許別人會覺得他能力不足,或者預想著小劇場有什麼迷人之處,也有人推想他不願在世俗框架內被運用。王墨林笑說:「大家都想錯了。」不是小劇場有什麼迷人之處,而是他一直在探索自我生命的問題。

「我高中嗑過藥。」王墨林說,他的青春期好恐怖,突然之間對身體、對世界有感覺,變得很敏感,當時不知道它有道理,像無頭蒼蠅亂撞。後來,他也曾走上所謂的正常軌道:結婚。不過幾年,他就離婚,「我不要小孩,有小孩,個人就沒有了。」

喜歡跟社會底層人物接觸

離婚後王墨林赴日讀書,回到台灣做身體氣象館時,「賠掉媽媽二十萬會錢」。他為還這筆錢做了很多事,包括「三七仔」。王墨林說,他什麼都做,最遺憾未做計程車司機,他很愛跟社會底層的邊緣人接觸,「跟他們在一起較自然」。跟知識分子在一起像打仗,仙拚仙,知識分子看人標準,都問你什麼學校,你的理論是什麼,「跟我們這種心靈流浪漢不同。」

面對台灣特殊政治環境,他說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個「不認同」的自由人,順服普世價值,對他就是種羞辱。「我一直在看我自己,尤其在艱困環境下,與『頑強』抵抗這件事可以證明自己存在。」

王墨林說,他喜歡唐吉訶德,很多人覺得奇怪,因為唐吉訶德是個無成就的人,「大家太重視效果,不重心靈,但很多實質效果卻是無效的。」因為他不被順服、不被收編、拒絕交換,以致被看做異類,他不以為意,「我的孤獨困境是美的。在孤獨中,我看到自我存在感、看到自己的生命。」

從孤獨之中看到自我存在感

「人的存在要從孤獨談起。」孤獨可以回到自己的本我。他以劇場打比喻:當全部的自由都給你,你可以在舞台上幹聲連連、可以脫光光、可以演同性戀時,你為何還要做劇場?「因為人不只這些」,還有更深層的心靈東西要追求。

然而追求自我,一定要搞顛覆嗎?王墨林說,社會國家壓制我們,讓我們不自由,所以他才要反社會、反國家。「真正的生命哲學在流浪漢身上,流浪漢情願不理人,去撿垃圾吃,但從他們靈巧的警戒心,可看出他們是有能力的,只不過他們不要普世價值那一套。」

「自我找尋是不可能終結的,不同階段會對以前的自我質疑。」王墨林兩年前發現罹癌,生病讓他體會到生命是有限的,「癌症,讓我的生命有更新機會。」生病後,他才知道,原來生命不是無常,生命是有期限的。他希望走的那天,能輕輕鬆鬆。他根本不去想「活多久」,他學「捨」、學「放」,除了與家人在道德上無法捨之外,其它的,他一直在放,「不捨是很大的障礙。」

如果再回到從前會,他會選擇順服體制嗎?王墨林說,他才不要生命再來一次,太辛苦了。「人只有在困境中,才可看到生命的能量。」王墨林說,他的豁達,無視名利,不代表他清高,只表示他自由而已。

2007/12/20 – [ 中國時報/中市新聞/C2版]
 
 
「乞丐寮」收租 住戶:逼人走絕路
 
【吳敏菁/台中報導】平和一巷座落85住戶,有「乞丐寮」之稱,不少住家只有3、5坪,甚至有19戶沒廁所,由於土地屬於國有,近來政府辦理市地清查,住戶們陸續接到台中法院支付命令的稅單,得繳納3至18萬多不等的地租,聚落掀起了騷動,昨天群聚市府廣場「請命」。

和平一巷長年發展停擺,不僅住民的房子低矮破漏,由於土地屬於國有,沒有土地所有權,無法申請建築使用執照,多數居民只好各憑本事弄水電,不少住戶房子,小得只像一個殼,根本沒有能力與空間興建現代衛浴設備,還得天天向公廁,常教人驚奇繁華都市,竟還有一座被遺忘的「都市孤島」。

平和里長柯瑞洲指出,「乞丐寮」是國民政府來台之初,搭建的收容所,時間一久,流浪漢、退役軍人等也來聚集,自力蓋屋。住戶們說,沒有能力搬出去,才住在這裡,房子破歸破,住慣了,有感情。

但近來中央政府要求全面清查市地,乞丐寮起波瀾,已經有15住戶接到台中地方法院支付命令,追繳地租,溯期5年,最低得繳納3萬多元,最高18餘萬,住戶們全都是生活難過艱苦人,接到法院命令全都傻了眼。

住戶昨天齊赴市府廣場納喊,頭綁「恨」、「怒」白布條,表示居住70幾年來,從未收到繳稅通知單,更未收到承租文件,突如其來這一舉,根本逼人走絕路。

副市長蕭家旗表示,市長也非常關心「乞丐寮」落後的集體生活樣貌,今年還特別指示援用「台中市未領使建築勿申請接用水電許可辦法」,幫住戶接通自來水,還重新蓋公廁。

這次全面清市地是中央命令,被查到侵佔土地,依規定一律得依違反財產管理相關規定辦理,蕭家旗表示,住戶的難處,將請社會處介入瞭解。

2008/02/15 – [ 中國時報/北部綜合/C3版]
 
 
搭高鐵不夠錢 翹課少年流浪2天
 
【胡欣男/中壢報導】家住中原大學附近的14歲徐姓少年,自高鐵通車以來,便夢想搭乘體會高速滋味,十二日學校甫開學,他矇騙父母取得150元零用錢,偷偷到高鐵青埔站準備搭車。不過他估計錯誤,盤纏到哪都不夠來回,卻又不想上學,因此在青埔站流浪吹風2天,十四日被警尋回。

中壢警方表示,十四日上午興國派出所員警吳君龍、丁政豪進行春安工作的舉家外出巡簽時,在元化路與新生路口,發現有少年穿著學校制服徘徊,因昨為上課日,員警細心詢問意外發現,原來他就是十二日分局通報的失蹤人口。

徐姓少年被帶至派出所還不斷打冷顫,身上制服濕漉漉又骯髒,他告訴安撫他情緒的女警說,因為自己很想搭高鐵出遊,春節期間父母卻只要他在家看電視與念書,以因應新學期課程。

徐姓少年說,他很不想開學上課,於是開學日騙父母說要繳納新學期班費,取得150元零用錢,原以為夠用,誰知看了高鐵時刻表後,才知道盤纏不夠來回各地,沒有把握之下,又不願意回學校上課,他只好徘徊流浪,夜宿土地公廟2晚,和流浪漢席地打盹。

因寒流來襲實在太冷,他當晚買了熱食裹腹,錢花得差不多,想回家沒錢搭車,於是他沿著新生路往南,走走停停。終於在十四日上午被員警攔查,順利找到回家的路。

少年的父母到了派出所,看到兒子為了高鐵不念書,甚至離家出走失蹤,好氣又好笑,但2天沒見到兒子的思念之情,已讓他們捨不得教訓,「爸爸媽媽放假會帶你去坐高鐵!」才讓原本哭喪著臉的少年破涕為笑。

2008/02/15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20版]
 
 
從質疑德國文化 到協調世界文化 衛浩世 流浪漢變「書展先生」
 
【丁文玲/台北報導】如果你每年都逛台北國際書展,那麼對這位頭髮中禿、蓄著落腮白鬍的七十歲德國紳士,必然留下深刻印象。被國際出版界稱為「書展先生」的衛浩世(Peter Weidhaas),曾擔任全球最大書展德國法蘭克福書展主席長達廿五年,一手打造法蘭克福書展今日的龍頭地位,也曾無畏於伊朗強人何梅尼對《魔鬼詩篇》作者魯西迪下的追殺令,照常展出這本「危險」作品。

目前擔任世界書展協會主席的衛浩世,連續寫作了《法蘭克福書展六百年風華》、《憤怒書塵》,以及最新的《集書人》,展現他專業資深的出版業觀察評論。一九八四年以來,每屆台北書展衛浩世必來訪。衛浩世笑道:「我知道,我的書不夠大眾化,並且帶有太多個人情緒,但我認為誠實是我的優點。」

衛浩世出生於二次世界大戰前的柏林,青少年時期正值德國重建之際。他的父執輩忙於工作,無暇教育下一代,他成了桀驁不馴的學生,遭到學校開除。但他對知識充滿好奇,於是閱讀自學,過程中,逐漸了解猶太人遭屠殺的真相,他感受到德國文化中的原罪,感到不解與憤怒。

他選擇離開德國,在歐洲展開一段長時間的自我放逐生涯。流浪期間,他做過書店學徒、建築工人。後來,他瘋狂愛上一個丹麥少女,一路追隨她到丹麥,與她訂婚。為了定居在丹麥,他進了少女家族的行業,也就是印刷廠去當學徒。

他和少女並沒如願結縭,卻從印刷廠的學徒進入出版業。重回德國後加入法蘭克福書展,由展覽部助理做起,輾轉派駐南美再回到德國,一九七四年開始擔任書展主席。他從一個流浪漢與學徒,成為全世界最大書展的主導者,成為出版業最有權力的人物之一。他也從一個質疑德國文化的年輕人,成為德國文化界的代表人物,負責協調來自全世界不同文化的聲音。

「籌辦法蘭克福書展的壓力有多大,一般人難以想像。」衛浩世說,他一生所有心神都奉獻給書展,導致八年前一退休就開始生病。「我在法蘭克福書展服務期間,甚至有兩位同事自殺身亡。」

衛浩世提到,東西德統一後出版業的整合,可讓台灣與大陸出版業溝通的借鏡。他說,大陸仍有言論出版檢查,台灣則出版市場太小,若同為華文圈的兩地出版業能協商出雙贏的模式,那華文力量勢必超越凌駕獨霸上百年的英文世界。

2008/05/22 – [ 中國時報/高市澎新聞/C2版]
 
 
流浪漢練字 變電箱毀容
 
【李翰/高雄報導】在市區的許多變電箱上寫些文句不通的文字,嚴重破壞市容觀瞻,曾遭警方逮捕送辦的流浪漢,獲釋後再度四處遊蕩塗鴨。警方再度逮捕他時頭痛不已,因他疑似有精神異常狀況,未犯下重大案件不符強制治療規定,只能放任他流蕩繼續「練字」,也無可奈何。

這名流浪漢足跡遍及許多縣市,身上經常帶著3、4支奇異筆,騎著腳踏車在高雄市四處流蕩塗鴨,他獨中意在街道兩旁的變電箱上留字,寫得好、畫得美,還有看頭,但他寫得文句實在難懂,有關單位為塗掉這些文句,不知浪費了多久公帑。

市區四處變電箱上都有塗鴨客的傑作,嚴重破壞市容觀瞻。去年,鹽埕分局根據管理變電箱的單位告訴,將該名塗鴨客逮捕,依破壞公物罪嫌函送檢方。

如今,塗鴨客再度現蹤,繼續在市區的變電箱上留字,全市從南到北、從東到西都有塗鴨客的足跡,而且字有寫好的趨勢,市容再度遭到破壞。警方說,連外縣市都有該塗鴨客的傑作,實在令人頭痛。

高雄世運明年就要登場,市府一直在美化市容,盼給外賓留下好印象,但這些變電箱上的塗鴨四處可見,嚴重影響觀瞻市容,要塗掉再美化,浪費的社會成本越來越大。

2008/06/08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4版]
 
 
《星期人物》印度流浪 吳欣澤玩會西塔琴
 
【林采韻/專訪】一頭長髮、一臉鬍子,廿八歲的吳欣澤外表十分「流浪」。二○○ 四年吳欣澤獲得雲門首屆流浪者計畫獎助前進印度,學會一手西塔琴回來。現在他是國內唯一的西塔琴演奏者,今年更被國立台南藝術大學聘為特約講師。但他討厭被稱為音樂工作者,「我只是個喜歡四處趴趴走的流浪漢。」

西塔琴是印度的傳統樂器,吳欣澤對它的的形容很生動:「聲音像貓叫,長相如蜈蚣,很屌吧!」

吳欣澤與西塔琴結緣的過程,必需追溯到高中一年級他加入吉他社。在接觸吉他的過程中,他聽了一堆搖滾、重金屬音樂,聽到耳朵發痛。有一天他走入玫瑰唱片通化店,希望店員能給他一點特別的聲音。「他將一張布滿灰塵的CD交給我,上面寫著西塔琴,演奏者是帕維茲(Shahid Parvez)。」

當時對西塔琴沒啥概念的他,對於這張唱片的評價為:「這音樂像是一位印度阿伯在調音,一直調不好。」殊不知他口中那位阿伯,是一位印度天王級的演奏家。

這張唱片被他丟至一旁。直到三、四年後,廿歲的他有天半夜起來「夢遊」,半夢半醒之間不經意的把「阿伯」的錄音拿來再聽。「我像是開竅一樣,突然覺得西塔琴聲猶如來自行星間的音樂,帶來一股宇宙和諧氛圍,剎那間我著迷了!」

入選雲門流浪者計畫 出國學琴

就在著迷於西塔琴聲的三年後,二○○三年耶誕節的夜晚,玩團的他與同伴剛趕完在淡水的選舉場子,隨意走進附近的一家藝品店。突然間他雙眼一亮,看到一把尋覓多時的西塔琴。「說也好笑,那把琴居然是一位沒錢回家的印度人,拿來典當的。老闆原價開八千五百元,被我砍到三千元成交。」

二○○五年一位與吳欣澤熟識的樂器行老闆娘,無意間在廣播中聽到雲門開辦首屆流浪者計畫的消息。「她其實也沒聽得很清楚,只大概聽到,獨自旅行亞洲六十天,提供旅費十五萬元,她覺得我的個性很流浪、很適合。」

在搞不清楚的情況下,吳欣澤還是下載了報名表,胡亂地填寫一通。「我就把我想做什麼事情,舖天蓋地的寫完。簡單來說,就是『我要去印度學西塔琴』。」

穿著一身破爛 連印度人都怕

流浪者計畫面試那天,他啥也沒準備,面試完他轉頭問雲門的工作人員:「裡頭那幾個面試我的歐吉桑是誰?」原來他根本不認得在裡頭面試的「歐吉桑」就是林懷民、蔣勳這些藝文界大老。沒想到無厘頭的吳欣澤就這樣打敗上百個報名者脫穎而出,踏上印度的學習之路。

他知道印度不安全,就把旅費捆在身上。為了減少旅行負擔,他連一件行季、一套換洗衣物都沒帶,隨身攜帶一個小型側背包,裝著防身用的甩棍。為了不要看起來像外來客,他身穿破爛,把自己用布包得像流亡印度的藏人。

「我一下新德里機場,不是印度人嚇我,是我嚇印度人。計程車看我穿成這模樣,都不敢載我,還以為來個流浪漢。」

看淡了生死 還遇上恐怖攻擊

瓦那納西以恆河為名,吳欣澤在那裡見識到印度人的生死觀。「一條河有人在洗澡,有人在洗菜,有人在火化往生者。」在路旁他更親眼目睹一隻野狗啃食街頭流浪漢的屍體。「我在旁邊看了一小時,實在太震驚了!從那一刻起,我看淡了生死。」

他還遇上恐怖分子攻擊事件。「在印度廟被炸之前,鳥兒好像有預知能力,全部飛上天際,好美好美。然後就一聲『碰』!」當時他離被炸的廟只有約兩百公尺,那場爆炸造成八人死亡。

在瓦那納西他隨一位七十五歲的西塔琴老樂手學藝。「老樂手很厲害,一開始我們進行音名唱法的機械式練習,我一直吟唱,他就隨著我的聲音睡覺了。結果我故意唱錯一個音,他居然馬上驚醒糾正我。」每日上課兩小時,練習兩小時,回家再練一小時的密集課程,吳欣澤兩個月學習下來,進步神速。

隨老樂手學藝 回台組西尤樂團

回到台灣後,每年的一、二月吳欣澤還會回到印度進修,平時他與朋友組成「西尤」樂團在全台到處演出。「西尤」翻譯自英文「see you」,成員包括貝斯手、打擊樂手和鍵盤手。「後來我發現『西尤』這個名字很屌,肯亞有個西尤村,那是鄭和下西洋到達最遠的地方,也是中國引進第一隻長頸鹿的地方。」

每周四晚間十點「西尤」樂團都會固定在台北敦南誠品的戶外小廣場「彩排」:「樂團彩排需要空間,我覺得路上練團應該很酷。在排練期間,總是有人以為我們在演出,好心把錢丟在地上,我總是把錢還回去─我們又不是街頭藝人,幹嘛拿人家的錢。」吳欣澤自在灑脫地說:「我只是一個喜歡做自己事情的人。」

2008/11/08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4版]
 
 
日諧星暢銷書 兄模仿作也大賣 中學生變大學生《無家可歸》紅不讓
 
【黃菁菁/東京七日電】日本社會吹起「無家可歸」旋風,搞笑藝人田村裕的《無家可歸中學生》一書大賣,賺進逾二億日圓(約台幣六千七百七十多萬元)的版稅後,坊間又出現模仿作《無家可歸大學生》,初版銷售還遠超越中學生。原來這個大學生是田村裕的親哥哥田村研一,他從超市打工的飛特族搖身一變成為暢銷作家。

《無家可歸中學生》是描寫田村裕小時候父親突然破產宣布解散家庭,接著父親失蹤、母親病死,讀中學的他不想成為哥哥姊姊的負擔,而選擇一個人夜宿公園當流浪漢的故事。

日本今年上半年的暢銷書排行榜上,《無家可歸中學生》在藝人部門排名第一,所有暢銷書中排名第四,至今已賣出二百二十五萬本,其後也推出漫畫版,最近還改拍成電影,由日本當紅偶像明星小池徹平主演而造成大轟動。

最近在書店發現《無家可歸大學生》也成為暢銷書,初版大賣八萬本,比中學生版還要多五萬,作者當時就讀大學,住在和弟弟不同的另一個公園,且半工半讀照顧弟妹。

收容田村三兄弟妹的好心人,田村裕同學的母親在接受電視訪問時回憶說,第一次接他們三個到家裡吃飯時,哥哥一身難聞的臭味,而且邊吃飯還邊打瞌睡,不難想像他的生活過得多麼辛苦,看在眼裡都心酸地哭了起來。

研一表示,弟弟過去告訴他是借住同學家,一直到弟弟出書才知道,原來弟弟瞞著他去住公園。他在書中寫出自己的經歷,可以說是《無家可歸中學生》的延長版。研一還說,出書是出版社向弟弟提議的,寫書後才發現自己文筆不好,可能無法走作家這條路。

研究生愛流浪 與遊民共枕

記者 楊雅筑 報導 2008/10/19

食指輕輕的按壓,滑鼠左鍵發出清脆的聲響,坐在電腦前為了應藝所要辦的師生展而焦頭爛額的男孩發送出最後一封電子郵件。「喂,對,我是陳炫劭,我發完郵件就過去。」五分鐘不到,穿著T恤外加襯衫帶點隨性的大男孩從樓梯上快步走下,靦腆的打了聲招呼,戴著眼鏡的斯文臉上有著展現個性的小鬍子。 「我剛剛在跟教授開會,下下禮拜要辦師生展,東西都還沒準備好。」他急忙的解釋遲到原因,充滿歉意的眼神中帶點無奈的苦笑,接著將手中已準備好的一疊彩色資料遞了出來。「這就是我想做的題目」,大男孩的眼睛裡閃爍著因夢想而耀眼的光芒。 一只紙箱開啟對弱勢關懷的心 「高三那一年,我從雲林到台中考美術,因為在考前一天的晚上沒地方睡,想說在火車站隨便窩一下,後來一個看起來髒髒的街友走向我,丟給我一個紙箱……我才開始注意到這群人。」陳炫劭慢慢的說著對於畢業設計構想的開端,很大方的分享他的設計理念。 目前就讀於交大應用藝術研究所工業設計組二年級的陳炫劭,大學時代也主修工業設計系,但在大家眼裡「設計」這樣一個時尚與品味的代名詞,卻成為他最想顛覆的目標。他說,讀過許多的設計論文之後反而覺得目前大家所喜愛的設計,例如義大利知名設計品牌的ALESSI、台灣的橙果,這些設計都變的很沒有意義,「這樣的設計到底對誰有意義?我覺得這些都只是讓原本好的人更好。」 他認為,現在的設計都比較偏向於讓已有的產品更好,讓原有的東西變的功能更多更好看,但這些設計都只是侷限在好的品味展現,對心靈上的幫助卻有限。「對最下層的人來說,這樣的設計也許是一種浪費。」陳炫劭說。 表明厭倦了現今老是求新求變的設計世界,陳炫劭最懷念的是小時候的偉士牌機車,「爸爸會用他的那台偉士牌載著我們出去玩,那是種雋永的味道;相對之下,現在的設計產品很可憐。」說到這兒,他順口透露了這次師生展中他打算展出的內容也是與對設計品的憐憫有關,在展場上要做個類似宗教儀式,悼念這些淘汰迅速的設計品,尤其是以3C電子商品為主。

在台北地下街體驗遊民生活 高中時的他受過遊民的紙箱之恩,曾經想以校刊社編輯的身分採訪遊民,但被拒絕。大學時代,陳炫劭的設計也對關懷弱勢情有獨鍾,曾經有過消防救護機車等作品。不過,他說大學時期的他專注在解決實質的問題上,研究所的他應該要有所改變,要有層次上的提升。為了這樣的理想,他決定到更深入的接觸遊民,親自到台北地下街體驗落難生活。「剛開始的感覺很像微服出巡,心裡還是有優越感,因為知道自己終究不屬於那個地方……」陳炫劭的第一次周休二日地下街體驗並不順利,甚至有點生氣,他懷疑遊民有手有腳卻不想努力的心態,回來之後就放棄了遊民為目標的設計,將設計的目標對象改成拾荒者,「至少我覺的拾荒者還會為生活努力,人生應該要有個目標和存在的意義」,他說。 但是這樣的決定很快又在不斷的思考中被自己推翻,他反思自己這樣直接否定遊民依然是一種自大的表現,因為自己與遊民的價值觀明顯不同。從小被教育著要認真念書,長大之後找穩定工作賺錢,買棟自己的房子,這樣的價值觀才被社會視為正軌。大家總被要求著「讓自己變得更好」,但什麼才是真正的好呢?然而運動選手與遊民同樣是滿身臭汗,皮膚黝黑骯髒,我們卻說運動員值得效仿,到底什麼才是值得效仿的呢?當這個社會以經濟和生命有多少貢獻作為是否有意義的依據時,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已經嚴重影響到自己對遊民的看法。 在反思之後,他又回到了台北地下街,並且把時間增長到一個禮拜。「我開始討厭地下街攜來攘往的人群,忘了我曾經也是他們的一份子。」陳炫劭逐漸的融入了遊民的生活,遊民們也慢慢的敞開心胸與他侃侃而談。在一次次與遊民的交談之後,他開始了解會成為遊民不一定是因為沒有錢,在跟遊民打交道的過程中,也遇到一些很特別的,「我遇過在美國念完碩士回來台灣選擇當遊民,因為他覺得失去人生的目標,從小被教育的人生價值瞬間崩毀,找不到真正的自己;也遇過有家庭暴力,他說曾經在牆壁上看到家人在找他,他還是不想選擇回去;有的人只是因為買不起房子,覺得住地下街也挺不錯的,他們早上還是會穿的西裝筆挺的去工作,總之他們成為遊民有各式各樣的原因。」陳炫劭帶點語重心長的口吻說到。 雖然他看過很多有關遊民的研究文章,但大部分都把遊民當作一種社會問題,而且政府在地下街的禁止標示上也把遊民歸類成影響市容的壞因子,他覺得這樣的歸類事實上有以偏概全之嫌,「以社會主流的價值觀來看他們的確是脫軌的,不尋常的,但是若以他們的角度來看呢?我覺得可以用一種少數文化的觀點去看,其實他們有點類似遊牧民族。」 角色互換 體驗以除去偏見 「我的設計目標是要創立一個節日,類似國際無車日或環保節那樣的,獲續訂個流浪節或漂泊結,目的是要讓大家能對遊民改觀,不一定要認同,但是能夠對他們有另外一種觀感。」陳炫劭談起他的設計顯得神采奕奕,他說除了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想要創新巔覆設計的概念以外,更想要讓社會經濟地位中上階級與最下層遊民能夠溝通,創造一種新的體驗模式,改變所有人的故有認知。 好幾次在台北地下街與遊民共枕,在新竹市東門城、站前廣場、雲林斗六的火車站,都曾經有他流浪的痕跡。陳炫劭說:「遊民的圈子儼然是一個小社會,他們有自己一套愜意的生活模式,;我想要把這種觀念與現代社會交流,當個像嘻皮文化進入主流社會的推手。」看似為小眾謀福而以「關懷」為出發點的設計,為的是要更提昇精神層次的心靈撫慰,達成社會之間溝通與合諧。

http://castnet.nctu.edu.tw/view.htm?ar_pk=748

2009/01/13 – [ 中國時報/社會.都會/C1版]
 
 
遊民禦寒有術 未傳街頭凍死
 
【張企群、蕭承訓/台北報導】「只要有一片屋頂、一面牆壁和一條棉被,我們就活得下去。」接連幾天寒流來襲,各地紛傳民眾死亡憾事,反倒是無家可歸的遊民,從南到北皆未傳出凍死案例,萬華老遊民「阿明」自嘲說,也許是他們平常過慣了飢寒交迫的日子,比一般人更懂得禦寒存活之道吧!

台北市萬華區向來被視為遊民之都,流浪街頭的男女遊民超過二百人,其中多半是五十歲以上的中老人,七、八十歲者也大有人在,白天經常看到他們四處閒逛,或窩在公園裡、騎樓下喝個小酒,入夜後就突然銷聲匿跡,各自躲到屬於自己的角落裡睡大覺。

職業路倒遊民 躲進醫院避寒

這些遊民長年過著街頭游牧生活,人人深諳「戶外求生」之道,也都練出超強的適應力,不論盛夏酷熱或嚴冬酷寒,老天爺出的難題考不倒他們。

據當地里長和員警指出,老遊民應付天候變化都很有一套,天熱時就躲進商家、車站吹免費的冷氣;天冷時,憑著對遊蕩環境的熟悉度,也總有本事找到禦寒的地方。

消防隊員表示,在這兩天寒流過境路倒救護案件中,有不少是熟面孔的「職業路倒」遊民,多藉此躲到醫院避寒,進了急診室又好端端,讓人看了又氣又好笑。

雨傘綁成帳棚 不怕餐風露宿

此外,萬華當地空屋、商場、地下停車場、大樓公寓樓梯間和公園裡的公廁,也都是遊民避寒的首選,有些遊民還聚在空屋裡升火取暖,而平日在台北火車站周邊活動的遊民,大多就近躲進車站一隅禦寒。

有些睡慣了公園涼亭的遊民,捨不得離開,這幾天也開始在地面多墊了一層紙箱或硬紙板,再舖上棉被或睡袋,四周再用拾荒而來的幾把雨傘,綁成一個簡易的帳棚,整個人包裹在中間睡大覺,完全無懼外界天寒地凍。

尤其冬天一到,很多慈善機關和社福單位常會不定時救助遊民,除了提供吃喝外,也會贈送衣物和棉被、睡袋等保暖用具,這些社會源源不絕的愛心,也讓遊民餓死或凍死街頭的機率大減。

2009/01/13 – [ 中國時報/國際新聞/A3版]
 
 
速食店內度寒夜 首爾新難民
 
【閻紀宇/綜合報導】經濟衰退浪潮席捲南韓,九家國際投資銀行預測今年經濟成長率的平均值只有○.八%。升斗小民或許看不懂分析報告,卻以實際行動表達痛苦的處境。《朝鮮日報》十二日報導:「不景氣催生新流浪族,首爾驚現速食店難民」。

凌晨三點,天寒地凍,首爾鍾路一街「樂天利」速食餐廳依然人影幢幢。一名看似五十多歲的女子蜷縮在角落打瞌睡,桌上擺著空可樂杯。那天深夜,共有卅多位像她這樣的「難民」來到店裡棲身,或坐或趴,半睡半醒間熬過漫漫寒夜。

速食店難民是這個南韓首善之區的最新現象,成員包括無家可歸的街友、工作到深夜的勞工、不想回家的青少年。他們連到網咖蝸居過夜的錢都花不起,因此每到子夜時分,他們就會像遊牧民族一樣,遷徙到廿四小時營業的速食餐廳,點杯最便宜的飲料(例如約合新台幣四十元的可樂),等待黎明。

不過速食店難民倒不是南韓人的「發明」,日本早在二○○七年就出現所謂的「麥當勞難民」(McRefugee),許多低收入民眾因為負擔不起大都市的房租,索性寄居在廿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吃喝拉撒一併解決

首爾市政府雖然設有遊民收容中心,但是會去過夜的多半是男性。因此可想而知,首爾的速食店難民大部分是女性,在深夜街頭恓恓惶惶,尋找一個有光、有人、有安全感的地方。

2009/01/15 – [ 中國時報/北部都會/C4版]
 
 
癌末街友遺願… 向兒女道歉
 
【甘嘉雯/桃園報導】肺癌末期的街友史偉國,以沙啞的嗓音說出人生最後願望,「我想要見我兒子、女兒,向他們說對不起,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醫師評估他可能僅剩一個多月的生命,希望臨走前可以與失聯的兒女見面,彷彿電影「紫苑草」翻版。

六十歲的史偉國四十歲結婚,與楊姓前妻住在台南市北區。他表示,因受不了前妻沉迷賭博,動手打她,導致兩人離婚。六年前他離開台南到台北打零工,但三餐不繼、生活不穩定,健康出問題,去年才發現已罹患癌症末期,癌細胞也從肺部擴散到肝。

長年獨自流浪的史偉國已簽下放棄急救同意書,目前院方給予安寧支持性治療,減輕他身體的病痛,但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院方發現支持史偉國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能再見親人一面。

壢新醫院社工課長左祖順表示,透過社工向警政系統詢查,只知道史的兒女住在台南,女兒大概十九歲、兒子約十八歲,已搬離租屋處無法聯繫。史偉國想找子女並不是因為積欠醫藥費,而是真的想要見親人最後一面,也希望見已經離婚多年的前妻。

左祖順表示,史偉國是社會處列管的遊民,有健保及相關補助,家屬不必擔憂要付相關費用,如果有認識史偉國前妻或是子女者,盼能告知這項尋人消息,讓他了卻人生最後的心願,聯絡電話(○三)四九四一二三四轉三四三九。

2009/01/26 – [ 中國時報/焦點新聞/A4版]
 
 
藍委獻策 搶救失業潮 全民生活普查
 
【羅暐智/台北報導】景氣持續低迷,馬政府為搶救年後失業潮,「跨部會失業因應小組」去年底已展開運作,向各界求取良方。國民黨立委日前向政府具體獻策,提出全民生活狀況普查、吸引離家工作返鄉的「燕還巢計畫」、制訂《遊民扶助法》等,整合所有社政資源,讓政府資源發揮最大功效。

國民黨立委徐中雄指出,馬政府提出很多社福政策,但並未跨部會整合,基層行政人員的執行力道也稍嫌不足,他形容說:「就像一顆樹上有很多果實,但已超出負荷值,樹隨時會垮。」

有鑑於此,行政院從去年十二月中即積極籌組「跨部會失業因應小組」,希望能有效因應年後失業潮,即便接近農曆新年,因應小組仍不敢鬆懈,頻向各界請益。

政院官員表示,國際大環境不景氣,國內失業問題嚴重,衝擊來得又急又快,讓現有的社福機制「運轉不及」,推出應急的馬上關懷、近貧方案等,不過,這些都是短期的政策,未來仍須推出長期政策。

政院官員進一步表示,目前長期的社福政策,只照顧到九至十萬的低收入戶,據估算,新貧與近貧的中低收入戶,應是低收入戶的五倍以上,不容小看。徐中雄獻策說,政府應動員社政系統到基層調查民眾的生活狀況。

徐中雄指出,景氣不佳,年輕、高學歷的「新遊民」將產生,政府必須協助他們,不能脫離主流市場太久,否則會失去競爭力。徐中雄提出跨部會的「燕還巢計畫」,擴大就業機會,讓離家工作、求學的中生代與新生代草莓族願意返鄉工作。

徐中雄也提出「希望銀行」的概念,由銀行出資成立一個法人,由社工系統來經營,發揮台灣人的創意,給民眾一個生機,維持其競爭力,協助其創業。

受景氣影響,很多新型態的遊民年後會大幅產生,徐中雄建議,政府應仿效外國制訂專法處理遊民的問題,同時他也正研擬《遊民扶助法》,將盡快在下會期提出草案。

2009/01/30 – [ 中國時報/社會新聞/B3版]

景氣寒冬 創意救濟 網咖兼澡堂 逆境遇水發

【廖嘯龍/專題報導】

在家用電腦日益普及下,網咖已被視為過氣產業,但還是有一群不服輸的業者,以創新的經營模式逆境求生,有業者與教育局合作搞校外教學;有業者則以服務品質取勝,生意好到要抽號碼牌;還有業者出奇招,在冬天供應熱水澡,希望溫暖客人的心。

最近寒流壓境,北市中山區一家老字號的網咖業者別出心裁,以「五十元可洗十五分鐘熱水澡」做噱頭,創下「網咖兼澡堂」的先例,並以十元到廿元不等的價格,提供一應俱全的盥洗用具。

貼心暖身 紓解顧客疲憊感

業者的用意,原本是希望能紓解客人長期打電腦遊戲的疲憊感,藉此延長消費時間,卻也吸引了許多意想不到的客人,據店長透露,曾有三、四位遊民「慕名而來」;樓上住戶停水、快遞員跑件滿身大汗,也來洗澡更衣;還有一名大學生跨年狂歡後渾身髒汙,跑進來就喊「我要洗澡」!

業者無奈地說,八年前北市網咖行業興盛時,全市曾有四百多家同行,當時一個月營業額隨便都有五百多萬,現在網咖業者剩下一百家左右,一個月卻做不到五十萬元,再不想新點子,只有坐以待斃。

不景氣的當下,位於光復北路一家號稱「五星級」的網咖店,儘管樓高四層、多達兩百台電腦,遇到熱門時段客人卻依舊要抽號碼牌等位!業者石決在透露,除了電腦四核心處理器搭載高階顯示卡等頂級設備之外,服務夠貼心才是生意致勝的祕訣。

用心暖胃 推出進補麻油雞

走進店內,業者為怕吵的客人,在一樓開闢了戴耳機的「靜音區」,頂樓陽台的專屬戶外吸菸區,還有液晶電視與雜誌可看;一般網咖店都用料理包打發客人,但石某卻僱用專屬廚師推出各種特餐,還與食品商合作進口日本拉麵,冬天甚至還有麻油雞可進補!

石某說,以前網咖很亂,客人的手機、錢包、電腦零件常被竊,他特別加強監視器的錄像畫質,把竊賊的清晰照片擺在一樓大廳,小偷都不敢再上門;遇到打電腦超過一天還不回家的客人,老闆娘也會親切地勸導,不希望造成客人健康及家庭問題。

十九日上午,五十多名附近的高中生剛舉行完結業式,興高采烈地上門消費,但因教育局宣布的寒假是從廿日開始,老闆娘硬是板起臉拒絕了這群青少年,學生抗議「才差一天而已啊!」石某卻說「法規就是這樣啊,你不自律,社會對網咖的負面印象就無法扭轉。」

石某的感慨,業者蔡金鋼體會甚深,七年前,國內網咖龍頭業者「戰略高手」的總公司「華彩軟體」倒閉,網咖業步入蕭條,蔡金鋼與多家受害加盟店組成自救會,艱苦維繫住「戰略高手」的品牌,去年十一月,蔡金鋼與北市教育局合作,首度嘗試將網咖業與青少年校外教學結合。

為了耳目一新,蔡金鋼砸下比其他網咖店足足多一倍的預算,添購頂級觸控式電腦螢幕、國內首座電子遊戲比賽級舞台、加上罕見的八核心處理器,讓人恍如置身夢幻網咖國度。至今已有數十所北市國、高中師生來此參訪,也舉辦了廿二個大小型的比賽。

蔡金鋼表示,誰說網咖是髒亂的代名詞?有一名學校女老師,就是他的常客,女老師說,教書壓力好大,線上遊戲有助放鬆,又能增加與學生的交流互動,她下了課還會獎勵成績進步的學生來網咖同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