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2009


【記者修瑞瑩/台南市報導】
台南市仁和路一棟四層樓的透天厝,住了十四口人,是個「大」家庭,但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開飯啦!」晚餐是這家人最熱鬧的時候,九個大人一桌,五個小孩另一桌,吃完飯,「管家」李國玉幫第二天上班的人準備便當,孩子洗碗,大人泡茶聊天。

兩年多前,未婚的李國玉哥哥過世,大陸娶來的嫂嫂離家不歸,她就帶著姪子一起生活。許鳳玲從小與李國玉是死黨,老公也是李國玉介紹,知道李國玉愛孩子,一家四口搬來跟她住,夫妻倆上班時就把孩子交給老友。

許鳳玲的姊姊許秋香看到妹妹有貼心「家人」照顧,因丈夫常出差,也帶著兩名孩子過來「同居」。李國玉的同學吳淑珍、吳素玲兩姊妹是不婚族,羨慕李國玉一大家子熱鬧,跟著「進駐」。

李國玉獲悉腳不方便的大學學妹陳慈敏父母雙亡,弟弟入伍,無人照顧,把兩姊弟接過來。免費提供房子給學生李國玉住的洪姓女老師尚未結婚,乾脆也一起生活。

「我們家裡每人都有工作,孩子也不例外」,念國小及幼稚園的孩子每天輪流倒垃圾、洗碗,才能領到零用錢。

「我們不是一開始就像一家人。」李國玉說,大家經過兩年多相處,認同彼此付出,培養出比真正家人更親的感情。

一家人也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夫妻兩人對管教孩子看法不同、哪個大人做了孩子壞榜樣,都以開會討論,無法達成共識就表決,大家心服口服。

【2008-11-20/聯合報/A6版/生活】

【記者廖雅欣、吳淑君/宜蘭縣報導】
「房子是我們自己蓋的,鄰居是我們先找好的!」宜蘭縣三星鄉有個「甜蜜蜜」家庭,原本是建商推案時的名字,現在卻成為四戶共生的生活寫照;每當說起「結鄰為家」的故事,總讓人睜大眼。

自己蓋房子,已讓人好奇,不可思議的是,還可以「預約」鄰居?國小老師羅欣怡猛點頭,以往搬進蓋好的大樓,對面住了什麼樣的鄰居,沒得挑,「要住我們喜歡的房子,挑我們喜歡的人當鄰居。」

兩年前,建築師劉志鵬準備在縣政中心空地上蓋十二戶住宅,拋出「自力造屋」想法,立即吸引羅欣怡、李守仁、李明峰等人參與,他們彼此不認識,卻有相同想法:「要蓋間住得舒服的房子。」

攤開設計圖,大家討論建物的石材、顏色,前庭、後院要有什麼設施,夜間照明、汙水處理用什麼材料,連門牌式樣都討論。周末假日,劉志鵬教彩繪門牌,還教大家簡單的木工、水電,「以後自己可以修理燈泡、電器」。

「房子還沒有蓋好,大家已變成好朋友」,在公司當主管的李明峰說,十二戶中,他們四戶特別投緣,羅欣怡的老公葉大成是工程師,李守仁是國小老師、林靖斌是國中老師,四戶相約住在南側同一排。

【2008-11-20/聯合報/A6版/生活】

我的家庭真可愛 5個爸爸7個媽
單親家庭得不到愛? 「合起來就完美」 台東七彩家園 30人1個家 共生家庭愈來愈多 互助讓生活更有趣
【記者李蕙君、羅紹平/台東縣報導】
 

「我有五個爸爸、七個媽媽」,來自台東七彩家園十四歲的田信恩,向同學介紹自己家庭時,總是得意地自稱他有好多位爸媽,同學投以狐疑眼光,不敢置信。

田信恩口中的七彩家園,是由七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共組的「大」家庭;兩年前,他們來到台東縣卑南鄉太平村,十四個大人、十六個小孩一起住在不到百坪的公寓裡,追求相同的家庭幸福。

「為什麼單親家庭孩子就被認定得不到愛?被認定會學壞?」七彩家園發起人邱麗卿是單親媽媽,聽人批評單親家庭很不服氣,因而興起集合大家共組家庭的念頭,她說:「大家合起來就完美了。」

學者調查,類似七彩家園這種「共生家庭」,早期多是基於理念形成,如高雄縣錫安山「伊甸家園」、台南縣玉井鄉一百卅多人的「真理家族」、桃園楊梅鎮的「希伯崙全人關懷協會」等,這些家族的特色是「自己自足」。

近年「共生家庭」的組成宗教因素漸淡,愈來愈多共生家庭是基於「互助」,七彩家園是其一。

邱麗卿最早在花蓮試辦七彩,當時有十五個家庭、七十多個人參與,只是每晚一起吃飯,討論親子教育,假日集體出遊;兩年前,剩七戶搬到台東,才真正共組大家庭。

這個大家庭,成員各司其職,感情緊密卻不互相牽絆,「每戶每個月繳一萬元作為共同生活基金,沒有人計較誰家人多,東西吃得多、用得多。」每天清晨五點,七彩家園就很熱鬧;大人合力做手工饅頭當早餐,孩子都到頂樓運動,吃完早餐,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七彩家園分行政部、家園部、文化團,文化團長張美英負責指導小朋友原住民傳統歌舞及現代舞,常帶孩子外出表演,所得作為文化團經費。擔任醫院放射師的「園長」王金龍說:「這裡每名爸爸都要顧這十六名孩子,從一歲到十六歲,任務很重。」

七彩每位成員都說:「在這裡,我找到自己。」 

【2008-11-20/聯合報/A6版/生活】

七彩的夜晚 孩子忙逐夢
【本報記者李蕙君】
七彩家園十六個孩子,每人都好忙!晚上六點十五分吃完晚餐,不用家長「下令」,從三歲兒童到十五歲國三生,都得自己洗碗盤,分工合作擦桌、掃地、拖地,所有打掃工作,十五個孩子合作一手包。

「另一個呢?」一歲的王承恩享有不用洗碗、打掃的福利;但他也有任務,吃完飯要把自己的兒童座椅推到角落放好。

七點半前是小朋友的自由時間,他們會主動寫功課,年紀較小的孩子沒有課業壓力,就到各個家庭房裡「串門子」,一起畫圖或玩遊戲,熱鬧滾滾。

「你這樣有時間準備考試嗎?不吵嗎?」現行教育體制下的孩子,怎麼可能只花一點點時間念書;「我們都在學校把該念的、該寫的先完成,不浪費時間;吵鬧,習慣就好啦!」

讀國一的田信恩看起來像個乖乖牌男孩,但七點半一到,田信恩開始變裝,在大鏡子前搔首弄姿,「他在練習夢想。」園長王金龍說:「他的夢想是當男模特兒,剛好要參加國稅局比賽可以上台表演,忙著練習。」

讀小六的胡孝哲在房裡閉眼拉琴,十分投入,他夢想當小提琴家;他讀國一的姊姊胡孝蓴拿著一篇稿子在旁「碎碎念」,胡孝蓴解釋,「我以後要當主持人,在練口才!」

廚房裡,園長夫人金美玲指導讀國一的白鵑華做蛋糕,「我很想當西點麵包師傅。」白鵑華指著一旁做烤肉串的小四生田雪梅說:「她想當中餐師傅。」讀國一的陳恩婷身段極佳,秀一段舞,她說:「我以後要當明星!」

八點五十分,七彩卅名成員聚在一起唱歌,分享生活點滴,他們最晚九點半就寢。

白鵑華的蛋糕在睡前分享會時出爐。七彩家園的孩子好忙,忙著實現夢想,忙得快樂! 

【2008-11-20/聯合報/A6版/生活】

共生家庭增多
彭懷真:血緣 不再是唯一的緣
【記者修瑞瑩、楊德宜、羅紹平/連線報導】
愈來愈多「共生家庭」在社會出現,他們可能是一群志同道合好友同住,也可能因理念、宗教關係共食共耕,彼此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說:「我們都是一家人。」

曾研究這類家庭的東海大學社工系副教授彭懷真說,隨著社會型態改變,另類共生家庭增多是可預期的,「血緣可能不再是唯一的緣」。

他分析,雙薪家庭夫妻沒有多餘時間照顧孩子,性別變遷、不婚族增加,加上高離婚率、高家庭解組,未來人們會建立各種「緣」,出現更多另類家庭。像美國、歐洲都有很多不同類型的非血緣家庭,有的因為宗教信仰,有的是共同價值觀或共同利益組合。

他說,每個另類家庭的經驗都是特別的,很難被複製,無法形成通則,這些家庭是成員自己的選擇,外界不必給予異樣眼光,不管是哪一種家庭,「都可以找到幸福」。

元智大學社會系教授陳燕禎認為,另類家庭所以能成功,除滿足食衣住行等基本需求,並有安全感(保護你)、愛與歸屬感(這就是你家)、自尊(給工作),還有自我實現。

陳燕禎說,另類家庭的組成靠的是「信仰」,信仰不一定是宗教,而是一種核心價值,包括相互依賴、相互取暖,找到共同價值。

不過,彭懷真也指出,人與人的相處是動態而複雜的,這些家庭成員原可能為了某些好處等原因在一起,但處久了,好處也可能變成壓力,使彼此關係產生變化。 

【2008-11-20/聯合報/A6版/生活】

2008/12/29 – [ 中國時報/時論廣場/A15版]
 
 
《觀念平台》洗滌失業的集體恥感
 
【吳挺鋒】數位相機的普及、部落格的個人化,讓自拍大為風行。只要敢秀敢上傳,正妹型男可以求諸野,也毋須外求。不過,在這個人頭影像氾濫的傾銷年代裡,倒是有一大群人被媒體鏡頭追逐,卻又「畏首畏尾」、十之八九不願以正臉示人。這群沒有臉孔的人就是剛丟了飯碗失業,或慘遭無薪休假放生的覓職者。

鏡頭所呈現的覓職者,若干人是一見鏡頭便倉皇閃躲,彷彿特種行業被條子掃蕩時,小姐奔相掩面走避的社會新聞畫面。至於其他稍微願意面對鏡頭的人,則多半選擇以側臉或背影接受訪問,猶抱琵琶半遮面。

我絕無訕笑之意,但對於這種鏡頭前的失業群像感嘆不已。失業的苦楚、覓職的辛酸,竟然發酵成一股巨大的恥感,強烈規訓著每一個覓職者。在他們之間,時運不濟、競爭力不如人似乎是共同的生命語言,而有負家庭責任、唯恐社會關係驟然質變亦是普遍的擔憂。無論如何,恥感加身的結果是強化了這些人的失敗者汙名,而走避、側臉或背影,其實是試圖維護自己僅剩尊嚴的防衛性動作。

失業問題的個人化、汙名化、恥感化,應驗台灣真是河洛語的「埋冤」。當想做牛都沒犁可拖,被恥感鞭打的無業者最後只能慢性淘空自我存在價值。因此稍微好點的,淪為異鄉遊民;至於連苟活都力不從心的,便選擇了自殺,甚至攜子自殺。

這口氣一斷,好歹不必再偽裝我的專長如何出眾,也不用肉麻兮兮地向雇主表白我多熱愛這份工作,更毋須時時刻刻感到愧對天地與家人。在這種布滿創傷的脈絡下,坊間的自殺防治宣傳便顯得格外荒謬。雖然生命可貴,但它的道德八股似乎還對徹底屈服的「失敗者」課徵了人生最後一筆的羞恥稅,使得這群資本主義的棄民必須繼續帶著遺憾與羞愧離開人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陽世陰間處處有冤。

這種內化於整個階級的恥感規訓,絕對是台灣資本主義化的奇蹟,已非經濟成長率或失業率數字所能揭露,這使得台灣的勞動者不只質精、價廉更溫馴得超乎異常。縱使是勞資爭議到了街頭上演,但在「還我工作權」布條後頭的勞工們也常是口罩、帽子樣樣不少。當遇到無能官員或無良雇主時,反射性地眼淚、下跪齊發,千萬拜託憐我處境者,依然大有人在。

體制的問題、政策的錯誤,理應是那些無能官員、口水政客與無良雇主掩面罪己才是,但這些人卻天天走星光大道,人頭特寫暢談施政理念、為商機把脈,反讓五十萬失業者共同擔他們造的業,這是哪門子道理?如果無法徹底洗滌這種「丟臉」的集體恥感,則民主的問責、社運的培力都將淪為鏡花水月。

2009/06/13 – [ 中國時報/社會新聞/A14版]
 
 
清潔公司抓遊民 軟禁當奴工
 
【黃力勉/台東報導】  

台東市一家未立案的清潔公司,涉嫌隨機在街上抓遊蕩的街友,將其軟禁並毆打恐嚇,並脅迫簽下本票,使街友受控制為公司的廉價奴工,同時間最多軟禁五男二女七名街友,十二日晚間兩名主嫌分別被逮捕到案。

  警方表示,開設「同心清潔人力公司」的主嫌江東峰(卅七歲、恐嚇、強盜前科)與馬玉興(卅歲、毒品前科),到處招攬工作,甚至還承包台東市立游泳池的清潔工程。

  汪嫌與馬嫌也四處尋找遊民下手,隨機抓遊民軟禁,並恐嚇他們,脅迫簽下十萬元的本票,有遊民曾嘗試逃跑,不過仍被兩人抓回,被打得很慘,讓其他遊民心生恐懼。

  警方調查,遊民被軟禁期間,兩嫌會供三餐,招攬的清潔、工地的工作,就會派遊民去做,兩嫌會在現場監控遊民的行動,偶爾也會給 遊民幾百元零用錢,把遊民當廉價奴工使用。

2009/06/27 – [ 中國時報/大台北都會/C2版]
 
 
國有宿舍閒置 遊民進駐環境髒
 
【林佩怡/台北報導】  

北市民生東路附近一處價值超過十四億五千萬元的國有宿舍,長期閒置成了遊民集中地,衛生環境欠佳,居民找上議員陳情會勘後,國有財產局允諾將盡速辦理報廢相關事宜,讓這塊高價土地得以活化利用。

  中山區聚盛里與民生東路一段附近兩塊共五千八百坪土地,原為公賣局用地,九十一年政府推動公賣局民營化政策,要求居住於此的員工及眷屬遷出,土地經點交改歸國有財產局所有後,閒置至今。

  台北市議員陳玉梅接獲陳情表示,國有財產局沒有好好利用這塊價昂的精華地,使得老舊宿舍淪為廢墟,吸引許多遊民及吸毒者進駐,危及民眾生命財產安全。居民也擔心,當地衛生環境不佳,加上夏天將屆,極可能會成為病媒蚊孳生溫床。

  陳玉梅指出,已多次向市府及國有財產局反映,但六年多來國有財產局以建物未達六十年報廢年限,無法處理,又說不清楚可報廢年限,根本是把中山區居民當二等公民。

  國有財產局科長王彩葉允諾,馬上與法務部確認是否有公務需要,若有將盡速召標整建,若無則會向審計部申請報廢,所有程序一個月內完成。審計部科長楊一芳表示,只要收到國有財產局報廢申請,會以最速件辦理,不受公共建物必須滿六十年才能拆除規定。

2009/07/21 – [ 中國時報/北部都會‧生活/C1版]
 
 
掌握溝通訣竅 雇用遊民不難
 
【林金池/北縣報導】  

台北縣志願服務協會外展中心主任黃梅英指出,目前北縣列冊有七百多位街友,平均每個月都有個位數的增減,像「阿成」這樣徹底脫離遊民圈的不多,必須要有強烈決心與毅力,加上社工從旁鼓勵,才能順利走出去。

  黃梅英表示,遊民可分經濟型與社會型兩種,前者只是因為經濟困頓,如果加以輔導,會願意嘗試重回社會;後者以老弱殘障為主,他們大多流浪多年,卻不願嘗試任何機會。

  黃梅英指出,多數街友離開後還是會跟這圈子聯繫,就因這樣的羈絆,很多遊民還是重回到圈子,只有類似阿成這種,完全斷絕聯繫,也不讓外界知道過去,才有可能徹底脫離。

  她說,社會型的遊民很難輔導重回社會,經濟型的遊民若能耐心輔導,加上與縣府各單位合作,簡單的職前訓練加上工作職缺引導,有很大機會可以被社會接納。

  「只要掌握好溝通訣竅,雇用遊民不難。」黃梅英舉例說,多數遊民愛喝酒,如果能以此作為工作表現優良的鼓勵,適度提供誘人獎品,或許可以收到不錯的效果。

2009/07/26 – [ 中國時報/焦點鮮話題/02版]
 
   
澀谷遊民漫畫家 元氣辣妹 濱田布蘭妮(2-1)  
   
【黃菁菁】

  「辣妹的特徵是開朗樂觀,再怎麼無聊的事都會變得很有趣…,我想振興辣妹文化,沒有辣妹文化,日本就完了!」

  走在澀谷中央街,看到一群女學生圍成一圈等待簽名,轉回頭一看,原來就是約好在澀谷漢堡王採訪的日本遊民辣妹漫畫家─濱田布蘭妮。

  濱田不是一般的少女漫畫家,而是長期在街頭遊蕩求生,過著遊民 的生活。但在日本報章雜誌、電視頻繁曝光後,她已成為澀谷辣妹的知名代表人物,但是她仍然喜歡隻身拖著皮箱在澀谷街頭遊蕩、出沒,繼續當一個遊民辣妹。

  拖著皮箱四處遊蕩 畫漫畫走紅

  濱田的臉上畫著濃濃的辣妹妝,口中操著難懂的「辣妹術語」,講話講到興奮時,聲音還高八度,這天約在她熟悉的漢堡店採訪,使她看起來輕鬆自在,還指指皮箱瀟灑地說:「我隨時帶著我的家當,我走到哪,哪裡就是我家。」

  自稱永遠20歲的濱田,幾年前在「小學館」的漫畫雜誌推出處女作《超級偵探梨花》漫畫連載,意外受到歡迎。其後又推出描寫辣妹生活百態的漫畫連載,小學館於07年將她的連載作品集結成冊,出版了《半調子辣妹(暫譯)》第1集,創下5萬冊的銷售量。

  在漫畫界闖出名號後,濱田的辣妹外型和獨特的講話腔調,引起演藝經紀公司的注目,去年與經紀公司簽約後,她還開始進軍演藝界,成了小池徹平、內田有紀等知名偶像的後輩。

  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樂觀無厘頭

  濱田無厘頭地闖進漫畫界,成為漫畫家的故事十分傳奇,在日本有很多人學漫畫,特立獨行、長期在街頭過著遊民生活的濱田,竟然能夠得到出道的機會,跟她的行動力與辣妹樂觀、開朗的特質脫不了關係。

  濱田描述說:「我從小喜歡看漫畫,從少女漫畫、鬼怪驚悚漫畫、少年漫畫,甚至成人漫畫都看過,但是我從來沒有真正畫過漫畫,只在漫畫學校學了2年就成為漫畫家,說實在的有點辛苦,畫週刊連載時,有些不會畫的構圖還要查半天資料。」

  「學漫畫以前,我讀的是寵物美容專門學校,有一天逛書店的時候,無意間翻到藤子不二雄A的自傳漫畫《漫畫之路》,讓我突然嚮往成為漫畫家,於是立刻下定決心轉換跑道,還馬上去報名了漫畫學校。」濱田笑著說:「我是行動派的,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處女作得學校大獎 開啟辣妹風

  濱田說:「我才學漫畫半年,便以狗的戀愛故事為體裁畫了處女作,還參加了學校的漫畫比賽,結果得到最優秀獎,讓我信心大增,於是立刻夢想要出道。」

  當時拿著得獎作品,憑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精神,濱田走訪各大出版社自我推銷。出版社的編輯對她的唐突之舉都很頭痛,唯獨小學館的編輯被她個人的辣妹風格所吸引,還建議她,不妨嘗試把周遭的辣妹故事畫成漫畫,一試之下便開啟了濱田的漫畫家之路。

  濱田家住千葉,當她中學迷上當辣妹後,就喜歡在澀谷遊蕩,不喜歡回家,成為漫畫家後更是長年不回家。她的第1本漫畫發行時,還是在電視節目的安排下,回千葉向1年沒見的母親報告喜訊,濱田說,母親是最能理解她的人,不像父親偶爾見面就碎碎念。

 

2009/07/26 – [ 中國時報/焦點鮮話題/03版]

 
   
澀谷遊民漫畫家 元氣辣妹 濱田布蘭妮(2-2)  
   
【黃菁菁】

  喜歡遊蕩長年離家 媽媽能體諒

  濱田媽媽看起來就是個沒什麼脾氣的傳統日本女性,跟濱田的形象正好成對比。她很擔心女兒夜宿漫畫咖啡館的生活,還追問女兒為何不回家?

  濱田的回答是,畫辣妹漫畫一定要在澀谷,現在的生活超方便,不用房租,也不用水電費,千葉的家離澀谷太遠,回一趟家很不方便。

  濱田拿著她的《半調子辣妹》解釋說:「我的連載刊登的《SPINE T》雜誌是針對成人讀者的,而小學館的編輯也都是歐吉桑,編輯對我在漫畫中用很多的辣妹術語、還加註解說明的作法很感興趣。」

  「我的想法和編輯歐吉桑的想法,其實是有些出入的。有些事在我看來並不稀奇,他們卻覺得十分有趣。當我們討論新作品時,他們常會從我的談話中,替我找出一些靈感,可能因為這樣,也很對歐吉桑讀者的胃口。」

  辣妹術語青春辭典 歐吉桑愛看

  「歐吉桑讀者反應說,看我的漫畫可以幫助他們了解兒女的想法,聽懂兒女說的話,我的漫畫可說是『澀谷年輕人辭典』呢!不過,編輯有時候連我的註解都看不懂,還要再修改成更正式的日文。」

  的確,濱田的漫畫用了一大堆縮寫和辣妹術語,為了採訪她,記者還事先買漫畫惡補了一下,結果似乎不太管用,邊採訪還邊請她一面解釋。

  濱田喜歡拖個旅行箱在街頭遊蕩,玩累了就找家速食店泡一泡,晚上大多找個網咖或到朋友家過夜,過著居無定所的遊民生活。她自有一套街頭求生術,有時到日曬沙龍免費淋浴,有時拿薯條當護唇膏,或者拿捲髮器烤麵包,她都能自得其樂。

  濱田說:「我跟家人見面都是拜電視節目之賜,上次跟我父親隔3 年才見一面,跟哥哥則隔5年,媽媽最瞭解我,但我也不常跟她見面,去年才因節目見了2次面。」

  喜在都會叢林冒險 處處是我家

  濱田現在不只是漫畫家,還是個藝人,被問到今後的目標時,她說:「雖然現在也拍連續劇,從事藝人活動,但是頭銜仍是辣妹漫畫家,我不會放棄漫畫的,希望將來成名,變得很有錢,可以回澀谷舉辦辣妹比賽。」

  「辣妹的特徵是開朗樂觀,再怎麼無聊的事都會變很有趣,現在日本不景氣,我希望歐吉桑們看到元氣辣妹也能元氣大增,辣妹和普通人的界線已經越來越不明顯,我想振興辣妹文化,沒有辣妹文化,日本就完了!」

  談到今後的漫畫作品時,濱田說:「今後我的漫畫主角不限於辣妹,我想表現的是年輕人的觀點,描寫對流行敏感度高的年輕人,他們的生活及想法等。」

  濱田也建議想成為漫畫家的人,不要怕失敗,要樂觀進取。她說:「我成為漫畫家之後,最高興的事是,有些遊民朋友,看到我的例子後,都重新被激發出動力,開始再一次地追求自己的目標及夢想。」

  要畫年輕人的生活 也拍連續劇

  「我喜歡在都會叢林中冒險,因為會提供我許多靈感,不只是澀谷,新宿、池袋、秋葉原、上野都是我的家,我會到處拍漫畫用的資料照片,靈感一來,就蹲在路邊畫起來。」

  「我畫的全是自己和周遭朋友的真實故事,從我的漫畫裡,也可看出年輕人離家出走的各種理由。」

  被問到遊民生活最困擾的事時,濱田指著隨身攜帶的皮箱說:「其實當遊民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除這箱之外,我另外還有五大箱家當,分別寄放在不同地方的投幣式置物櫃,光是置物櫃就花了很多錢。」

  「不過,這種生活雖然辛苦,但也會讓人變得更堅強,有更多不同的看法,對我畫漫畫很有幫助,我想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被問到將來結婚的對象時,濱田笑著說:「我喜歡帥哥,他最好能跟我一起過遊民生活,說不定生了小孩,還可以3個人就這樣活下去呢!」

  《日本風》白辣妹&黑辣妹

  主要分為現在流行的白辣妹,和以前流行的黑辣妹(烤肉妹)

  ★白辣妹又分為:公主辣妹、芭比辣妹、小惡魔(ageha)辣妹等。

  ★黑辣妹又分為:小辣妹(黑臉、茶髮)、山姥辣妹(黑臉配上白色眼影和嘴唇)、汙辣妹(髒兮兮,臉上塗大濃妝)、ikatsu辣妹( 眼神尖銳、臉特黑)等。

  當今澀谷辣妹的標準流行打扮,是彩色布鞋,配上「jam pixy」超低價服裝店的服飾。

  濱田口中的辣妹準則:「要當辣妹就是要敢秀,衣服要多加些配飾,化妝要化就要濃,頭髮要梳就要高,不能戴彩色隱形眼鏡。」

 
台北車站二多 遊民乞丐駐守
陣陣尿騷味傳來 短短一百公尺遇上三名乞丐 卻不見警察處理
【記者陳珮琦/台北報導】
「咦,怎麼都是尿騷味?」一群高雄旅客搭高鐵到台北,走出台北車站,沿著遮陽走道到忠孝西路的公車站牌,陣陣尿騷味撲鼻而來;而從大門口一直到站前廣場、人行道,就有三名乞丐或站或趴在地上猛瞌頭乞討;站前廣場給民眾歇腳的涼椅扶手欄上,竟被遊民用來曬被子,旅客不禁懷疑: 這是我們首善之都的門面嗎?

台北車站是台鐵、高鐵、捷運三鐵共構,交通運輸量龐大,出入口多達七十多處,因此被喻為全國最大的迷宮;但是,首善之都的大門面,卻盡是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尤其一出車站,沿路撲鼻而來、令人作噁的尿騷味,令許多通勤民眾質疑自己是在台北市。

記者實地走訪發現台北車站不只遊民多,乞丐也超多,大門口一名拿著枴杖和免洗碗的男子,向進出旅客乞討;站前廣場一名衣褲破爛的男子趴在地上,他的頭好像是裝了電池,不停地瞌頭;走沒幾步在人行道上,竟又出現另一名乞丐半身趴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只碗向路人乞討,短短一百公尺範圍內,就「遇」上三名乞丐,卻都不見有警察或是車站保全人員處理。

乞丐、遊民再加上攤販佔據了車站廣場、周邊人行道、地下街,而站場廣場原本給民眾歇腳的大理石椅扶手欄杆,竟然曬著一床又一床且破舊有酸臭味的被子,原來是遊民趁著天氣放晴、出大太陽,拿被子出來曬;而廣場的噴水池,不僅見清潔工取水拖地,噴水池旁的矮樹上,還曬著二件清洗過的衣服,令人懷疑是不是遊民在此洗衣服,甚至洗澡。

【2009-06-15/聯合晚報/A7版/焦點】

【記者陳珮琦/台北報導】
64歲的周女士前幾天在台北車站遭遇一場「驚魂記」,她說,剛走出車站大門,突然有一名年輕男子手伸向她,開口就說: 「給我錢! 」,周女士被這突忽其來的狀況,真的嚇壞了!周女士說,當時車站人來人往,而這名男子衣著雖然整齊,但有股怪味道,年約二、三十歲,「好手好腳的」,她搞不懂為何這年輕人要淪落街頭向人乞討,周女回過神,馬上反問「為什麼要給你錢?」這名男子即才轉頭離去。

經常在台北車站附近轉搭公車的林小姐說,出現在車站的乞丐幾乎都是熟面孔,「他們好像是個集團,」林小姐說,除了趴在地上向人乞討外,還有「一種人」會靠近身邊,向路人表示他的車票錢少五元、十元或是五十元,要路人好心幫忙,由於乞討的金額少,大多數的年輕女性,尤其是女學生都會掏錢給他們,這反而讓這些乞丐食髓知味,車站就變成遊民、乞丐的大本營。

【2009-06-15/聯合晚報/A7版/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