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2009


  • 作者:李佳穎
  • 出版社:木馬文化
  • 出版日期:2006年02月09日
  •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867475828
  • 這是李佳穎在聯合報副刊上連載的47種流浪漢,搭配47幅插圖,一本風格特異的圖文書。

      李佳穎以最低限文字(每則一百五十字)勾勒流浪漢身形,他們長相千奇百怪,卻都有一種頹廢的姿態,搭配後設味道濃厚的語言,給讀者帶來各式各樣的反思:有偽裝成一般人的流浪漢、喃喃自語但從不說「我」字的流浪漢、豢養流浪貓的流浪漢、被上帝趕盡殺絕的流浪漢、辯稱地下道收訊差所以沒人打電話給他的流浪漢……。

      流浪漢姿態各異,說出的話像讖語,又像詩。荒誕、幽默、戲劇張力十足的敘述,帶讀者觸碰「人性」、「存在」、「情感」、「孤獨」等話題。

    參考博客來網站: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22347

    一樣的生命不一樣的人生

    [font=Times New Roman][size=3]活在香港這個700萬人的都市裡,每個人彷彿都過同樣的物質生活。

    什麼都追求舒適,不想動卻要減肥:nogood2:

    時時刻刻將"提高競爭力"掛在口邊,到底為了什麼競爭呢,:confused:

    說穿了,爭嬴了,就可騎在人家的頭上,做其人上人。

    大家都在忙忙忙,爭爭爭,趕趕趕,追追追……..

    沒有人願意走另外的路,怕被當成傻瓜,更怕被社會淘汰:x_x:

    昨天在櫃底找到一本書,叫"死於撒哈拉",記憶裡都快遺忘它了……..

    一個叫上溫湯 隆的日本青年的旅行日記。

    他做的,就是傻瓜都不會去做的事。

    他不想做個平凡的受薪階級,高中畢業後,20未滿的他憑打工賺來的錢,已經周遊亞洲。

    20歲,到了非洲,這片雄偉的大陸深深吸引他。

    試過幾次在沙漠中旅行後,沙漠中攝氏50度的高溫,焦灼的陽光,熱風,沙塵暴,毒蛇都沒有嚇怕他,他決定向死神挑戰:

    單身騎著駱駝從非洲西岸的毛利塔尼亞的那克曉特,橫越撒哈拉沙漠,全程七千公里,到達東岸紅海的蘇丹港為止。歷史上從來沒有人完成過。

    這本書就是他親手寫的包括計劃書,日程及途中的日記,非常詳細。

    不只是艱苦那麼簡單,當中的危險,他完全知道。

    出發前,他寫過:

    [color=Red]「對於死是有恐懼的,如果在東京,可以和一般人一樣的活下去,但我的心靈總是朝行動的方向奔馳,抑制不住……如果受得住對死的恐懼,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呢?有了向死挑戰的勇氣,就可以無懼的戰鬥一生了……為著什麼活下去呢?今後如果抱著一顆受了挫折的心不上不下的活下去,那麼這段經歷也許會變成負數,非要完成它才有意義。」[/color]

    1975年5月中,上溫湯 隆的屍被發現於尼日利亞境內的沙漠,死時年才23。:huh:

    根據後來調查與推測,上溫湯隆死因可能是因新買的駱駝年齡較小,性情暴烈,夜裡看到樹影會害怕,有時動都不敢動,可是往往一吃驚,又忽然急奔起來,可能是牠看到什麼,吃驚急奔,並將上溫湯隆的日記、照相機和日常用品等全部帶走。雖然上溫湯隆拚命找駱駝,但是終究沒找到,就這樣,上溫湯隆孤單一人在沙漠中走投無路,渴死於沙漠中。

    他的母親後來將他的旅行日記出版,就是這本"死於撒哈拉"….

    生命既然是要凋謝的,就像櫻花那樣謝吧,面對那不能逃避的苦難,生命的意義,是不屈服於挑戰下才能顯出它的光輝來..

    這是上溫湯為自己人生留下最後的註腳。[/size][/font]

    參考[一樣的生命不一樣的人生]: http://141hongkong.com/forum/archiver/?tid-192785.html

    阿拉斯加之死 Into the Wild

    作者:強.克拉庫爾

    原文作者:Jon Krakauer

    譯者:莊安祺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07年05月31日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864179121

    名人推薦

      令人震懾,卻又令人感動……。描述人類心靈深處的追尋,足以令人心碎。--《紐約時報》

      所有曾經想流浪荒野、擁抱自然的人,都該讀這本扣人心弦的書。--《華盛頓郵報》

      這是一本很難用三言兩語就說清楚的書,就如同你很難用三言兩語把生命的本質和人類最潛在的心靈世界描繪完整。……它觸及到人類彼此的了解和成長的苦痛,但是更多的時候,它觸及到人類更內在的神祕呼喚和生命的躍動。--名作家 小野

      本書表面上呈現的也許只是一個意外,一項單純的死亡。不過,我認為潛藏在事件背後的動機,和引發的各種人為因素,才正是每位閱讀者應該去深思探究的。……透過本書,我相信也提供了許多父母和青春兒女心靈語言的另一種省思。--專欄作家 陳美儒

      我們曾經有過夢:流浪、狂戀或歡唱。多數的人很快學會了謹慎,如此便能保證人類社會以目前的方式繼續演化不致滅絕。卻有另一些(形體上或精神上的)遊民,放不下自己的純美固執,在都市的底層或心靈的邊緣,持續那個浪漫得一塌糊塗、卻美麗高貴的夢。願我們也是。

      《阿拉斯加之死》於1997年在美國出版後,迅即登上各大暢銷書排行榜,甚至在《紐約時報》榜上近兩年,並引起大眾熱烈討論。天下文化於1998年出版的繁體中文版,同樣感動了許多心底有夢的讀者,成為長銷多年的口碑之作。

      在原書出版的十年後,當世間的紛亂有增無減,

      我們願再次介紹這位以全心擁抱生命、追尋至真夢想的年輕人。

    一九九二年九月初,在阿拉斯加一輛廢棄的巴士裡出現一具男屍,
    他是來自華府、大學剛畢業的克里斯.麥克肯多斯。
    生前,他家境富裕,前途似錦,
    但他卻拋開一切、走向曠野,從此踏上不歸路。
    他的所作所為是虛擲生命,抑或擁抱生命?
    他的死是自絕生路,還是意外、命中注定?……

      既是登山家,也是記者的本書作者克拉庫爾,對克里斯的死亡之謎始終無法釋懷,於是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藉由克里斯留下的信件、日記、書本等蛛絲馬跡,以及深入的調查採訪,試圖還原真相,留給世人一個公斷。

      作者重返克里斯死亡之旅中踏過的路徑,甚至回到他的命喪之所;也一一探訪克里斯的家人、熟識,及與他萍水相逢的過客。為了拼湊出故事完整的圖像,作者更坦然寫下年輕時與克里斯相仿的心路歷程,並回顧另幾位走入曠野、一去不返的旅人。這使得本書超越了一般的報導文學,成為細膩動人的生命紀錄。

    參考博客來網頁: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68038

    【記者楊濡嘉/高雄報導】
    高雄市議員王齡嬌的服務處,最近一年多每周六都會出現近百遊民前去排隊領便當,原來王齡嬌結合許多具愛心義工,每星期固定時間為遊民現做便當。

    在議會問政犀利的王齡嬌說,很長一段時間她不認為應幫助遊民,「他們有的人可以工作卻不工作」,她和許多民眾一樣,對遊民有刻板印象。

    但多接觸輔導遊民的團體,也直接與遊民對話之後,她發現遊民心理多有障礙,才自我放逐。她舉例說,有位碩士學歷的遊民,因無法承受家中突然失火而失去一切,不再回「家」,寧願在外面遊蕩。

    王齡嬌表示,領悟輔導遊民原來不是那麼容易之後,她轉而和義工利用服務處空間,購買大廚具,開始輪流掌廚做便當送遊民。每星期六固定做100個便當,近午的11時30分發放,許多遊民上午9時許就去排隊等候。

    王齡嬌說,她和愛心人士輪流出錢,每次將近四千元,其實不算多,很多人出去應酬時花的不只這些數目。為了做便當送遊民,每周六她減少跑攤,雖有基層選民抱怨,王齡嬌也不緊張,認為多做些愛心工作也很重要

    高雄市議員王齡嬌的服務處,最近一年多每周六都會出現近百遊民前去排隊領便當,原來王齡嬌結合許多具愛心義工,每星期固定時間為遊民現做便當。

    在議會問政犀利的王齡嬌說,很長一段時間她不認為應幫助遊民,「他們有的人可以工作卻不工作」,她和許多民眾一樣,對遊民有刻板印象。

    但多接觸輔導遊民的團體,也直接與遊民對話之後,她發現遊民心理多有障礙,才自我放逐。她舉例說,有位碩士學歷的遊民,因無法承受家中突然失火而失去一切,不再回「家」,寧願在外面遊蕩。

    王齡嬌表示,領悟輔導遊民原來不是那麼容易之後,她轉而和義工利用服務處空間,購買大廚具,開始輪流掌廚做便當送遊民。每星期六固定做100個便當,近午的11時30分發放,許多遊民上午9時許就去排隊等候。

    王齡嬌說,她和愛心人士輪流出錢,每次將近四千元,其實不算多,很多人出去應酬時花的不只這些數目。為了做便當送遊民,每周六她減少跑攤,雖有基層選民抱怨,王齡嬌也不緊張,認為多做些愛心工作也很重要。

    【2009-10-19/聯合報/B2版/大高雄綜合新聞】

    【本報訊】
    【記者何祥裕/板橋報導】三重市27歲男子周逸軒,上月20日在三重環河北路疏洪提防,見林姓遊民獨自坐著休息,藉故和他搭訕聊天,見林右腳受傷無法跑步後,勒住他脖子並毆打強盜,林拿不出錢來,周即自行翻找他的口袋,搶走身分證和健保卡後離去;板橋地檢署檢察官認為他惡性重大,依強盜罪嫌起訴並具體求刑7年。【2009-10-04/聯合報/B1版/北縣基隆.運動】
    【馬志政/社工員(台中市 )】
     

    大家都知道,火車站是遊民仰賴生存的地方,不論睡覺、吃飯及洗澡都在火車站,在這裡遊民可以遇到街友,彼此互相幫忙,可說火車站是最溫暖的窩。

    這次政府修改鐵路法增訂「流浪漢條款」,主要防止火車站區域有遊民任意棲睡、妨礙旅客交通所修訂的。此修訂確能維護民眾權益,維護火車站服務品質,立意良好,但就本人從事遊民服務工作近三年的時間來看,此法宣示意義大於實質效果,主要問題在遊民長時間處於社會邊緣,以及個人內外在資源相對缺乏,方才流落街頭,如果遭罰,有能力繳交嗎?即使依法懲處,遊民族群依然會出現於火車站周圍,也依舊在公共空間中四處流竄、棲息。

    遊民問題應該從根本解決,也就是政府訂定明確詳細的輔導政策及法令,例如,開創積極性的就業輔導、訓練,讓遊民也能成為社會生產者,而不是依賴或破壞者,另外,提供健全的安置照顧措施,並提供積極性的生活管理及心理輔導,方能使遊民人數減少,也減少社會問題發生,更使火車站成為高品質的交通設施。

    很希望大家用公平、包容的態度看待他們,一起幫助他們重新站起來,我相信這群街上的朋友,一定會好好的生存下去並努力站起來。

    【2009-10-03/聯合報/A19版/民意論壇】

    【記者王宏舜、陳俍任/台北報導】
    鐵路法修法「流浪漢條款」引人注意;不過遊民、警方和台鐵都覺得修法不切實際,認為「進月台要花錢買月台票」,本來就沒有遊民會佔用大廳、月台上的椅子睡覺。

    台北火車站內外經常有遊民聚集喝酒或睡覺,造成環境髒亂,影響台北門戶觀瞻。遊民「阿成」表示,車站夏天有冷氣,冬天可避寒,又有廁所,「環境很好」;對於政府要對睡月台的人開罰,他嗤笑「誰會花錢去月台睡?又吵。」大廳座椅很少,沒有人會去佔。

    鐵警局台北分駐所表示,目前約列管兩百名在車站活動的遊民,散布在車站四周,地下停車場,就是沒有遊民買月台票進月台睡,也沒有佔大廳座椅,修法處罰效用不大。警方質疑,若真的開罰遊民,他們有錢繳罰款嗎?

    台鐵副局長張應輝指過去取締車站內流浪漢,警方大多以違警罰法或社會秩序維護法,感覺像「殺雞用牛刀」,不太妥適,現在納入鐵路法中,鐵警局或台鐵執法會更有正當性。

    不過台鐵也承認,流浪漢條款也只是「真的要用時才拿出來」,白天若有人待在站內也不能驅離,晚上十二時半清場後,流浪漢會流竄到地下停車場,真要對遊民開罰,恐怕也很難,流浪漢是「全世界車站的常態文化」,不是一套法規,就可以解決的。

    【2009-10-02/聯合報/A2版/焦點】

    2009/10/14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8版]
     
     
    不再害羞 街友拍出自信人生
     
    【吳垠慧、朱芳瑤/台北報導】  

    一般人看街友,多認為他們是占據公園椅子的遊手好閒之人,避之為恐不及。去年基督教救世軍成立「紀錄人生攝影班」,由街友自己「掌鏡」,反映他們的生活故事。「紀錄人生攝影班」目前在蔣渭水紀念公園舉辦成果發表「街頭巷尾攝影展」,呈現八位街友攝影家的作品,而多數成員在此之前甚至不曾拿過相機,使用的相機也是向外界募集所得。

      統籌這項遊民攝影家創作展、發起「漂泊新聞網」的六年級女生郭盈靖,爭的是遊民的弱勢傳播權,要打破大眾對遊民的負面印象。郭盈靖目前在財團法人基督教救世軍擔任社工,與朋友一同策畫遊民攝影家創作展,今年邁入第二屆。

      郭盈靖說,民眾對遊民的印象不外乎可憐、恐怖、懶惰、髒亂、「失敗的人」。她認識的多數遊民都在打零工、找工作,為生存而奮鬥,遊民之所以成為遊民,不全是個人因素,有些人因工廠關門而失業,有人則因職業災害無法工作。

      攝影家謝三泰去年起擔任「紀錄人生攝影班」指導老師。他說,街友每天早上都會先去派遣公司外頭,等候安排打零工,例如去廟會掌大旗、路口發傳單,「如果今天沒工作,就拿相機到外頭拍照。」

      入門課程是拍攝大自然的花草,今年謝三泰將主題帶到難度較高的人像攝影。「人像攝影原本就不容易,對街友來說更是如此。」謝三泰表示,害羞和缺乏自信,都是街友不敢與人接觸的原因,「為了拍人像,迫使他們跟人接觸,慢慢的,我看到他們的眼神在改變,因為有了自信。」

      這群街友攝影家,最年長的是八十二歲的「聰伯」,展出的是他在基隆八斗子拍攝的海灘風景。「聰伯」很有經驗地解釋,「第一要領是光線,不能對著太陽拍,臉會黑黑的,人像很難拍,自然比較好,站好再拍看起來比較死板。」

      因為參加攝影班,有位街友給自己取了「追影」這個名字。六十四歲的「追影」說,這次展出最滿意的一張照片,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老伯伯,手裡拿著菸、雙眼微瞇地望著前方,像在回憶往事似的,「來公園坐的人,多少會想起往事,這個人我跟他『抬槓』過。」

      「追影」說,有次他跟同伴去某慈善單位外頭排隊等領便當,路人看待他們「好像我們是怪物。」不久出現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對他們展現輕鬆的笑容,「當時很遺憾自己沒帶相機,錯失這個拍照的好機會,不知是哪家父母教養出這樣純真有包容心的女孩?」

      蔣渭水紀念公園是這群街友最常聚集的地方,因而選擇在此辦首展,參展作品拼組成幾幅大照片輸出懸掛廣場。展覽將在廿二日移師北市身心障礙福利會館展示。

    47+1個便當

    來源:網路流傳那年秋末,我在龍泉海陸中心受訓後,留在原中心部隊當營文書,開始我一年多的軍旅生涯。

    我總是放假時,坐屏東客運先到火車站,然後再轉搭火車回高雄。屏東火車站旅客平時並不怎麼多人,所以相對的火車班次也少,想搭一班得等個老半天。

    在等車的同時,我也慢慢地觀察車站內外的世界,打發時間也好。於是我看到屏東豐盛的陽光和—胖阿吉。

    胖阿吉是個弱智的胖胖,他的臉又髒又黑,他的身體雖然粗壯卻傷痕累累,惡臭襲人。旅客都會掩鼻逃開,我呼吸系統正常,當然更不會自恃愛心過人–我也會慢慢走開。大概是本來就喜歡熊(胖子),當我習慣了氣味之後,我開始好好打量胖阿吉。

    阿吉大概 27~30 歲左右(那年我21歲),身高大概165~170左右,體重應該有90以上,在層層的污穢之下,其實胖阿吉有一個英俊的圓臉,雖然雙眼無神,但是粗壯結實的身材倒也精神奕奕。

    阿吉身世來由不可考,我問了站內的鐵路局員工及計程車司機,幾乎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

    隨著一次次的放假搭車,阿吉的影像身軀越來越熟稔似乎他身上的臭,也不是那麼刺鼻了。某個下午的週末,我轉車轉的遲了,錯過了該搭上班次,只好先坐在候車區無聊的發呆著,車站內人不多,胖阿吉走了進來。

    也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原本都會趕他的站務人員也放任著他。

    阿吉開始翻著垃圾桶裡的東西。沒吸啜乾的柳橙,有渣屑的牛肉乾空袋,便當盒都成了胖阿吉口中的美食。阿吉不在意我沒禮貌的盯著他看,倒是我也跟著餓了起來,我往站外的自助餐店走去,去包我意外的晚餐。

    在夾菜的同時,突然阿吉英俊的髒圓臉不斷的浮現在飄起的熱菜蒸氣中。走出自助餐店時,我提著的是兩個便當,兩瓶養樂多。阿吉還在翻垃圾桶,我走進並蹲在他身邊,把便當遞給他,他疑惑的看著我,並努力想要辨識我眼中的意圖,遲遲沒有伸手。

    突然「阿吉仔!拿去吃沒關係啦!人家要給你的啦」遠處的剪票歐吉桑啦喊著,胖阿吉才訕訕的接了過去。

    大概是很久不曾吃過熱食(說美食好像也不算,只不過一大塊排骨肉而已)阿吉吃的又慢又小心翼翼,我打開我自己的便當,隔著不遠跟他對食著。

    吃完,阿吉抬頭對我憨笑著,我也帶著愉快心情坐上回高雄的火車。

    從此,只要我放假回家,我總是刻意坐那班火車,買兩個便當,等著阿吉,等到吃第五個便當,阿吉已經會在我還在不遠處就沙啞著喊著:「–阿–兵–哥」以及那個憨厚痴傻的笑容。

    有時站內旅客會莫名其妙看著我們兩個吃著便當,那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就不管他們的異樣眼光,和阿吉享受著我們一星期一次的週末晚餐。

    我不知對阿吉而言這是否是快樂的事,但我很快樂,每次,我總會在日記簿中劃下一個便當的icon。

    等到第47個便當,我的軍旅生涯也結束,人的生命旅程會有很多過客,阿吉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痴傻弱智的遊民,既然當初是意外的結識,也就不必刻意的告別吧,我沒在見過胖阿吉就回了高雄。

    10年—整整10 年,當我在回到屏東已經是10年後,這10年間,我在高雄,竟一次也沒到過屏東。這10年對我而言其實不長也不算短,但我也的確是老了,累了,從一個渾沌少年到一個困惑的前中年期,我何嘗不是歷經歲月?

    直到我因公務來到屏東,我不經意地尋找著胖阿吉的身影。

    阿吉–阿吉–阿吉–阿吉–阿吉………終於我在頻覆擦肩交錯的人影縫隙中,天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的的確確是胖阿吉,只是他像是被鬼掘了肉,整整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聳起,雙頰深深削入,一道張牙舞爪的縫痕從髮裡切到眉心,手不靈活,腿瘸了…

    眼睛更恍惚無神,更老了,更憔悴了…..瘦弱的身軀在風中擺盪。

    我幾乎當場就要哭了出來,我快速轉過身想要逃開,這不是我的胖阿吉~~~~~~~~

    是嗎?我要逃開嗎?只因為他不是熊(胖子)?變成醜敗的模樣。

    我就要否認當初共食的情緣?那47個便當的快樂算什麼?是便宜的意淫?還是根本一時興起的偽善?我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內,羞愧的快要抬不起頭來。
    看著老阿吉,我茫然地走出車站,走向三商巧福,包了兩個便當。

    當我把便當再度於10年後遞給阿吉,他看著我,用沒有門牙的笑容欣喜著,等到那個沙啞粗糙的聲音喊著:—-阿—兵—-哥—-

    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他還認得我…………

    我在回程的自強號上,終於崩潰的哭了個夠。

    阿吉!!希望你多桀的人生從此平安順利。

    也祝你身體健康,快樂!

    希望跟你的便當情緣能持續到更多更久…………

    後 記:

    阿吉已經死亡,這是 1999年12月份的事。

    後來附近的計程車司機告訴我一件殘酷的事:『阿吉當年車禍住院時,不知被誰偷偷載出院後又被丟回醫院;醫院檢查他的身體,發現阿吉被"偷"了一顆腎臟。』

    在路上的失智遊民的死活,人權,變成我對人性全然的的反感與失望!

    http://www.bliayad.org/articles/pages/033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