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流浪


2008/03/12 15:18
記者陳世明、董玉禎/新竹報導

新竹縣竹北一名劉姓婦人,在13歲時就被狠心的父親以6000元賣到私娼寮,她直到30歲才結束苦命的皮肉生涯,沒想到恢復自由身卻有家歸不得,她流浪到竹北過著餐風露宿的生活,早上到寺廟幫人掃地,傍晚就到市場撿回收維生。

揹著一個黑色包包,衣著看來髒兮兮的婦人拿著掃把,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掃地,直到早市結束,跟著她走到寺廟的停車場角落,一個用簡陋棚子搭起,一個單人的綠色沙發,就是她棲身之處。

記者:為什麼來這邊?
劉姓婦人:命不好啊!沒有房子可以住啊!

今年55歲的劉姓婦人,會住在這個蚊蠅滿天飛的地方,只有流浪狗小黃跟她作伴,因為家住嘉義的她,有三個弟妹,母親早逝,父親打零工養不活一家子,所以13歲那年她就被父親賣到新竹私娼寮過皮肉生涯。

記者:會氣妳爸爸,這麼小就把妳賣掉嗎?
劉姓婦人:不會啦!
記者:為什麼?
劉姓婦人:他是長輩啊!要氣他什麼?

不怪父親,只怪自己命不好,因為在她20歲那年,舅舅曾幫她贖身,她以為就此可以擺脫噩夢,卻沒想到一切都只是舅舅的詭計。

劉姓婦人朋友說,「她舅舅為了遺產要轉移,外公、外婆的遺產要轉移。」

兩度被賣身,劉姓婦人直到30歲契約期滿才獲得自由,但回到老家,父親卻不讓她進家門,逼的她又流浪到新竹,幸好有廟方人員收留她,所以她白天就幫忙清掃寺廟,傍晚再到附近的市場撿回收變賣,在她棲身的四周擺滿了紙箱和雜物,骯髒不堪的生活環境,淪落至此,劉姓婦人不埋怨,只是心裡還偷偷盼望著能和家人有團聚的一天。
http://www.ettoday.com/2008/03/12/138-2244258.htm

黃伯伯曾因經濟困頓流落街頭,英文一級棒的他現正為社會局翻譯英文版遊民研究專書。
記者楊芷茜/攝影

遊民倒底從何而來,為何台北市有這麼多遊民存在?曾經從事遊民研究的台大社工所教授鄭麗珍表示,一個人會成為遊民,往往經過一段或長或短的歷程,每段歷程都藏有一個生命故事,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盡。

身家數億 寧當遊民

在龍山寺附近,曾有一個80多歲的遊民叫「阿福」,留著八字鬍,說話十分有氣派。

等到阿福過世,警方通知家屬時,發現他兒子是開著高級房車來處理後事,聽他兒子說父親居然是身家好幾億的董事長,因為一生都在過好日子,所以要試試不一樣的人生。

也有很有個性的遊民;有一個叫阿明的男子,是難得十分愛乾淨、重形象的遊民,雖然找不到工作,居無定所,卻都不要人家的救濟;他常在街頭唱歌,歌聲很好,靠這方式來自力更生。

不過如果是女遊民流落街頭,有時會以性交易換取金錢。警員表示,在桂林路有一位綽號叫「胖妹」的遊民,母親在阿公店上班,沒有照顧她,她也離家出走;18歲起就當了遊民,同時會接客,現在算算已經30歲了。

遊民中也有十分認真打拼、希望重新振作的。「阿任」就是想爬起來的年輕人,不論是大選幫忙抬旗幟,廟會幫忙當陣頭,出殯幫忙抬棺,當油漆工,或是工地的粗工;他天天到處找、到處作,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開始。

20年前就到台北橋下流浪的阿金說,「我就是太愛飲擱會起酒瘋,才會結婚兩次攏離婚。」阿金說,「以前就四處睡啊,公園、車站、橋下都待過,洗澡就在車站廁所解決。

少年時有體力,就在台北橋下等人找粗工,一天可以賺1000多元;後來身體越來越差就改出陣頭,收入差很多。」

「卡早無這麼多善心團體送飯給我們吃,每一日睡醒就要找吃的,有時肚子餓到無力,只好到垃圾桶翻東西。」阿金說,「我還跟狗搶過食物,趁著把肉丟給狗的人一轉頭,趕緊去撿來吃,結果半夜猛拉肚子。」

炒股失利 淪落街頭

72歲的黃伯伯是香港大學經濟系高材生,早年香港景氣好時猛炒股票,錢滾錢賺了不少,家裏有傭人,出入有高級轎車代步,風光得不得了。他說,「後來越玩越大,拿股票多次抵押現金,回頭再買股票,結果投資失利血本無歸,還害家人一起背債,想到就丟臉哪。」

黃伯伯說,民國62年來台灣後,就沒再跟家人聯絡過,曾經在人壽公司工作過,但一到55歲就被強迫退休。有陣子轉作老人看護還有點微薄收入,「結果菲傭一來,年輕又便宜,我就被fire了。」前兩年積蓄用光了沒地方住,只好在夜市討飯吃,景況淒涼。

幸好社會局社工員在協助辦理低收入戶申請時,發現他的高學歷背景,請他發揮英文長才,幫忙翻譯英文版遊民研究書籍。短短四、五個月他已譯好200多頁,質與量都相當驚人。

中正社福中心社工員楊運生也曾遇過一名夜宿台北車站的男性,來自沙烏地阿拉伯。那男子返鄉時因簽證出問題,在沙國機場被拒絕入境並遣送回台,生活無著落流落街頭。

還有一位韓國籍的華僑,本來在韓國擔任復健師,見哥哥在台灣發展的不錯,決定來台依親;可是哥哥後來生意失敗,無力幫他,他也因簽證過期,變成國際人球。經社會局請移民署介入協助後,總算申請到台灣身分證,可合法工作,不再露宿街頭。

【2008/03/07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www.udn.com/2008/3/7/NEWS/DOMESTIC/DOM2/4246991.shtml

59歲「滿哥」10多年前被工廠資遣,與家人感情不睦,就此不敢回家,偶而打零工過活,沒錢時只有投宿人安基金會遊民中心,縣府社會處最近積極輔導遊民自立,滿哥很用心地去上職訓課程,拿到照護員執照,但是經濟不景氣,仍讓滿哥求職處處碰壁。

滿哥昨天在縣府社會處舉辦的遊民記者會中,說出他心中的希望,「滿哥」希望能到老人安養中心就業擔任照護員,他要自食其力,每月把賺得的錢寄回家,希望老婆、小孩子能看得起他,重新接納他。

縣府社會處長許育寧表示,今年度縣府為遊民定做了重建人生與自立計畫,預算是100萬元,希望遊民能重新振作,找回自己的人生。而職業訓練是遊民讓社會接納所跨出的第一步。

其實,滿哥不是遊民自立的第一例,縣府社會處輔導最成功的例子是「老鄒」,老鄒是韓籍華僑,原本是個廚師,他因為脊髓病變,無法久坐、無法扛重物,最後被老闆開除,「老鄒」成為遊民期間,先在人安基金會專心養病,等病情穩定,他重新學開車,又回職場擔任貨運司機,擺脫遊民生活,老鄒現在自己養活自己,「好像又活了一次」。

49歲的「小楊」以前是船員,後來不跑船了,改當貨運司機,但是經濟不景氣,小楊接的貨運量越來越少,有天老闆要他休息一下,這一休息就是一年多,結果他的大貨車駕照因而被註銷。

社會處、人安基金會幫助小楊進行職業訓練,再去考一次大貨車駕照,讓他對人生重燃自信,小楊說,這一年來,他都在街頭有一餐沒一餐地過活,他想要工作,想賺錢、想回家看老媽媽。

許育寧表示,遊民重新回到人生軌道,除了旁人的支持、幫忙,自己的覺悟很重要,尤其是要戒除酒癮、要有自制力,要生活步上常軌,如果自己不幫助自己,別人窮緊張也沒有用。

對於有決心、有毅力的滿哥、小楊,社會處希望各界幫幫忙,給他們工作機會,給他們建立不一樣的人生。

【2008/01/29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www.udn.com/2008/1/29/NEWS/DOMESTIC/DOM3/4199839.shtml

中廣新聞網 (2008-01-13 23:31)
台中市一名四十九歲的街友「阿火」,今天跟開餐廳的「淑惠」舉行婚禮,在教友的祝福下,阿火結束街友生活踏入家庭,兩人表示,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張文祿報導)

  街友阿火,從年輕就投入餐飲業,曾當過餐廳領班,不過,十多年前因為餐廳老闆積欠員工薪水,阿火開始自我放逐,過著拾荒生活,並以台中公園為家。今年四十九歲的阿火曾經三餐不繼,三年多前,環保局委託一所教會,讓街友拆街頭亂貼的小廣告,阿火藉此為生,一天有幾百元收入。一年多前,阿火在房東介紹下,認識開餐廳的淑惠,在教會牧師及教友促成下,兩人決定組織家庭,十三號在教友祝福下,成為夫妻。兩人表示,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牧師幫兩人預付半年房租,教友也包辦喜宴及喜餅,祝福兩人,婚禮上,阿火昔日的街友朋友也前往祝賀。從街友走進家庭,阿火說,有家的感覺真好。

http://news.sina.com.tw/life/bcc/tw/2008-01-13/233114135048.shtml

中國時報 2008.01.11
他振作 她願嫁 街友阿火要成家
吳敏菁/台中報導

街友張阿火在街頭晃蕩十五年,從教會救濟吃食度日到接受福音洗禮,重建生命價值,努力自立;單親媽媽何淑惠被他的振作所感動,牧師見狀也幫忙提親,女主角終於含羞點頭。他追尋半世紀,一直憧憬有個家,如今終於如願了,感恩地說「以後不能再趴趴走啦!」

張阿火八歲時母親改嫁,國小沒畢業就少小離家,投入餐飲業,從小弟當到廚師,住宿在外,大夥閒來就聚在一起吆喝賭博,辛苦賺的錢被騙又被拐,還中了仙人跳,感慨拚死拚活為誰忙。

拚了廿多年,張阿火身心俱疲,於是自我放逐,每天在台中公園、火車站閒晃度日,一日又一日,有了「街友」之名,為了領取餐點,總是乖乖到灘頭教會報到,唱詩歌、讀聖經,沒想到人的善因卻因此被啟發。

市府社會處為輔導街頭遊民回歸常軌的生活,編列經費拆一張廣告紙四角,張阿火不好意思天天吃教會,全心投入拆廣告的行列,美化市容,領到「久違」的第一筆微薄薪水,感動得差點掉淚,為了犒賞自己,參加遊覽公司一日遊活動

單親媽媽何淑惠也為了生計,到遊覽公司打零工,兩人在巴士上聊起來,同病相憐,頗有好感。後來兩人相約登山,張阿火在會合的路上,被一輛衝來的轎車,撞得頭破血流,何淑惠悉心照顧,擦出了愛的火花。

兩人逐漸走在一塊兒,彼此形容是「合味啦!」,何淑惠工作有一陣、沒一陣,張阿火有了愛情的力量,精神振作,除了拆廣告、掃街,又努力打零工,賺了錢就和淑惠分享,有時也拉著她一起拆廣告,也帶她到教會聽福音。

張阿火受了洗,傳道洪庚隆和牧師林忠義看著他和何淑惠在人生道上彼此扶持,走出新生,難能可貴,熱心陪他到女方家提親,女方家長一度很懷疑「有錢自己花嘛!」,女主角也很靦腆地說「不想再嫁啦!」

不過,在洪庚隆的遊說力促下,這樁美事終於玉成,洪還慷慨的向妹妹承租了空屋,作為兩人的新房,並訂於十三日下午三點在灘頭教會辦喜事。

年過半百終於要成家,張阿火喜不自勝,昨天特別上喜餅到社會處,感謝提供拆廣告的機會,促成這樁良緣,謝謝處長張國輝和副處長利坤明是最好的媒人。

大夥兒聲聲祝福,張阿火搔著頭說「男人命苦啦!以後責任加重,不能再到處趴趴走啦!」算算手頭沒積蓄,蜜月旅行甭想了,倒是想到入冬領到社會處發給街友的睡袋,想帶著太太一起再登大坑山,在第一次定情的地方露營紀念,也算是告別街友餐風露宿的日子。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110503+112008011100419,00.html

緣來擋不住! 街友娶餐飲老闆為妻 喜餅教友贊助

2008/01/14 00:07
記者陳佳鈴、洪杰民/台中報導

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台中市一名住在公園的街友阿火,在參加教會的旅遊當中,認識做餐飲的淑惠,兩個人身分天差地別,不過緣分就是這麼奇妙,竟讓兩人相識相戀,13日在教友見證下完成終身大事,有了甜蜜家庭,阿火說自己要更有責任好好找份工作,不當街友了。

新娘在教友的陪伴下緩緩走向新郎,緣分的奇妙,將不同世界的兩人送做堆,因為新娘是開餐飲店的老闆娘,而新郎曾經是流浪街頭的街友。

今天的西裝皮鞋都是借來的有點不合身,而參加的親友一半以上,也是跟曾經的阿火一樣是街友,49歲阿火曾做過餐廳領班,16年前不滿老闆欠薪水,氣到自我放逐就住台中公園拾荒過日子,不過緣分就是這麼奇妙,在教會安排的一場旅遊,認識了開餐飲店的另一半淑惠。

牧師當媒人加上另一半的鼓勵,現在的阿火不當街友了,開始打零工做義工,有錢沒錢娶個老婆好過年,喜餅是教友贊助,牧師還幫這對新人預付半年房租,希望以阿火的例子感動其他街友,只要努力春天就在不遠處。

http://www.ettoday.com/2008/01/14/123-2216837.htm

曾淪為遊民的退休老師梁健生(左)與他的外甥阿Bob一起用餐。
記者劉星君/攝影
「舅舅老了,第一眼看到他時,我幾乎認不出來!真的很難過。」七十歲退休老師梁健生去年十一月因偷腳踏車被捕,透過本報系的協助,他的外甥阿Bob等人月初從加拿大來台與他會面,當他見到久違的舅舅,內心激動,久久不能平復。

梁健生師大畢業,當過老師,去年十一月因為偷腳踏車被捕,卻因禍得福,他在加拿大的姊姊看到本報系「世界日報」刊登的新聞,透過警方與本報記者的協助,雙方終於取得聯繫。他的外甥與外甥女本月六日來到台灣,準備將他帶到加拿大,和暌違十六年的老母親(梁的姊姊)姊弟重逢。

四十歲的外甥女「小小」說,父親去年生病過世後,母親對於離散多年的舅舅倍加思念,一直希望可以找到舅舅;兩年前妹妹曾來台灣找人,卻無功而返;想不到透過本報系的幫忙,竟然一下就找到人了。

落網時一身襤褸,身上還有異味的梁健生,經過梳洗,昨天露面時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神清氣爽,不復落網時的落魄。倒是一個黑色霹靂腰包還是掛在腰上,裡面裝著重要證件。當遊民十年,這個腰包始終不曾離開過他。

「小小」說,上一次和舅舅見面是在十六年前,那時她常聽母親說舅舅學問很好,想不到竟淪落當遊民。

四十五歲的外甥阿Bob說,他家早年在越南經營雜貨店,代理食品、菸酒等,越南赤化後,一家人到加拿大定居,後來舅舅到台灣教書;十六年前,舅舅還到加拿大參加妹妹(梁的外甥女)的婚禮,待了半年才返回台灣,十四年前曾接到舅舅電話,此後就失去聯繫。

「小小」表示,本月廿一日會帶舅舅回加拿大,現在已為舅舅取得旅遊簽證,可在加拿大暫住三個月,屆時再申請永久居留。

【2008/01/14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udn.com/NEWS/SOCIETY/SOC5/4179717.shtml

曾混跡江湖的謝進財為兒女金盆洗手,即使淪落至街友收容所,也不願再走回頭路。
記者洪敬浤/攝影
混跡江湖30年的謝進財,為了不給兒女留下汙點,決定金盆洗手,但上班3個月接連失業、中風,最後淪為街友,目前在收容所打雜。謝進財說,他與家人十多年未見,心中仍有父愛,儘管落魄但絕不走回頭路。

年已半百的謝進財是基隆人,從小在基隆廟口混,16歲加入幫派,18歲就帶著小弟,以松山後火車站為地盤到處圍事,也曾經營賭場,靠他養的手下超過200人。

謝進財表示,當兵時在特種部隊服務,拳腳功夫了得,在道上闖出名號後,曾3度因傷害罪入監。

29歲時謝進財結婚,隔年生下老大後,妻子發現他在混黑社會,抱著孩子回娘家,夫妻常為此事爭執。他說,直到老三出生後,妻子再也受不了,從此斷了音訊。

謝進財坦言,妻兒離開後,他打算重新做人,但謀職不順利,加上舊朋友常來找他,常有「一腳踏在黑社會,始終離不散」的無奈。

「當孩子長大、讀大學時,爸爸不會給你們留下汙點。」前年夏天,謝進財聽親戚提起,長子、次子已考上大學,他斷然決定金盆洗手,不再插手幫派,到台中工業區一家汽車零件廠上班。

沒想到,工作3個月,公司遷廠到大陸,緊接著自己中風住院,左側肢體麻痺,走路、拿東西都不方便,最後淪為遊民,只好以公園、地下道、廟埕為家。

「在我最頹廢、消沉時,幸好碰上志工。」謝進財說,半年前走投無路,幸好人安基金會台中平安站收留他,站長蔡文豪說「人可以什麼都沒有,但不能沒有希望」,讓他重燃鬥志。

謝進財說:「接連失業、中風,洗心革面的日子不好過,但換來清白的家世,是千金難買的;只要找到工作,盼望能一家團圓。」

【2008/01/09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udn.com/NEWS/DOMESTIC/DOM4/4171985.shtml

« 前一頁後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