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


2009/07/26 – [ 中國時報/焦點鮮話題/02版]
 
   
澀谷遊民漫畫家 元氣辣妹 濱田布蘭妮(2-1)  
   
【黃菁菁】

  「辣妹的特徵是開朗樂觀,再怎麼無聊的事都會變得很有趣…,我想振興辣妹文化,沒有辣妹文化,日本就完了!」

  走在澀谷中央街,看到一群女學生圍成一圈等待簽名,轉回頭一看,原來就是約好在澀谷漢堡王採訪的日本遊民辣妹漫畫家─濱田布蘭妮。

  濱田不是一般的少女漫畫家,而是長期在街頭遊蕩求生,過著遊民 的生活。但在日本報章雜誌、電視頻繁曝光後,她已成為澀谷辣妹的知名代表人物,但是她仍然喜歡隻身拖著皮箱在澀谷街頭遊蕩、出沒,繼續當一個遊民辣妹。

  拖著皮箱四處遊蕩 畫漫畫走紅

  濱田的臉上畫著濃濃的辣妹妝,口中操著難懂的「辣妹術語」,講話講到興奮時,聲音還高八度,這天約在她熟悉的漢堡店採訪,使她看起來輕鬆自在,還指指皮箱瀟灑地說:「我隨時帶著我的家當,我走到哪,哪裡就是我家。」

  自稱永遠20歲的濱田,幾年前在「小學館」的漫畫雜誌推出處女作《超級偵探梨花》漫畫連載,意外受到歡迎。其後又推出描寫辣妹生活百態的漫畫連載,小學館於07年將她的連載作品集結成冊,出版了《半調子辣妹(暫譯)》第1集,創下5萬冊的銷售量。

  在漫畫界闖出名號後,濱田的辣妹外型和獨特的講話腔調,引起演藝經紀公司的注目,去年與經紀公司簽約後,她還開始進軍演藝界,成了小池徹平、內田有紀等知名偶像的後輩。

  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樂觀無厘頭

  濱田無厘頭地闖進漫畫界,成為漫畫家的故事十分傳奇,在日本有很多人學漫畫,特立獨行、長期在街頭過著遊民生活的濱田,竟然能夠得到出道的機會,跟她的行動力與辣妹樂觀、開朗的特質脫不了關係。

  濱田描述說:「我從小喜歡看漫畫,從少女漫畫、鬼怪驚悚漫畫、少年漫畫,甚至成人漫畫都看過,但是我從來沒有真正畫過漫畫,只在漫畫學校學了2年就成為漫畫家,說實在的有點辛苦,畫週刊連載時,有些不會畫的構圖還要查半天資料。」

  「學漫畫以前,我讀的是寵物美容專門學校,有一天逛書店的時候,無意間翻到藤子不二雄A的自傳漫畫《漫畫之路》,讓我突然嚮往成為漫畫家,於是立刻下定決心轉換跑道,還馬上去報名了漫畫學校。」濱田笑著說:「我是行動派的,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處女作得學校大獎 開啟辣妹風

  濱田說:「我才學漫畫半年,便以狗的戀愛故事為體裁畫了處女作,還參加了學校的漫畫比賽,結果得到最優秀獎,讓我信心大增,於是立刻夢想要出道。」

  當時拿著得獎作品,憑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精神,濱田走訪各大出版社自我推銷。出版社的編輯對她的唐突之舉都很頭痛,唯獨小學館的編輯被她個人的辣妹風格所吸引,還建議她,不妨嘗試把周遭的辣妹故事畫成漫畫,一試之下便開啟了濱田的漫畫家之路。

  濱田家住千葉,當她中學迷上當辣妹後,就喜歡在澀谷遊蕩,不喜歡回家,成為漫畫家後更是長年不回家。她的第1本漫畫發行時,還是在電視節目的安排下,回千葉向1年沒見的母親報告喜訊,濱田說,母親是最能理解她的人,不像父親偶爾見面就碎碎念。

 

2009/07/26 – [ 中國時報/焦點鮮話題/03版]

 
   
澀谷遊民漫畫家 元氣辣妹 濱田布蘭妮(2-2)  
   
【黃菁菁】

  喜歡遊蕩長年離家 媽媽能體諒

  濱田媽媽看起來就是個沒什麼脾氣的傳統日本女性,跟濱田的形象正好成對比。她很擔心女兒夜宿漫畫咖啡館的生活,還追問女兒為何不回家?

  濱田的回答是,畫辣妹漫畫一定要在澀谷,現在的生活超方便,不用房租,也不用水電費,千葉的家離澀谷太遠,回一趟家很不方便。

  濱田拿著她的《半調子辣妹》解釋說:「我的連載刊登的《SPINE T》雜誌是針對成人讀者的,而小學館的編輯也都是歐吉桑,編輯對我在漫畫中用很多的辣妹術語、還加註解說明的作法很感興趣。」

  「我的想法和編輯歐吉桑的想法,其實是有些出入的。有些事在我看來並不稀奇,他們卻覺得十分有趣。當我們討論新作品時,他們常會從我的談話中,替我找出一些靈感,可能因為這樣,也很對歐吉桑讀者的胃口。」

  辣妹術語青春辭典 歐吉桑愛看

  「歐吉桑讀者反應說,看我的漫畫可以幫助他們了解兒女的想法,聽懂兒女說的話,我的漫畫可說是『澀谷年輕人辭典』呢!不過,編輯有時候連我的註解都看不懂,還要再修改成更正式的日文。」

  的確,濱田的漫畫用了一大堆縮寫和辣妹術語,為了採訪她,記者還事先買漫畫惡補了一下,結果似乎不太管用,邊採訪還邊請她一面解釋。

  濱田喜歡拖個旅行箱在街頭遊蕩,玩累了就找家速食店泡一泡,晚上大多找個網咖或到朋友家過夜,過著居無定所的遊民生活。她自有一套街頭求生術,有時到日曬沙龍免費淋浴,有時拿薯條當護唇膏,或者拿捲髮器烤麵包,她都能自得其樂。

  濱田說:「我跟家人見面都是拜電視節目之賜,上次跟我父親隔3 年才見一面,跟哥哥則隔5年,媽媽最瞭解我,但我也不常跟她見面,去年才因節目見了2次面。」

  喜在都會叢林冒險 處處是我家

  濱田現在不只是漫畫家,還是個藝人,被問到今後的目標時,她說:「雖然現在也拍連續劇,從事藝人活動,但是頭銜仍是辣妹漫畫家,我不會放棄漫畫的,希望將來成名,變得很有錢,可以回澀谷舉辦辣妹比賽。」

  「辣妹的特徵是開朗樂觀,再怎麼無聊的事都會變很有趣,現在日本不景氣,我希望歐吉桑們看到元氣辣妹也能元氣大增,辣妹和普通人的界線已經越來越不明顯,我想振興辣妹文化,沒有辣妹文化,日本就完了!」

  談到今後的漫畫作品時,濱田說:「今後我的漫畫主角不限於辣妹,我想表現的是年輕人的觀點,描寫對流行敏感度高的年輕人,他們的生活及想法等。」

  濱田也建議想成為漫畫家的人,不要怕失敗,要樂觀進取。她說:「我成為漫畫家之後,最高興的事是,有些遊民朋友,看到我的例子後,都重新被激發出動力,開始再一次地追求自己的目標及夢想。」

  要畫年輕人的生活 也拍連續劇

  「我喜歡在都會叢林中冒險,因為會提供我許多靈感,不只是澀谷,新宿、池袋、秋葉原、上野都是我的家,我會到處拍漫畫用的資料照片,靈感一來,就蹲在路邊畫起來。」

  「我畫的全是自己和周遭朋友的真實故事,從我的漫畫裡,也可看出年輕人離家出走的各種理由。」

  被問到遊民生活最困擾的事時,濱田指著隨身攜帶的皮箱說:「其實當遊民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除這箱之外,我另外還有五大箱家當,分別寄放在不同地方的投幣式置物櫃,光是置物櫃就花了很多錢。」

  「不過,這種生活雖然辛苦,但也會讓人變得更堅強,有更多不同的看法,對我畫漫畫很有幫助,我想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被問到將來結婚的對象時,濱田笑著說:「我喜歡帥哥,他最好能跟我一起過遊民生活,說不定生了小孩,還可以3個人就這樣活下去呢!」

  《日本風》白辣妹&黑辣妹

  主要分為現在流行的白辣妹,和以前流行的黑辣妹(烤肉妹)

  ★白辣妹又分為:公主辣妹、芭比辣妹、小惡魔(ageha)辣妹等。

  ★黑辣妹又分為:小辣妹(黑臉、茶髮)、山姥辣妹(黑臉配上白色眼影和嘴唇)、汙辣妹(髒兮兮,臉上塗大濃妝)、ikatsu辣妹( 眼神尖銳、臉特黑)等。

  當今澀谷辣妹的標準流行打扮,是彩色布鞋,配上「jam pixy」超低價服裝店的服飾。

  濱田口中的辣妹準則:「要當辣妹就是要敢秀,衣服要多加些配飾,化妝要化就要濃,頭髮要梳就要高,不能戴彩色隱形眼鏡。」

 

女人與房子

2009年04月17日地產王

圖片: 1 / 1

 

 


這間巨大的房子,她設計的;巨大的女人雕塑,她做的;地上的菜、地瓜,她種的。她1個人住在山裡,這是伍角船板老闆香姐與建築的故事。採訪╱祝秀薇 攝影╱陳恒芳

伍角船板老闆 香姐 360度邀景 玻璃屋

2009年04月17日地產王

這天,霧太濃,窗外一片白茫茫。360度的玻璃屋內僅以家具區分格局,高近7米的巨大廊道與女人雕塑,是香姐的裝置藝術。陳恒芳攝
這天,霧太濃,窗外一片白茫茫。360度的玻璃屋內僅以家具區分格局,高近7米的巨大廊道與女人雕塑,是香姐的裝置藝術。陳恒芳攝 圖片: 1 / 1

【祝秀薇╱綜合報導】如果有能力選擇,你會想住在怎樣的地方?每坪100萬元的豪宅、車水馬龍的市中心?「伍角船板」老闆謝麗香選擇了山裡頭、除了自己的呼吸聽不到人聲的地方。她蓋了棟玻璃屋,活在大自然裡,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在山裡,門牌完全失去指標的功能,它確實存在,只是我們花了1個多小時仍找不到。在僅能1部車通過的狹小山路上,兩邊都是樹,樹的枝葉伸進車窗,沒見到人。
還好有手機,在香姐的指引中,終於在天黑前找到她的家,不是看到門牌,而是看到屋前那好高好高的女人雕塑。

 

建築素人 國中畢業
大家都叫香姐的謝麗香,是「伍角船板」餐廳老闆。她設計的餐廳建築都引起話題,舞動的女子外型、扭曲的建築線條,有人覺得怪異,也有人封她為「女高第(西班牙建築大師)」。
但她才國中畢業,且從未學過建築。「28歲時在自家祖厝的地蓋了第1間房子後,我就好想再蓋房子。」香姐說,強烈欲望讓她不惜借錢蓋房子。「管他的,就算最後倒了,至少我曾做過了。」
這樣的渴望似乎很熟悉,我們也曾想放棄朝九晚五去創業、想當全身可能只剩1包菸的藝術家、想跟不可能在一起的某人說我愛你,只是我們總想得太多,沒踏出這一步,香姐可是義無反顧地向夢想走去。
對自己住的地方也是這樣。她不要建商規劃好的,她蓋了棟360度的玻璃屋,室內外共80坪,屋高7米,與150多公分高的她相比,像個巨人。

 

遼闊的景 撫慰心靈
談對家的要求,「一定要看得到山景,房子再破都沒關係。」香姐看重室外甚於室內,「周圍一定要有樹,有水景很好,沒有也無妨,但景色若是那種近在眼前的山谷也不行,一定要延伸的景色。」因為面對遼闊的景色時,很多事情都能不放在心上。
為什麼一定要有樹?「我老想起小時候。」香姐說,小時候在鄉下長大,就是喜歡被樹圍繞,有種被擁抱的心安。而人的記憶就是這樣,總是忘了想記得的,又記得那些已遺忘的。「我想重回大自然。」她說。
屋內很寬闊,沒做隔間牆,全屋成一室,除了廁所,「偶爾有朋友來,用霧玻璃隔一下,較不會尷尬。」她解說時,1隻蜘蛛正爬過洗手檯。
室內只用簡單的家具區別空間,擺張沙發,這地方就叫客廳;擺張餐桌,就是餐廳;放張床,自然就是臥室了。
不過,有樣大型建築生物從大門延伸入室,是「大角磚」砌成的廊道。大角磚是磚窯中鋪窯底的磚頭,塊頭比一般紅磚大1倍。香姐說,剛好遇到1個燒磚村落在賣,她就把全村的大角磚都買下來。如此豪氣的買法,還有鋪成地板的「玫塊石」,130萬元買下,切成56片,變成黑色底帶著白色流水般線條的地板。
1個人住在山裡,不怕孤獨嗎?「我不怕孤獨,不怕黑,反而怕人。」香姐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窗外不知名的鳥兒叫著,她的聲音與鳥聲,在高達7米的屋子裡,迴盪著。

在這洗澡,是奢侈的幸福。
怕朋友來不自在,浴室用霧玻璃隔著,但沒有門,只有布幔遮掩。

 

 

巨大的廊道由大角磚砌成,從門前一直延伸入室。
長長的磚頭小徑,通向香姐的家。

 

 

每個女人雕塑,都是香姐的創作,也是她的分身。
奔放的吊燈與女人身形當底座的餐桌,都是香姐的意志呈現。
 

謝麗香這個人
現職:伍角船板老闆
年齡:1965年生 44歲
星座血型:處女座A型
學歷:國中畢業
最喜歡:建築、樹
最討厭:在人群裡
座右銘:寧為浪人 不為奴人

 

伍角船板台北店,建築外體是2個舞動的女人,捲曲的線條與香姐髮型如出一轍。陳鴻文攝

玻璃屋小檔案
類別:獨棟透天厝
成員:香姐1人
坪數:室內約40坪,戶外約40坪
格局:
◎單層樓,高度5~7米
◎除了衛浴,皆未隔間,以家具分出客餐廳、臥室
造屋時間:約半年
造屋費:約700萬元

 

香姐每天早上都去捉蝦(左上圖),也自己種菜(左下圖),她用這些食材,加上跟村民買的小橘子與芭樂,配上新鮮桂花茶,就成一頓豐盛早餐。

擁抱孤獨 享受自己
1個人住,最大的問題不是物質上的,而是孤獨。
我不怕孤獨,反而怕與一群人相處。這是我的個性。每個人生活模式不同,有的人在這住3天可能會「起肖(發瘋)」,想逃離這裡,就像他當初想逃離人群。

 

 

 

 

拋開物欲 活出自我
別以為住在這種看似人間仙境的地方,就會快樂。
去年我在台北東北角的家裡,那也是個玻璃屋,一樣有樹、有遼闊的景,但我卻好痛苦。為什麼我不快樂?我忽然想起童年,12歲的我看著這些東西是那樣快樂,到底差別在哪?
忽然,我懂了。能不能快樂,差別在有沒有「責任」。
愛情、事業、家庭都是責任,童年沒有工作、沒有愛情、沒有欲望,沒有這些,就有了快樂。
我現在不管事業、沒有婚姻、不聽音樂、不看電視、不看報紙,生活很簡單,但過得很滿足,這是「乞丐的生活,神仙的日子」。
老天爺對我很好,在這天天有野蝦可捉,家旁也有好多果樹,下個月龍眼就可以吃了,且多到吃不完;野菜也會自己長出來,不必施肥,只靠陽光就長得好肥大;有時到山下花錢買點水果,我覺得這樣活著很快樂。
別怕,只要做自己,老天會供養你的。謝麗香╱口述 祝秀薇╱整理

【蔣勳】

有人問我:經濟大崩壞的時代,我們能做什麼?政治人物這麼貪婪目無法紀的時代,我們能做什麼?

我想一想, 這麼大的問題 ,一時似乎沒有比較好的答案。

最近參加了「流浪者計畫」的評審,倒是遇到幾位使我覺得篤定踏實的年輕人,好像又使我有了信心。

「流浪者計畫」每年甄選大約八名左右的年輕人,審核了解他們提出的「流浪」計畫,每一名資助大約十萬台幣左右,使這些年輕人「流浪」「學習」「認識世界」的夢想可以實現。

「流浪者計畫」今年已經是第四年,前面幾屆有到印度拜師學西塔琴的,有到滇藏邊境騎三個月單車寫作報導文學的,有到陜北窯洞跟當地老太太學剪紙的,他們大多在當地停留二至三個月,學一門手藝,或做一件事,完成自己年輕的夢想。

年輕朋友這幾年流行說一句話:「現在該做的事沒有去做,將來就會後悔!」

「後悔」大概是一種心靈上的「衰老」吧,其實不一定與年齡有關,許多三十才出頭的人就可能因為失去夢想,終日陷溺在悔恨與忌妒他人的瑣碎口舌是非中過日子,原地踏步,人生沒有進步,很容易未老即先衰了。

可是「流浪者計畫」的年輕朋友走出去了,走到廣闊的世界,觀看豐富遼闊的大自然,觀看不同文明多采多姿的歷史文化,學習艱困勞動中的創造力與堅毅的生命意志。他們與「經濟的大崩壞」擦肩而過,看到富有,也看到貧窮。看到城市富豪階級,可能因人生失去夢想,變得貪婪而貧窮;也可能看到偏遠村鎮儉樸生活的樸實百姓,安分、無憂無慮,勤勞工作,善待他人,擁有真正生命的富足。

無論多麼富豪,擁有多少銀行帳戶,失去了夢想,其實就是貧窮;物質生活雖然簡單,不放棄對生命的期待與渴望,就是一種富有。

今年甄選的「流浪者」有使我特別印象深刻的。

一位卅歲的年輕人,斯文儒雅,默默做了十年的遊民輔導工作。他熟悉台北這個都市每一個角落遊民棲居的地方,萬華的某一個廟埕附近,台北火車站的西停車場。他和一些義工定期帶這些遊民去洗澡、理髮,或者,如果他們自己願意,幫助他們就業,重新面對曾經令他們恐懼逃避的社會。

這個流浪者將用兩個月的時間到日本,觀察比較成熟社會裡遊民的結構、組織,以及整個社會對待遊民的態度。

我感謝這位遊民的「朋友」告訴我許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在我童年的時候,台灣是沒有「遊民」這個名詞的,有的只是充滿鄙夷輕視的「叫化子」、「要飯的」或「乞丐」。充滿「鄙夷輕視」大概即是一種心境胸懷的「貧窮」吧!

另外一位廿多歲的女性,短頭髮,颯爽英氣,眼睛明亮,她的「流浪」計畫是到柬埔寨做登革熱醫療。

出身醫學院,在中研院生物分子研究所工作,有漂亮的學歷、經歷,有穩定的工作收入,但她辭職了。

「為什麼?」我問。

「我想把研究室的工作用在需要的人身上。」

「三個月夠嗎?」

「我需要八個月」她很篤定的說。

我至今常常在腦海中浮現這位女性煥發著亮光的面容,像朝日無垢盛大的光明。

謝謝他們,使我對經濟的崩壞沒有那麼驚慌;謝謝他們,使我在對政治的沮喪裡沒有對人性失去希望。

(本文作者為聯合文學社長)

2008-10-04/聯合報/A4/要聞】

桃園縣張姓國二女生,疑在網路聊天室結識損友,三度蹺家,還下海當傳播妹,家人好不容易在總統大選投票當天找到她,卻又半夜跳窗離家;即使涉嫌誘拐的馬伕將她送回,仍堅持出走,家人無奈,只得交給少年隊保護管束。

這所國中的校長指出,張姓少女原本乖巧,國小六年都是班上前十名,國一時還正常,但下學期後,因在網路聊天室認識一些愛玩的女生,整個人突然變了;喜歡化妝品,不愛碰書本,成績大幅滑落,去年暑假離家出走近一個月。

學校說,女生的父母分別任職國營機構及私人公司,無法接受女兒的轉變,國二開學後嚴加管教,動輒打罵,希望她迷途知返;但女生變本加厲,即使成績單「滿江紅」也不在乎,反抗父母管教,甚至口出髒話。

今年三月初,張姓少女二度不告而別,家人報案協尋,後來母親找到女兒朋友的電話,才知道女兒竟然下海當起傳播妹,家人打了上百通電話,張姓少女就是不回家,還說:「要靠自己力量賺錢。」

上周六總統大選投票日當天,張父在街頭意外發現出走廿一天的女兒,將她「押」回家,痛罵一頓,並實施門禁,不准她出門。但張女當天深夜,從家裡二樓廁所跳窗,三度蹺家。

家人向警方提供疑似收容女兒傳播公司馬伕的電話,警方告知對方,誘姦未滿十四歲少女是刑法七年以上重罪。廿四日晚上,馬伕將少女載到派出所附近後「落跑」。

張母見到女兒,向員警下跪磕頭感激,但張姓少女態度冷淡,拒絕說出蹺家期間生活情況。隔天回到學校,但無心課業,學校覺得不對勁,通知家人領回,張女傳簡訊給家人「我不想讀書,我要滾出家裡」,員警前往處理,張女當著警察面說:「X,我就是不想回家。」

家人發現女兒已如脫韁野馬,決定交由少年隊代為管教,少年隊將她送到少年觀護所保護管束,希望她能體會父母與師長對她的期望。

【2008/03/28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udn.com/NEWS/SOCIETY/SOC7/4277099.shtml

台中烏日鄉3名14歲原住民少年,日前相約蹺家,騎腳踏車至中市找工作,因年紀太小,求職碰壁,流浪近10天,身無分文,前天凌晨流浪到台中公園,被公園駐在所員警發現,才結束3人的「苦兒流浪記」。前天凌晨近1時,市警二分局公園駐在所所長黃世昌與警員謝敏捷,巡邏至園區光復國小地下停車場附近,發現3名原住民少年窩在兒童區一角,由於當時天氣寒冷,3人相互依偎取暖準備睡覺,詢問才知他們從烏日蹺家,錢花光了,只好在公園睡覺。

警方趕緊將3名少年帶回所裡安頓,員警發現他們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沖泡3碗泡麵讓他們充飢,起初3名少年還不好意思,吃了幾口後,受不了飢腸轆轆,很快就吃光。

警方發現,其中一人是緊急通報協尋的失蹤少年,他離家時並未告知家長,警方循線找到少年繼母,得知她尋兒心急、幾乎精神崩潰,她獲知孩子找到時,心情激動地感謝警方,並很快趕到公園領回孩子。

另兩名少年表示,因不喜歡上學,憑著一股傻勁,相邀一起到台中市找頭路,本想可以自立更生,豈料老闆嫌他們年紀太小,「想家卻又不敢回家」,才在外遊蕩近10天。

在警方溫情勸導下,3名少年承諾會回到學校好好把學業完成,不再做流浪的學生了,許姓少年說「長大要當警察」。

【2008/03/02 聯合報】@ http://udn.com/

http://udn.com/NEWS/DOMESTIC/DOM4/4239742.shtml

3少年翹家露宿公園挨餓受凍 員警請吃泡麵送溫暖

2008/03/02 12:47
記者詹智淵/台中報導

台中烏日3名國中生不喜歡唸書,3人竟相約翹家找工作,但3人年紀太輕,找工作四處碰壁,又不敢回家,就在公園流浪了10天,只是入夜後天氣冷颼颼,3人躲在溜滑梯下,被巡邏警員發現,帶回警局後,不但泡泡麵給小朋友吃,還開導了小朋友一番,讓這3個流浪少年說不翹家了,以後要當警察。

巡邏公園卻意外找到3個流浪睡公園的孩子,好幾天沒吃飯了,又冷又餓,只見3個孩子走進派出所還不斷發抖,員警說,原本以為是小偷,但一看是3個大孩子,就很心疼。

台中市公園分駐所員警說:「他們就縮成一團,擠在隧道裡面,那時候就是天氣冷,就擠在一起。」原來這3個國一學生不愛唸書,竟相約翹家找工作,但年紀太輕找不到工作,錢又花光光不敢回家,只好開始在公園流浪。

員警一邊聯絡家長,一邊當起保母,泡泡麵幫孩子暖身,不斷開導這3個男孩,沒想到員警穿制服配槍的英勇模樣,意外讓這3個男孩有了大志向。

員警說:「其中有一個說,想要當警察,我就說你一定要好好聽媽媽的話,把功課做好,才有可能當警察。」雖然已經答應警察伯伯要好好唸書,但翹家並不是好事,趕來的家長心疼又好氣,也感謝警察的好言開導,幫助孩子找到人生方向,讓這一趟苦兒流浪記有意外收穫。
http://www.ettoday.com/2008/03/02/123-2239228.htm

2008-01-10 08:28:06   來源:福州日報

9日下午,江蘇男子石明亮一下火車,就趕到《福州日報》求助。原來,石先生18歲的兒子去年8月離家出走了。為了找兒子,石先生已到了40多個城市。這次,石先生來到了福州。

石先生說,2007年8月26日,他正在讀高三的兒子石鑫宇因一點小事與同學發生口角並扭打。事後,同學找到老師稱被石鑫宇打傷骨頭。當天晚上,石鑫宇因內疚難以入眠,竟于淩晨4時悄悄地離開學生宿舍,把鑰匙、小靈通放回家後,離家出走。

石先生說,兒子離家出走4天後,他收到兒子的來信,信裏這樣寫道:“爸爸媽媽,我上學花了你們很多血汗錢,現在又把同學打傷,又要花你們的血汗錢了,我很內疚。兒子不孝,兒子要遠赴他鄉自立了……”

從兒子出走的第二天起,石先生的家人便開始四處找尋。石先生也先後到達上海、蘇州、南京、廣州、深圳、珠海、海口等40多個城市,目前已花費五六萬元。每到一個城市,石先生都會向當地公安機關和媒體求助,可一直沒有兒子的消息。

石先生說,他兒子學習成績很優秀,各種榮譽證書不少,但孩子為人老實,性格內向。“眼看春節將至,可我的兒子卻不知道在哪裏……”說到這裏,石先生的眼圈紅了。

石鑫宇,18歲,身高1.73米,平頭,方臉,戴眼鏡,普通話夾蘇北口音。如果您看到過石鑫宇或者知道他的消息,請撥打13606298176、15996553608。(記者 萬麗新)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www.fj.xinhuanet.com/news/2008-01/10/content_12172486.htm

http://www.xawb.com 2008-01-04

本報訊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3名14歲的少女為實現游遍中國的夢想,結伴偷偷離家闖蕩。所幸其中一少女被面館好心老板收留后,聯系到父母。另外兩名少女出走后,至今沒有下落。   為實現夢想3少女偷偷出走

  “師傅,你們見過這兩個孩子嗎?”寒風中,兩位母親拿著孩子的照片不停地向過往行人詢問著,干裂的嘴唇和布滿血絲的眼睛,讓人看了心酸。“2007年12月22日,孩子說和同學去幫忙照顧孤寡老人,我們做家長的當然支持,也就沒多問。結果3個孩子在家里留了個字條,說是學習不是她們想要的,她們要出去實現自己的夢想。現在社會那么復雜,你說她們才是14歲的女孩,身無分文,天這么冷,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哪兒?晚上住在什么地方?有飯吃嗎?”說著兩位母親的■水奪眶而出。

  欣欣、琪琪、靜靜在西郊某中學就讀初二,3名女孩非常要好。“發現孩子出走后,我們發瘋似的四處尋找。我們3家的家長跑遍了西安的大街小巷,可一點消息都沒有。知道孩子們平時喜歡聊QQ,我們就專門委托孩子的同學在QQ上幫忙留意三個孩子的去向。27日凌晨3點,孩子的同學打來電話說,欣欣的QQ上線了。我們非常激動,當即就按照孩子同學提供的IP地址,找到位于北關正街的那家網吧,可只有欣欣在。欣欣說,琪琪和靜靜在西郊大慶路一家餐館打工。可我們將大慶路包括大興路周邊的餐館、酒店、網吧都找遍了,沒有孩子的蹤影。”琪琪的父親孫師傅焦急地說。

   外面的世界并不精彩

  “我們一直都有個夢想,就是一起游遍中國,在精彩的世界里闖蕩一番。”昨天下午,記者見到了欣欣。“我們3人信心滿懷地來到火車站附近找活干。我們還制定了周密計劃和安排,打算用半天的時間找份工作,然后在附近找個旅館安頓下來。那時,我們沿街一家一家餐館、酒店打聽是否招工,可是一天走下來,不是嫌我們太小,就是說我們沒有文憑,根本沒有人肯用我們。天色漸漸黑下來,身無分文,無處可去的我們此時心里才有些害怕。”回憶起3人出走第一天的遭遇,欣欣臉上閃過一些怯意。“還好,我們認識了一個姐姐,那個姐姐聽說我們的經歷后,便將我們三人領到她的房子暫住。”“附近一個面館招工,可只要一個人,老板就讓我留下來了,后來琪琪和靜靜說她們在大慶路一家餐館也找到活了。我們就相約一星期后,她倆在這里找我,我們再見。”“你在餐館做什么工作?”“給顧客端面。”“累嗎?”“真的很辛苦,我現在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是想象中那樣精彩。”

  3名孩子的家長頗為感觸地說,他們一直忙于打工賺錢,平時很少與孩子溝通,聽了欣欣的話,才知道他們根本不了解孩子的心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我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兩個孩子的安全。”目前,琪琪和靜靜的家長已經向公安機關報警。同時他們也希望好心人,能為他們積極提供線索,幫助他們盡快尋找到孩子。(張黎娜王海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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