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學徒


流浪女每晚「借光」讀金庸

(明報)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05:10

【明報專訊】繼「犀利哥」後,江西南昌市一名晚晚在店舖前「借光」苦讀小說的流浪女近日在網上紅爆。這名人稱「小說姐」的流浪女有過兩次失敗婚姻,多年來看完「金庸    小說全集」,說起角色人物如數家珍。為免遭人強暴,流浪女每晚露宿鬧市,晚上看小說成了她心靈最大的慰籍。

撿破爛睡街頭 紅爆網絡

「小說姐」的成名全因網上論壇一篇《感動!南昌女乞丐借光讀書已近3年》的留言。像「犀利哥」一樣,眾網民對「小說姐」有了「窺私」的衝動。

據悉,「小說姐」叫陳梅,今年35歲,湖北黃石人,從14歲開始在外流浪了21年。本月19日晚,她像往常一樣,又坐在南昌市像山北路一家店舖前台階上看書。雖然衣衫破爛,但頭髮、面容整潔,左眼略帶殘疾。

「如果我爸爸不嗜賭,我的生活其實會不錯的。」陳梅在接受訪問時說,早年父親開礦,家裏生活富裕。她10歲時,父親因賭輸盡家產,其後離家一去不回,12歲那年母親跟別人走了;14歲時,奶奶因病去世,孤苦伶仃的她跟著別人在南方數省流浪。18歲後有過兩段婚姻,但兩任丈夫都是拿著她的積蓄跑了,「男人沒幾個好東西」,陳梅至今仍憤憤不平。

兩次婚姻失敗 看書療傷

每天陳梅最快樂的時候就是看書,平時只要到小書店交10元押金,就能借書看,這幾天正在看《大唐遊俠傳》。幾年來,金庸的小說全集她全部看完。

「我最喜歡《天龍八部》的丐幫幫主喬峰,武功高又夠義氣,讀起來最有勁,最不喜歡《笑傲江湖》裏的岳不群,陰陽怪氣的,讓人覺得惡心。」不過陳梅說,自己上學只上到小五,有些內容不能完全看懂,但能看書就讓她覺得很開心。

現在陳梅每天拾荒儲夠租書的錢便「收工」,沒飯吃就在垃圾桶裏找別人丟掉的食物。「多餘的錢都不攢了,攢了也會被人騙掉。」兩次的婚姻失敗在陳梅心中留下抹不去的傷痛。

明報記者 翁育紅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327/4/h8c0.html

中廣 更新日期:2009/09/01 12:05

美國有一位48歲的男子丹尼爾,是最不受到經濟衰退影響的美國人,因為他8年前就在沙漠中隱居起來,從此沒有再用過任何金錢。過去3年,他一直住在沙漠中的一個地下洞穴裏,過著原始人一般的生活。

 

丹尼爾原本是科羅拉多州一名小職員,靠著微薄薪水過日子。10多年前,一次到阿拉斯加旅行時,讓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不需要錢也能生活下去。當時他和朋友每天捕魚、吃蘑菇和草莓,生活過得很好。後來他又在到印度泰國旅行時,對佛教和印度教的苦行僧產生了濃厚興趣,從此他下決心也做一名不被金錢所束縛的美國苦行僧。

 

2001年,丹尼爾終於厭倦了他的低薪工作,身無分文的前往猶他州摩亞布市附近的沙漠山區開始隱居。2006年,他在山谷中挖出了一個15英尺長、5英尺寬的洞穴,這個沒水沒電的黑暗洞穴就成了他的家。荒野中的植物、動物肢體,甚至從小鎮垃圾箱中撿來的垃圾食品就是他的食物來源。

 

由於他有時會到附近公共圖書館上網,撰寫穴居生活部落格,讓他突然間成了美國名人。但是他的行為作法,也引起美國社會很大的爭議。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90901/1/1q8fm.html

2009/07/26 – [ 中國時報/焦點鮮話題/02版]
 
   
澀谷遊民漫畫家 元氣辣妹 濱田布蘭妮(2-1)  
   
【黃菁菁】

  「辣妹的特徵是開朗樂觀,再怎麼無聊的事都會變得很有趣…,我想振興辣妹文化,沒有辣妹文化,日本就完了!」

  走在澀谷中央街,看到一群女學生圍成一圈等待簽名,轉回頭一看,原來就是約好在澀谷漢堡王採訪的日本遊民辣妹漫畫家─濱田布蘭妮。

  濱田不是一般的少女漫畫家,而是長期在街頭遊蕩求生,過著遊民 的生活。但在日本報章雜誌、電視頻繁曝光後,她已成為澀谷辣妹的知名代表人物,但是她仍然喜歡隻身拖著皮箱在澀谷街頭遊蕩、出沒,繼續當一個遊民辣妹。

  拖著皮箱四處遊蕩 畫漫畫走紅

  濱田的臉上畫著濃濃的辣妹妝,口中操著難懂的「辣妹術語」,講話講到興奮時,聲音還高八度,這天約在她熟悉的漢堡店採訪,使她看起來輕鬆自在,還指指皮箱瀟灑地說:「我隨時帶著我的家當,我走到哪,哪裡就是我家。」

  自稱永遠20歲的濱田,幾年前在「小學館」的漫畫雜誌推出處女作《超級偵探梨花》漫畫連載,意外受到歡迎。其後又推出描寫辣妹生活百態的漫畫連載,小學館於07年將她的連載作品集結成冊,出版了《半調子辣妹(暫譯)》第1集,創下5萬冊的銷售量。

  在漫畫界闖出名號後,濱田的辣妹外型和獨特的講話腔調,引起演藝經紀公司的注目,去年與經紀公司簽約後,她還開始進軍演藝界,成了小池徹平、內田有紀等知名偶像的後輩。

  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樂觀無厘頭

  濱田無厘頭地闖進漫畫界,成為漫畫家的故事十分傳奇,在日本有很多人學漫畫,特立獨行、長期在街頭過著遊民生活的濱田,竟然能夠得到出道的機會,跟她的行動力與辣妹樂觀、開朗的特質脫不了關係。

  濱田描述說:「我從小喜歡看漫畫,從少女漫畫、鬼怪驚悚漫畫、少年漫畫,甚至成人漫畫都看過,但是我從來沒有真正畫過漫畫,只在漫畫學校學了2年就成為漫畫家,說實在的有點辛苦,畫週刊連載時,有些不會畫的構圖還要查半天資料。」

  「學漫畫以前,我讀的是寵物美容專門學校,有一天逛書店的時候,無意間翻到藤子不二雄A的自傳漫畫《漫畫之路》,讓我突然嚮往成為漫畫家,於是立刻下定決心轉換跑道,還馬上去報名了漫畫學校。」濱田笑著說:「我是行動派的,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處女作得學校大獎 開啟辣妹風

  濱田說:「我才學漫畫半年,便以狗的戀愛故事為體裁畫了處女作,還參加了學校的漫畫比賽,結果得到最優秀獎,讓我信心大增,於是立刻夢想要出道。」

  當時拿著得獎作品,憑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精神,濱田走訪各大出版社自我推銷。出版社的編輯對她的唐突之舉都很頭痛,唯獨小學館的編輯被她個人的辣妹風格所吸引,還建議她,不妨嘗試把周遭的辣妹故事畫成漫畫,一試之下便開啟了濱田的漫畫家之路。

  濱田家住千葉,當她中學迷上當辣妹後,就喜歡在澀谷遊蕩,不喜歡回家,成為漫畫家後更是長年不回家。她的第1本漫畫發行時,還是在電視節目的安排下,回千葉向1年沒見的母親報告喜訊,濱田說,母親是最能理解她的人,不像父親偶爾見面就碎碎念。

 

2009/07/26 – [ 中國時報/焦點鮮話題/03版]

 
   
澀谷遊民漫畫家 元氣辣妹 濱田布蘭妮(2-2)  
   
【黃菁菁】

  喜歡遊蕩長年離家 媽媽能體諒

  濱田媽媽看起來就是個沒什麼脾氣的傳統日本女性,跟濱田的形象正好成對比。她很擔心女兒夜宿漫畫咖啡館的生活,還追問女兒為何不回家?

  濱田的回答是,畫辣妹漫畫一定要在澀谷,現在的生活超方便,不用房租,也不用水電費,千葉的家離澀谷太遠,回一趟家很不方便。

  濱田拿著她的《半調子辣妹》解釋說:「我的連載刊登的《SPINE T》雜誌是針對成人讀者的,而小學館的編輯也都是歐吉桑,編輯對我在漫畫中用很多的辣妹術語、還加註解說明的作法很感興趣。」

  「我的想法和編輯歐吉桑的想法,其實是有些出入的。有些事在我看來並不稀奇,他們卻覺得十分有趣。當我們討論新作品時,他們常會從我的談話中,替我找出一些靈感,可能因為這樣,也很對歐吉桑讀者的胃口。」

  辣妹術語青春辭典 歐吉桑愛看

  「歐吉桑讀者反應說,看我的漫畫可以幫助他們了解兒女的想法,聽懂兒女說的話,我的漫畫可說是『澀谷年輕人辭典』呢!不過,編輯有時候連我的註解都看不懂,還要再修改成更正式的日文。」

  的確,濱田的漫畫用了一大堆縮寫和辣妹術語,為了採訪她,記者還事先買漫畫惡補了一下,結果似乎不太管用,邊採訪還邊請她一面解釋。

  濱田喜歡拖個旅行箱在街頭遊蕩,玩累了就找家速食店泡一泡,晚上大多找個網咖或到朋友家過夜,過著居無定所的遊民生活。她自有一套街頭求生術,有時到日曬沙龍免費淋浴,有時拿薯條當護唇膏,或者拿捲髮器烤麵包,她都能自得其樂。

  濱田說:「我跟家人見面都是拜電視節目之賜,上次跟我父親隔3 年才見一面,跟哥哥則隔5年,媽媽最瞭解我,但我也不常跟她見面,去年才因節目見了2次面。」

  喜在都會叢林冒險 處處是我家

  濱田現在不只是漫畫家,還是個藝人,被問到今後的目標時,她說:「雖然現在也拍連續劇,從事藝人活動,但是頭銜仍是辣妹漫畫家,我不會放棄漫畫的,希望將來成名,變得很有錢,可以回澀谷舉辦辣妹比賽。」

  「辣妹的特徵是開朗樂觀,再怎麼無聊的事都會變很有趣,現在日本不景氣,我希望歐吉桑們看到元氣辣妹也能元氣大增,辣妹和普通人的界線已經越來越不明顯,我想振興辣妹文化,沒有辣妹文化,日本就完了!」

  談到今後的漫畫作品時,濱田說:「今後我的漫畫主角不限於辣妹,我想表現的是年輕人的觀點,描寫對流行敏感度高的年輕人,他們的生活及想法等。」

  濱田也建議想成為漫畫家的人,不要怕失敗,要樂觀進取。她說:「我成為漫畫家之後,最高興的事是,有些遊民朋友,看到我的例子後,都重新被激發出動力,開始再一次地追求自己的目標及夢想。」

  要畫年輕人的生活 也拍連續劇

  「我喜歡在都會叢林中冒險,因為會提供我許多靈感,不只是澀谷,新宿、池袋、秋葉原、上野都是我的家,我會到處拍漫畫用的資料照片,靈感一來,就蹲在路邊畫起來。」

  「我畫的全是自己和周遭朋友的真實故事,從我的漫畫裡,也可看出年輕人離家出走的各種理由。」

  被問到遊民生活最困擾的事時,濱田指著隨身攜帶的皮箱說:「其實當遊民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除這箱之外,我另外還有五大箱家當,分別寄放在不同地方的投幣式置物櫃,光是置物櫃就花了很多錢。」

  「不過,這種生活雖然辛苦,但也會讓人變得更堅強,有更多不同的看法,對我畫漫畫很有幫助,我想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被問到將來結婚的對象時,濱田笑著說:「我喜歡帥哥,他最好能跟我一起過遊民生活,說不定生了小孩,還可以3個人就這樣活下去呢!」

  《日本風》白辣妹&黑辣妹

  主要分為現在流行的白辣妹,和以前流行的黑辣妹(烤肉妹)

  ★白辣妹又分為:公主辣妹、芭比辣妹、小惡魔(ageha)辣妹等。

  ★黑辣妹又分為:小辣妹(黑臉、茶髮)、山姥辣妹(黑臉配上白色眼影和嘴唇)、汙辣妹(髒兮兮,臉上塗大濃妝)、ikatsu辣妹( 眼神尖銳、臉特黑)等。

  當今澀谷辣妹的標準流行打扮,是彩色布鞋,配上「jam pixy」超低價服裝店的服飾。

  濱田口中的辣妹準則:「要當辣妹就是要敢秀,衣服要多加些配飾,化妝要化就要濃,頭髮要梳就要高,不能戴彩色隱形眼鏡。」

 

女人與房子

2009年04月17日地產王

圖片: 1 / 1

 

 


這間巨大的房子,她設計的;巨大的女人雕塑,她做的;地上的菜、地瓜,她種的。她1個人住在山裡,這是伍角船板老闆香姐與建築的故事。採訪╱祝秀薇 攝影╱陳恒芳

伍角船板老闆 香姐 360度邀景 玻璃屋

2009年04月17日地產王

這天,霧太濃,窗外一片白茫茫。360度的玻璃屋內僅以家具區分格局,高近7米的巨大廊道與女人雕塑,是香姐的裝置藝術。陳恒芳攝
這天,霧太濃,窗外一片白茫茫。360度的玻璃屋內僅以家具區分格局,高近7米的巨大廊道與女人雕塑,是香姐的裝置藝術。陳恒芳攝 圖片: 1 / 1

【祝秀薇╱綜合報導】如果有能力選擇,你會想住在怎樣的地方?每坪100萬元的豪宅、車水馬龍的市中心?「伍角船板」老闆謝麗香選擇了山裡頭、除了自己的呼吸聽不到人聲的地方。她蓋了棟玻璃屋,活在大自然裡,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在山裡,門牌完全失去指標的功能,它確實存在,只是我們花了1個多小時仍找不到。在僅能1部車通過的狹小山路上,兩邊都是樹,樹的枝葉伸進車窗,沒見到人。
還好有手機,在香姐的指引中,終於在天黑前找到她的家,不是看到門牌,而是看到屋前那好高好高的女人雕塑。

 

建築素人 國中畢業
大家都叫香姐的謝麗香,是「伍角船板」餐廳老闆。她設計的餐廳建築都引起話題,舞動的女子外型、扭曲的建築線條,有人覺得怪異,也有人封她為「女高第(西班牙建築大師)」。
但她才國中畢業,且從未學過建築。「28歲時在自家祖厝的地蓋了第1間房子後,我就好想再蓋房子。」香姐說,強烈欲望讓她不惜借錢蓋房子。「管他的,就算最後倒了,至少我曾做過了。」
這樣的渴望似乎很熟悉,我們也曾想放棄朝九晚五去創業、想當全身可能只剩1包菸的藝術家、想跟不可能在一起的某人說我愛你,只是我們總想得太多,沒踏出這一步,香姐可是義無反顧地向夢想走去。
對自己住的地方也是這樣。她不要建商規劃好的,她蓋了棟360度的玻璃屋,室內外共80坪,屋高7米,與150多公分高的她相比,像個巨人。

 

遼闊的景 撫慰心靈
談對家的要求,「一定要看得到山景,房子再破都沒關係。」香姐看重室外甚於室內,「周圍一定要有樹,有水景很好,沒有也無妨,但景色若是那種近在眼前的山谷也不行,一定要延伸的景色。」因為面對遼闊的景色時,很多事情都能不放在心上。
為什麼一定要有樹?「我老想起小時候。」香姐說,小時候在鄉下長大,就是喜歡被樹圍繞,有種被擁抱的心安。而人的記憶就是這樣,總是忘了想記得的,又記得那些已遺忘的。「我想重回大自然。」她說。
屋內很寬闊,沒做隔間牆,全屋成一室,除了廁所,「偶爾有朋友來,用霧玻璃隔一下,較不會尷尬。」她解說時,1隻蜘蛛正爬過洗手檯。
室內只用簡單的家具區別空間,擺張沙發,這地方就叫客廳;擺張餐桌,就是餐廳;放張床,自然就是臥室了。
不過,有樣大型建築生物從大門延伸入室,是「大角磚」砌成的廊道。大角磚是磚窯中鋪窯底的磚頭,塊頭比一般紅磚大1倍。香姐說,剛好遇到1個燒磚村落在賣,她就把全村的大角磚都買下來。如此豪氣的買法,還有鋪成地板的「玫塊石」,130萬元買下,切成56片,變成黑色底帶著白色流水般線條的地板。
1個人住在山裡,不怕孤獨嗎?「我不怕孤獨,不怕黑,反而怕人。」香姐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窗外不知名的鳥兒叫著,她的聲音與鳥聲,在高達7米的屋子裡,迴盪著。

在這洗澡,是奢侈的幸福。
怕朋友來不自在,浴室用霧玻璃隔著,但沒有門,只有布幔遮掩。

 

 

巨大的廊道由大角磚砌成,從門前一直延伸入室。
長長的磚頭小徑,通向香姐的家。

 

 

每個女人雕塑,都是香姐的創作,也是她的分身。
奔放的吊燈與女人身形當底座的餐桌,都是香姐的意志呈現。
 

謝麗香這個人
現職:伍角船板老闆
年齡:1965年生 44歲
星座血型:處女座A型
學歷:國中畢業
最喜歡:建築、樹
最討厭:在人群裡
座右銘:寧為浪人 不為奴人

 

伍角船板台北店,建築外體是2個舞動的女人,捲曲的線條與香姐髮型如出一轍。陳鴻文攝

玻璃屋小檔案
類別:獨棟透天厝
成員:香姐1人
坪數:室內約40坪,戶外約40坪
格局:
◎單層樓,高度5~7米
◎除了衛浴,皆未隔間,以家具分出客餐廳、臥室
造屋時間:約半年
造屋費:約700萬元

 

香姐每天早上都去捉蝦(左上圖),也自己種菜(左下圖),她用這些食材,加上跟村民買的小橘子與芭樂,配上新鮮桂花茶,就成一頓豐盛早餐。

擁抱孤獨 享受自己
1個人住,最大的問題不是物質上的,而是孤獨。
我不怕孤獨,反而怕與一群人相處。這是我的個性。每個人生活模式不同,有的人在這住3天可能會「起肖(發瘋)」,想逃離這裡,就像他當初想逃離人群。

 

 

 

 

拋開物欲 活出自我
別以為住在這種看似人間仙境的地方,就會快樂。
去年我在台北東北角的家裡,那也是個玻璃屋,一樣有樹、有遼闊的景,但我卻好痛苦。為什麼我不快樂?我忽然想起童年,12歲的我看著這些東西是那樣快樂,到底差別在哪?
忽然,我懂了。能不能快樂,差別在有沒有「責任」。
愛情、事業、家庭都是責任,童年沒有工作、沒有愛情、沒有欲望,沒有這些,就有了快樂。
我現在不管事業、沒有婚姻、不聽音樂、不看電視、不看報紙,生活很簡單,但過得很滿足,這是「乞丐的生活,神仙的日子」。
老天爺對我很好,在這天天有野蝦可捉,家旁也有好多果樹,下個月龍眼就可以吃了,且多到吃不完;野菜也會自己長出來,不必施肥,只靠陽光就長得好肥大;有時到山下花錢買點水果,我覺得這樣活著很快樂。
別怕,只要做自己,老天會供養你的。謝麗香╱口述 祝秀薇╱整理

【辛啟松、林師民╱連線報導】新竹市二男一女同校高三學生喜歡搞樂團,遭父母反對,一周前三人竟帶著吉他一起流浪到台南市,租了一間小套房窩在一起,想自食其力打工賺錢圓夢。但事與願違,不但找不到工作,盤纏也快花完;前晚警察查戶口時發現他們,通知家長領回。
三名蹺家逃學的高三生就讀新竹市建功高中,今年都只有十七歲;昨天他們的父母趕到台南市博愛派出所,見到失蹤一星期的孩子,都憐惜的立即把他們擁在懷裡。一名母親說:「媽媽以後會尊重你們的選擇,不要再離家,好嗎?」女生則對母親說:「對不起」。

南下租房盼圓星夢
警方調查,三名學生是學校樂團成員,農曆春節 後,疑因家長擔心他們繼續玩樂團,會影響七月大學指定考試成績,要他們暫時不要搞樂團,但三人不聽,上周三帶著一把吉他和近兩萬元現金,從新竹市搭乘和欣 客運,經兩百五十公里到台南市,用九千元(月租四千五百元、押金一個月)租了一間小套房住。
他們的父母發現孩子失蹤,第二天即報警協尋。而三人為避免被找到,離家後即關掉手機。他們向警察表示,蹺家前就印好履歷表,打算先找工作,工作之餘再練樂團,以便日後到夜店唱歌圓夢;無奈找不到工作,只能窩在小套房裡發呆,也曾後悔想回家,但為報復父母不肯認錯。

警抓毒蟲意外尋獲
因他們租的小套房之前曾住過毒蟲,前晚博愛派出所警員陳正利、莊勝傑和吳嘉祥前往查戶口,發現三少年是協尋人口,通知父母領回。
建功高中校長溫貴琳表示,三名學生昨已返校上課,其中一人考慮休學,輔導室已加強溝通。溫貴琳說,兩男生是同班同學,女生則不同班,三人雖然成績不盡理想,但活動力強、個性活潑,都喜歡熱門音樂,是學校熱音社成員,三人是麻吉。
校方指出,其中一名男生的父親經營化學工廠,希望兒子好好念書,將來承接父業;但兒子想法不同,故父子倆常吵架。上周父子又起爭執,兒子憤而蹺家,並找上兩好友一起行動。

http://1-apple.com.tw/index.cfm?Fuseaction=Article&IssueID=20090219&art_id=31405185

2007/09/24 – [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E7版]
 
 
流浪漢
 
【鯨向海】儘管我們視而不見,這世界上的確是有許多流浪漢的。

他們可能齊聚或獨居在某座廟裡,某橋下,某車站角落,某個歷史邊緣。他們是都會文明全盛的對比,是現代生活的挫敗者,他們總是和酗酒、臭味、垃圾、髒亂、疾病、放逐等等結合在一起成為我們的刻板印象。

他們有些人的確是乞憐者,是社會的負擔;但似乎有些人也不怎麼理睬這個城市,他們有自己生活的方法,你應當記得當他們大辣辣躺在地下道入口時,和你四眼相對那種「帝力於我何有哉」的無愧神情,似乎是你打擾了他們的生活似的。

在一般想像中,流浪漢自然毫無物質生活品質可言。譬如,他們是不能無聊時便打開電視、登上網路,飢餓時到冰箱翻找食物,早上坐在馬桶上大聲唱歌,晚上與家人坐在沙發上打屁等等。他們是孤獨的,既沒有自己的房間,也沒有逢年過節的卡片。但是流浪漢卻相對擁有許多的時間,怎麼看他們都不可能是忙碌的人。

很難評估一個流浪漢的精神生活是否必然比我們貧乏。他們從不必卑躬屈膝地遞上「我是某某公園的流浪漢」的名片,請你多多指教。不需要家庭與國家的流浪漢也許就不投票了,是最標準的「中間」,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政治意見,反向思考的話,這樣是否省了許多不必要的繁瑣姿態與虛有其表的立場呢。何況,當他頹廢潦倒枯坐在街頭時,他也許是正在思考社會公理與正義的「乞丐博士」?在橋下的深夜裡,也許他正和他的「新橋戀人」甜蜜擁吻著?

從某種意義來說,流浪漢是「放棄一切」的人,大多數人是不得不如此。張愛玲晚年四處遷徙,沒有親人,過的也是一種類似流浪漢的生活,不同的是,他是自己選擇這樣的人生的。如果一個流浪漢的人生態度,是出於「懂得」與「決裂」,或者可以獲得幾分敬意?文學世界裡,有多少流浪漢是獲得我們景仰的呢?尤里西斯?唐吉訶德?

人潮擁擠中,流浪漢們繼續躺在角落,每個人都要繞過他趕赴自己的人生;繞不過的,也許就加入他們吧。「最壞也不過如此」,像是活動的告示牌,又像是城市裡一個有效極精準的意象,惕勵著每個時代的文明。

2008/02/15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20版]
 
 
從質疑德國文化 到協調世界文化 衛浩世 流浪漢變「書展先生」
 
【丁文玲/台北報導】如果你每年都逛台北國際書展,那麼對這位頭髮中禿、蓄著落腮白鬍的七十歲德國紳士,必然留下深刻印象。被國際出版界稱為「書展先生」的衛浩世(Peter Weidhaas),曾擔任全球最大書展德國法蘭克福書展主席長達廿五年,一手打造法蘭克福書展今日的龍頭地位,也曾無畏於伊朗強人何梅尼對《魔鬼詩篇》作者魯西迪下的追殺令,照常展出這本「危險」作品。

目前擔任世界書展協會主席的衛浩世,連續寫作了《法蘭克福書展六百年風華》、《憤怒書塵》,以及最新的《集書人》,展現他專業資深的出版業觀察評論。一九八四年以來,每屆台北書展衛浩世必來訪。衛浩世笑道:「我知道,我的書不夠大眾化,並且帶有太多個人情緒,但我認為誠實是我的優點。」

衛浩世出生於二次世界大戰前的柏林,青少年時期正值德國重建之際。他的父執輩忙於工作,無暇教育下一代,他成了桀驁不馴的學生,遭到學校開除。但他對知識充滿好奇,於是閱讀自學,過程中,逐漸了解猶太人遭屠殺的真相,他感受到德國文化中的原罪,感到不解與憤怒。

他選擇離開德國,在歐洲展開一段長時間的自我放逐生涯。流浪期間,他做過書店學徒、建築工人。後來,他瘋狂愛上一個丹麥少女,一路追隨她到丹麥,與她訂婚。為了定居在丹麥,他進了少女家族的行業,也就是印刷廠去當學徒。

他和少女並沒如願結縭,卻從印刷廠的學徒進入出版業。重回德國後加入法蘭克福書展,由展覽部助理做起,輾轉派駐南美再回到德國,一九七四年開始擔任書展主席。他從一個流浪漢與學徒,成為全世界最大書展的主導者,成為出版業最有權力的人物之一。他也從一個質疑德國文化的年輕人,成為德國文化界的代表人物,負責協調來自全世界不同文化的聲音。

「籌辦法蘭克福書展的壓力有多大,一般人難以想像。」衛浩世說,他一生所有心神都奉獻給書展,導致八年前一退休就開始生病。「我在法蘭克福書展服務期間,甚至有兩位同事自殺身亡。」

衛浩世提到,東西德統一後出版業的整合,可讓台灣與大陸出版業溝通的借鏡。他說,大陸仍有言論出版檢查,台灣則出版市場太小,若同為華文圈的兩地出版業能協商出雙贏的模式,那華文力量勢必超越凌駕獨霸上百年的英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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