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2007/10/07 – [ 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4版]
 
 
《星期人物》16到60歲 王墨林叛逆不完
 
【陳淑英/專訪】牯嶺街小劇場藝術總監王墨林聽到要約訪他,竟然苦笑了起來:「我知道我有些名,但我的名上不了檯面啊!」王墨林笑起來有雙瞇瞇眼,他說自己今年六十歲,跟他同輩的不是作教授,就是名作家,而他還在搞小劇場,沒成就感也很讓人瞧不起,「惘然啊!」

在文化圈人士的眼中,王墨林是一個對很多事都不滿、一個永遠憤怒的人,他更被稱作全台灣唯一敢公開批評雲門舞集的人。一生都被視為叛逆分子的他,自比為心靈流浪漢的他,偶而也會自問:「我的叛逆期從十六歲到六十歲,為什麼還叛逆不完?」

自嘲耳順之年還在搞小劇場

國防部政戰學校戲劇系畢業的王墨林,軍中服役十年退役後,到日本東京研習劇場藝術。回台灣開始做起前衛劇場策畫製作,像是一九八八年台灣第一齣「行動劇場」《驅逐蘭嶼的惡靈》就是他作的。他在一九九一年成立前衛藝術團體「身體氣象館」,長期關注小劇場、身體文化、表演藝術和前衛藝術等議題;兩年前發現罹患攝護腺癌末期,但他仍堅強的接手經營牯嶺街小劇場。

一個人到了六十歲還在做小劇場,也許別人會覺得他能力不足,或者預想著小劇場有什麼迷人之處,也有人推想他不願在世俗框架內被運用。王墨林笑說:「大家都想錯了。」不是小劇場有什麼迷人之處,而是他一直在探索自我生命的問題。

「我高中嗑過藥。」王墨林說,他的青春期好恐怖,突然之間對身體、對世界有感覺,變得很敏感,當時不知道它有道理,像無頭蒼蠅亂撞。後來,他也曾走上所謂的正常軌道:結婚。不過幾年,他就離婚,「我不要小孩,有小孩,個人就沒有了。」

喜歡跟社會底層人物接觸

離婚後王墨林赴日讀書,回到台灣做身體氣象館時,「賠掉媽媽二十萬會錢」。他為還這筆錢做了很多事,包括「三七仔」。王墨林說,他什麼都做,最遺憾未做計程車司機,他很愛跟社會底層的邊緣人接觸,「跟他們在一起較自然」。跟知識分子在一起像打仗,仙拚仙,知識分子看人標準,都問你什麼學校,你的理論是什麼,「跟我們這種心靈流浪漢不同。」

面對台灣特殊政治環境,他說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個「不認同」的自由人,順服普世價值,對他就是種羞辱。「我一直在看我自己,尤其在艱困環境下,與『頑強』抵抗這件事可以證明自己存在。」

王墨林說,他喜歡唐吉訶德,很多人覺得奇怪,因為唐吉訶德是個無成就的人,「大家太重視效果,不重心靈,但很多實質效果卻是無效的。」因為他不被順服、不被收編、拒絕交換,以致被看做異類,他不以為意,「我的孤獨困境是美的。在孤獨中,我看到自我存在感、看到自己的生命。」

從孤獨之中看到自我存在感

「人的存在要從孤獨談起。」孤獨可以回到自己的本我。他以劇場打比喻:當全部的自由都給你,你可以在舞台上幹聲連連、可以脫光光、可以演同性戀時,你為何還要做劇場?「因為人不只這些」,還有更深層的心靈東西要追求。

然而追求自我,一定要搞顛覆嗎?王墨林說,社會國家壓制我們,讓我們不自由,所以他才要反社會、反國家。「真正的生命哲學在流浪漢身上,流浪漢情願不理人,去撿垃圾吃,但從他們靈巧的警戒心,可看出他們是有能力的,只不過他們不要普世價值那一套。」

「自我找尋是不可能終結的,不同階段會對以前的自我質疑。」王墨林兩年前發現罹癌,生病讓他體會到生命是有限的,「癌症,讓我的生命有更新機會。」生病後,他才知道,原來生命不是無常,生命是有期限的。他希望走的那天,能輕輕鬆鬆。他根本不去想「活多久」,他學「捨」、學「放」,除了與家人在道德上無法捨之外,其它的,他一直在放,「不捨是很大的障礙。」

如果再回到從前會,他會選擇順服體制嗎?王墨林說,他才不要生命再來一次,太辛苦了。「人只有在困境中,才可看到生命的能量。」王墨林說,他的豁達,無視名利,不代表他清高,只表示他自由而已。

【記者羅紹平/台東縣報導】

女遊民詹鄭採鳳有過三次婚姻、生了一個兒子,台東市戶政人員蘇家鑫昨天詢問「想不想與兒子團圓重聚?」她直搖頭說「嘸愛」;她的兒子似乎也不願與生母團圓。

詹鄭採鳳還要蘇家鑫「嘜講這,講這些嘸效」、「攏過去了」;蘇家鑫又問:「阿嬤你想要去住老人院嗎?」她笑著說:「那是病人住的所在,我一人在這生活,才快活。」

蘇家鑫說,他曾嘗試聯絡已遷居台北縣的詹鄭採鳳兒子,未獲回應;詹婦兒子的岳父向蘇家鑫表示:「我女婿要認生母就會跟你們聯絡,請不要再打電話到家裡。」

記者昨天試圖聯繫詹婦兒子,詹的岳母接電話表示,曾聽過女兒轉述女婿父親早逝,母親在他小時候離家出走,「我們不管女婿身世背景,只要女婿能疼惜我的女兒就好。」

她說,日前曾有台東市戶政人員打電話告知此事,但她女婿沒什麼反應,長期以來,全家都儘量不在女婿前,提到他生母的事。

【2008-12-27/聯合報/A9版/社會】

【黃志亮/彰化報導】

  「人只要能喘氣就能活著,不用擔心錢啦!」,這是彰化市知名賴姓婦產科醫師,今年農曆春節,因為流落街頭病倒,以街友身分被社會處緊急安置,近日再返回彰化市踽踽獨行的告白,他感性的說,「我將持續以前所走的路,直至永遠。」

  說起了這段強制安置醫病、失蹤的日子,賴醫師抄錄了蘇東坡的詩句「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來表達心境,他似乎進入另外一個新的精神層次。

  賴醫師說,他就像蝸牛一樣,帶著一袋的隨身家當,吃露水過日子。並低調的說,「不要再叫遊民吧,太沈重了。」

  他說,因為目前社會自我放逐和失業的人很多,很多人埋藏心事在街頭,他錢財很多,只是不想動用任何一毛錢的「祖公產」,卅年來也不靠政府補助,才過這種消遙自在的生活。

  昔日彰化婦產科名醫的賴醫師,家中弟弟也有多人擔任醫師,妹妹也嫁醫師,在事業正輝煌的時期,一夕頓悟,因為自己覺得擔任婦產科醫師為人墮胎、接生,再加上醫療糾紛的恐懼,手太血腥,而毅然放下日進斗金、社經地位又高的醫師職業,關起醫院大門,流浪街頭數十年不願回家。

  昨日拄著助行器在彰化街頭,除了仍保留的一頭長髮,看起來比較「時髦」外,衣著相當整齊,就像個居家紳士外出訪友,造型和以前完全不同。

  他說,他在尋找昔日的街友羅教授,想請他到所住的旅社好好洗個澡,再回到街頭,沒有想到離開彰化一陣子回來,聽說他回南投老家去了,難免悵然。

  他說,羅教授是留美學人,曾在政大、逢甲等校教書,這幾年來淪為街友,常和他在文化局或車站一帶過夜,是高水準的知識分子,平日街友都會互相關心。

  最近,賴醫師流浪街頭暫時被親友安頓在旅館,猶如不忘「好康分享」,這也是街友生存下去的本事。

  像這幾天他暫時被安置在某旅館醫病,一天住宿費800元,這個數字,以前夠他生活1.2個月,因為街友都會互相通報,那裡有開幕茶會、寺廟法會或其他吃免驚的流水席,所以他仍決定作了適當的醫療後,再回到昔日所熟悉的街頭。

  曾因路倒被強制安置的賴醫師,今年已68歲,最近剛「脫離」台北表妹家的照顧跑回彰化,繼續遊蕩的生活,因腿部開刀,彰化許姓醫師和員林某醫師等舊友都提供醫療資源,應該很快的就能復原。

  賴醫師說,他很想念昔日的街友羅教授,這是他在彰化街頭所碰到最高水準的街友,所以就上街頭尋找,如果碰到其他的朋友,他也會提供分享洗澡的地方。

  他眼中閃著慧詰的光芒說,農曆年節天寒,摔斷腿又有泌尿系統毛病,當初才被社會處強制安置,失去自由,婦產科名醫流落街頭消息經媒體報導,住台北失聯多年的表妹和家人曾爭相向社會處表態要照顧他。

  後來他以「人權」觀念,說動社會處人員的關心,故意同意表妹安置的好意,就趕快跑了,以免被強制安置失去自由,現在可以領老人年金,腿部的病也快好了,他相信人只要還能喘氣,就能活下去。

  社會處急難救助課長許芳瑜昨日說,她知道賴醫師回來了,賴醫師經濟沒有問題,沒有請領補助,但社會處將持續給予關心。

2008/06/08 – [ 中國時報/彰投新聞/C2版]


今年五十歲的何翼明是位流浪畫家,從小在新竹火車站附近長大,每天看火車,也愛畫火車,過著很隨興的生活,走到哪、坐到那,畫到哪,常被誤認是流浪漢,身上沒有錢時,還曾經拿畫作交換泡麵,只為了飽餐一頓。

今天追火車微笑報導,帶大家認識這位特別的流浪畫家,他的學生,甚至也效法他,跟著火車腳步,師生一起流浪。

揹著僅有的家當,帶著大大的畫架、畫板,何翼明等在月台旁。坐上電聯車,望著窗外的景色,蓄滿鬍鬚的臉龐上,有著一種專注的堅持。

沒有終點站,走到哪、畫到哪,何翼明就這麼在車站間流浪。從一個車站流浪到另一個車站畫畫,何翼明不愛畫自強、莒光號,運用記憶力與想像力,筆下唯一的主角,常常是蒸汽老火車。

今年五十歲的何翼明,小時候住在新竹火車站旁,愛看火車、畫火車;長大後當過火車站管理員,但最愛的、還是這種流浪的感覺。

隨興的作畫,在車站間流浪,他的獨特風格,受到不少人賞識,有人贊助他在台北車站開了工作室,開始教學生;但喜歡流浪的性格,待不住,學生許家寧也常跟著他到處流浪。

天性喜好自由,鍾情畫火車,流浪車站走走畫畫,生命的深淺濃淡,全溶進他的畫布裡。

黃子玲 廖學信 台中報導 2008-03-26 19:55:00

http://www.newdaai.tv/?view=detail&id=39813

報導:楊家俊

林天瑞雖不大會看中文,仍詳看《中國報》本月20日《社會探射燈》系列報道,刊登有關他的圖片。

(吉隆坡13日訊)“雖然生活過得輕鬆寫意,不過每逢佳節來臨,仍會感覺孤單…”

“老漢被當流浪漢關收容中心”事件揭發后,林天瑞(62歲)已和住在梳邦再也的大女兒聯絡,不過,他的性格“不願麻煩他人”,平日沒主動和女兒聯絡。

他說,他被關入收容中心的新聞見報后,他已成為當地的聞人,每當他出入平常用餐的茶室,小販都會認出他。

他形容,住在收容中心后的日子,令他更感覺在輕快鐵站和收容中心的環境,實在是天壤之別。

“我在裡面(收容中心)這么多天,遇到病患、精神病患、老人家等,你如果在收容中心待過,就知道收容中心是地獄,輕快鐵站是天堂了。”

冀官員更專業

迄今,林天瑞對于被關入收容中心一事仍忿忿不平。

去年11月27日,林天瑞在中央藝術坊輕快鐵站休憩,遭福利部官員誤為乞丐,強行帶走,押往福利部芙蓉收容中心,結果與乞丐、愛滋病帶病毒者、癮君子及精神漢度過惶恐的31天,包括12月27日當天的生日。

他不滿福利局官員錯把他當作乞丐,月前向馬華公共服務及投訴局投訴,希望福利部官員更專業處理乞丐事件,不要鬧笑話。

他年輕時很風光,當過經理和商人,並有兩個太太,如今年老,生活潦倒,當保安人員糊口。

http://www.chinapress.com.my/content_new.asp?dt=2008-02-14&sec=malaysia&art=0214mb77.txt

中國時報 2008.02.13
社區活動中心 開放街友暫宿
喬慧玲/台北報導

寒氣逼人,為避免遊民露宿街頭發生危險,台北市社會局情商社區活動中心,開放街友夜間暫宿,白天離去時須打掃乾淨還給管理單位。社會局十二日表示,至目前為止,首創的「一夜型」應急住宿模式運作順利,未來不排除擴大至其他行政區比照辦理。

農曆年前一波寒流來襲,社會局借用萬華地區活動中心,暫時提供給不願進駐收容所的街友夜間避寒。據了解,街友不想進駐收容所的理由五花八門,有的表示人多怕吵,也有人稱要自由,甚至還擔心被其他遊民傳染疾病等,令人啼笑皆非。

首創「一夜型」應急住宿

這幾天氣溫直直降,不願住入收容所的街友,也不好放任其餐風露宿,故市府首度試辦利用社區活動中心場地,提供簡易的熱食和寢具

社會局長師豫玲表示,活動中心做為遊民暫棲之地,為減少民眾擔憂,特別要求做好環境整潔和治安。除禁止街友攜帶含酒精飲料入場,以免喝酒喧嘩鬧事外,現場並雇用保全。此外,街友白日離去時,必須自行打掃清潔環境,回歸原貌,社會局還發給這群「清潔隊」時薪,至昨日止,已服務200多人次。

對活動中心應急提供遊民之用,區公所和里長都表認同。社會局表示,借用期限至本周五止,將視天候狀況決定是否延長,未來也可望拓展至其他遊民較集中的行政區辦理。

此外,對於有急需的街友,社會局與旅館業者合作,提供掛帳住宿服務,翌日再由社工前往付款,不直接發放現金。據了解,有對失業年輕夫妻帶著小孩從南部北上,已由社會局安排住進旅館避寒。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11050601+112008021300355,00.html

〔記者何玉華/板橋報導〕台北縣政府照顧弱勢族群計畫,擬在目前的「觀照園」外,再增加一處街友收容機構,另外都會區規劃住宅政策,提供找到工作的街友棲身並輔導適應就業。

萬里仁愛之家 計畫利用空間照顧街友

縣長周錫瑋關心弱勢族群,尤其在街友政策上,曾多次要求社會局提出更積極的照顧措施,包括現有的洗澡服務、熱食供應、衣物救濟、收容安置等,也要求檢討是否有改善空間。社會局資料顯示,台北縣列管的街友有三百七十六人,板橋和三重市就佔了兩百七十八名;其中也僅廿一名願意接受安置長期住在位於林口的街友中途之家「觀照園」,有社工員說,多數的街友習慣不受拘束的生活,甚至其他因素,寧可流浪在外也不願接受安置。社會局規劃,位於萬里的仁愛之家未來可能作為另一處收容所,熟知計畫的人說,仁家收容的人越來越少,空間可以再做利用,初步計畫提供一百九十二個名額,優先收容年齡長、無就業能力、有意願的街友。

都會地區 規劃給有工作的街友棲身處

有鑑於林口「觀照園」或萬里「仁愛之家」地理位置偏遠,就業不易,社會局也計畫在都會地區規劃住宅政策,利用現有的閒置空間提供住所,讓有意工作的街友可以到工作機會多的都會謀生,同時接受社工的專業輔導,增加就業的穩定性。

社會局呼籲,希望社會大眾對街友的成因能有更深一層的認識,給予接納與尊重,而近日氣溫下降,如果發現有需要協助的街友,可與遊民外展中心:二二七二五○八二、縣府社會局社會救助科:二九六○三四五六轉三六七七聯繫。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8/new/jan/22/today-north1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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