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領流浪


中國時報 2007.09.02 
網咖難民 日本新生代流浪漢
黃菁菁/東京    日本有些24小時營業的網咖,每小時花費約200日圓(約台幣57元),過夜只要約1千5百日圓(約台幣430元),還設有浴室、附免費飲料。一些沒有固定工作、租不起房子的人乾脆在網咖過夜,被稱為「網咖難民」或「隱形流浪漢」。

    網咖難民居無定所的特性跟街頭流浪漢一樣,但是流浪漢大多聚集在公園、河岸、地下道等公共場所,以撿拾垃圾等維生,而網咖難民雖四處打工賺錢卻不足以維生。

    日本厚勞省為了掌握網咖難民的現狀,今年六到七月間,針對全國3200多家網咖進行調查,結果得知,每周有三、四天都在網咖睡覺的網咖難民,超過五千四百人,其中二十代(20到29歲)約佔26%,五十代(50到59歲)佔23%。

    打零工維生 付不出房租

    調查顯示,超過半數的網咖難民都沒有固定的職業,靠打零工度日,許多人只能做些計日薪的工作,此外還有失業者、收入少的正式社員以及無業遊民等。以性別來看,男性佔了82.6%,女性則佔17.4%。

    淪落成網咖難民的原因,有六、七成以上的受訪者回答,「丟工作後付不起房租,只能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即使想要找房子住,要存房屋押金也很難,加上沒有固定收入,即使搬進去,也會為繳不出房租而苦」。

    厚勞省調查指出,東京的網咖難民平均一個月收入為11萬日圓(約台幣3萬1千多元),大阪為8萬日圓(約台幣2萬3千元),每個月的支出方面,伙食費平均為2萬5千日圓,住宿費平均為2萬4千日圓,有四成的人都有夜宿街頭的經驗。

    在東京租個小小的單人房,第一個月的房租加上三個月的押金,以及一個月的禮金(送給房東當見面禮),第一個月最少也要付到50萬日圓左右,每年換契約時還要多付相當於一個月房租的「更新費」,對網咖難民而言,租屋都是難上加難,更別說買房子了。

    一名40歲男性表示,在東北鄉下找不到工作才和妻子一起到東京,在人才仲介公司登記派遣社員後,被派到食品工廠做大夜班的工作,不但薪資少、上班時間長,又沒有保險也沒有休息時間,由於付不起房租而開始過著網咖生活

    企業計日薪 累又沒保險

    後來找到計日薪的工作,但是做的都是重勞力的工作,一會兒幫書店送書,一會兒為搬家公司工作,不久後因為傷到腰而無法工作,現在只有領政府約10萬日圓的生活保護費度日,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不安,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

    一名51歲在汽車工廠工作的男性於10年前被裁員後,開始徘徊在雇用計日薪臨時工的建設工地,做些搬磚頭等勞力工作,由於薪水不多也開始利用網咖渡日。

    他表示,有些網咖從晚上九點起就有深夜減價服務,還要排隊才能佔得到位子,排隊的大多是50多歲的網咖難民,有些年輕人則只花100日圓買杯飲料,在24小時營業的漢堡店趴在桌上睡到天亮。

    這個中年男性到網咖只揹著一個背包,其他的生活用品則放在投幣式寄物櫃,網咖內設有浴室但是要花500日圓,因此他都到外面找更便宜的錢湯(公共澡堂)去洗澡。

    對此現狀,「自立生活支援中心MOYAI」事務局長湯淺誠指出,「厚勞省曾於今年四月指出,由於景氣復甦、協助就業有成,因此流浪漢比4年前減少,事實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網咖難民可說是日本經濟不景氣企業裁員、雇用拋棄型臨時工、弱肉強食、格差(貧富差距)社會下的產物。

    社會現新貧 政府決金援

    獨協大學教授森永卓郎指出,這是因為企業為減少固定薪資、勞保、獎金等雇用支出,大幅增加雇用臨時員工,才使得新的貧困層集中到網咖,政府若是放任不管,網咖可能會淪為貧民窟。

    厚勞省擬於明年度編列1億7千萬日圓的預算,制定網咖難民的支援對策,內容包括提供就業機會、協助租房住屋等,由於網咖難民大多是上網族,因此也準備架設專門提供支援訊息的網站,並接受電郵和電話諮詢等。

    「網咖難民」這個名稱最近還引起日本複合型咖啡廳協會(JCCA)的抗議,以網咖、漫咖等業者為主要會員的JCCA表示,「網咖難民」的名稱破壞了網咖的形象,最近網咖的顧客開始有減少的傾向,還有不良少年專門針對半夜熟睡的網咖難民下手行竊。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110504+112007090200062,00.html

聯合報╱記者蔡惠萍/台北報導】

2007.08.11 03:05 am

身處社會邊緣的遊民看似與社會臍帶脫離,遊民的生態卻反映了社會的變遷。鐵路警察發現,這兩年車站裡的遊民數量明顯增多外,年齡亦兩極化,「不是很老就是很年輕」,從七十歲到七年級生都有,甚至還出現西裝打領帶的「白領」階級。

鐵路警察台北分駐所所長陳俊凱說,早年遊民多是中老年失業者,但這兩年,車站裡的遊民年紀變得很兩極。流浪的原因,老年遊民只說「不想住家裡」,所以以車站為家,但他進一步追問細節,對方則搖搖手不肯說;同時遊民裡還出現很多年輕的面孔,這些人都是從中南部北上找工作,「因為找不到工作,只好睡在車站」。

陳俊凱前晚更在成群席地而睡的遊民中,發現了一位年約卅出頭的男子,但引起警方注意的,不是他的年紀而是穿著。一身西裝領帶的他在一群衣著襤褸的遊民中格外醒目。對方告訴他,他一天工資只有六百,「睡旅館都不夠」,因此乾脆睡車站。還有一些坐輪椅的民眾也加入夜宿車站的行列,問原因,「都不講」。

陳俊凱說,原本在萬華車站及行天宮的遊民,因為這兩處都實施「門禁」,一到深夜就關門,因此都「匯集」到有冷氣且不關門的台北車站,尤其到了冬天,遊民數量更是向上攀升;遊民也不一定都是無業「遊民」,有些白天會到外面打工、上班,到了晚上才「回家」。

除了年輕結構產生變化,鐵路警察也發現,女遊民也變多了,最年輕的甚至還有七年級生。陳俊凱說,這名女遊民從外表「實在看不出來」年紀,他們也是看到她的身分證才赫然得知才廿多歲。由於擔心年輕女遊民中被「欺負」,他們特別指定她「睡在固定的位置」,每晚都也會到她「床邊」多巡邏幾次,對她特別「關照」。

【2007/08/11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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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udn.com/NEWS/NATIONAL/NAT5/3966517.shtml